凌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信陽侯輕輕一笑:“自然是讓不該存在的,徹底消失。”
聞言,太后臉色微變,維持著鎮定道:“得饒人處且饒人,茲事體大,還輪不到你來做主。”
“那么太后的打算呢?難不成留下,真主回來了,太后又要如何交代?還有小殿下,又當如何?”
信陽侯言語咄咄,太后面色亦是分外難堪。
“人還沒尋著,等尋找了,再議。”
說罷,太后喊來宮人,送信陽侯出去。
到了樓下,信陽侯驀地轉身,仰面望著高臺之上,刺目的日光有些炫眼,但籠罩上心頭的疑慮更重,使得他無暇顧及。
離開了御花園,信陽侯又去了趟御書房,皇帝在皇后宮里逗弄小皇子,姍姍來遲。
進到房內,就見信陽侯坐在御桌邊,手持朱筆批閱奏折,皇帝卻未有絲毫不悅,面上反倒帶了一抹笑。
“勞侯爺費神了。”
信陽侯批完折子往桌上一扔,面色嚴肅道:“再過不久,各地要員進京朝賀,皇上不可懈怠,若有紕漏,臣也未必回回都能及時趕到,給皇上善后。”
“侯爺說的是,朕今后注意,絕不再偷懶了。”
秀水鎮。
見到女兒女婿平安回來,周父著實松了口氣,尚需針灸服藥的病腿,也不覺得有多疼了。
反倒是周窈看了周父腫脹發紫的小腿,心疼得不行。
“往后若有危險,爹避開些,不然我還要自保,又要擔心爹,只會更手忙腳亂。”
周窈這么說,也是知道周父的脾氣,不說狠點,下回他還是會沖上來,可他這腿,實在禁不起折騰了。
鎮上的大夫都道,再來一回,這腿真要廢了。
想到這,周窈心頭酸酸,眼淚就似斷了線的珠子,不要錢地往下落。
周窕一旁看著,也是稀奇。自打她記事來,大姐就是一個特別厲害的人物,別看外表柔弱,但內心無比堅強,除了想到走丟的娘,大姐不時掉掉眼淚,平時很少哭的。
周父只覺自己窩囊,護不了子女,反而還要拖累他們,別過臉,對著墻那面,悶聲不吭。
周謖拿帕子給媳婦抹淚,替她說道:“爹莫怪窈窈,這一回,窈窈受了不少罪,心里也苦。”
聽到這話,周父心里更苦。是他沒用,丟了媳婦,又保護不了女兒,若非父親遺言,誓要護住祖傳之物,他這條命,沒了就沒了,自己解脫,也不拖累子女。
一家子得以團聚,卻不見喜色,整個屋子愁云慘淡的。周窕看看這,看看那,只覺憋悶,腳一剁,跑出了屋。
“我去尋阿卓,大姐才回,他就又不曉得野哪去了。”
此時的周卓不是不想回家,而是在路上被人纏住了。
纏住他要他帶路的是個白胡子大爺。這大爺雖蓄著白須,聲音卻細細尖尖,微駝著背,說話時看人的眼神,也是奇奇怪怪。
“大爺,我是真沒空,家里再不見我回去,又要出來尋了。您要不問問別人,或者在這等著,等我得閑了,再過來。”
周卓一半真一半假,只想把老人家哄住了,他好脫身。
“那你告訴我,哪里能住宿,老朽就不麻煩小兄弟了。”
周卓指了個方向:“往那條路直走,再左拐,有個酒家,可住宿。”
桂喜笑呵呵道:“謝謝小兄弟了。”
頭一回被人謝,周卓飄飄然,手一擺:“不客氣,應該的。”
剛跨進家門,周卓就和迎面跑來的周窕險些撞上,雙腳一轉,往旁邊閃身,直嚷嚷:“二妞,你毛毛躁躁的性子就不能改改,莫說再過兩年三年,便是過十年,你也未必嫁得出去。”
“臭小子,說什么呢?就你這不著調的潑皮性子,我娃娃都生了,你也未必能娶上媳婦。”
周卓一聽,立馬手往臉上一拉:“羞不羞,羞不羞,大姐都還沒生娃娃,你就惦記上了。”
“二狗蛋子,你又皮癢了是不是?”周窕拿起了角落里的笤帚,準備關門,打狗,哦不,訓弟。
“唉唉,君子動嘴不動手啊!”
“我是女子,不是君子,動的就是你這等小人。”
眼看著院子里又要雞飛狗跳一陣鬧騰,周謖從屋里走出來,聲音不高不低,卻醞著不怒而威的氣勢。
“你們的姐姐在休息,爹也歇著在,不可吵到他們。”
姐弟倆都有些忌憚這個越來越嚴厲的姐夫,面孔稍微板起,他們就心慌慌。
倆小老實了,周謖便給他們安排任務,先是對周卓道:“你把家里的牲畜都喂了,圈舍打掃干凈,用水多沖沖。”
也不知怎地,回來后,周窈對氣味愈發敏感,剛開窗,后院的味道飄進屋,差點就吐了。
周謖盯著周卓過去,轉而又吩咐周窕:“你去請下趙大夫,就說家里有人不舒服,麻煩他過來看看。”
“大姐哪里不舒服?”周窕緊張地問。
“去請就是了。”
周謖心里也是沒底,既期待,又不敢太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