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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行知聽到這一句,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臉色微紅。
楚清荷看了看裴行知,又看了看他身后的謝云珩和嬰離,最后又落在裴行知身上,微微一笑:“見了丈母娘都不叫,不要你這個女婿了,小魚,咱們走!”
說完這話,她看了一眼寐襄。
寐襄瞬間放出九條大尾巴。
楚清荷隨便找了一條坐下,寐襄將尾巴一勾放在身前,一手再抱著楚魚,一下就飛了起來。
楚清荷:“走嘍!”
寐襄附和:“走嘍!”
楚魚看看在下面傻眼了呆呆抬頭看著她的裴行知,再看看阿爸和楚清荷女士,立刻也來了一句:“走嘍!”
下方的謝云珩和嬰離迷茫地看了看瞬間起飛的一家三口,有點不知所措,他問道:“裴弟,小魚走了,我們怎么辦啊?”
這話令裴行知一下子回過神來,他一下把長劍召喚出來,御劍追上。
“等等啊裴弟!”謝云珩反應極快,伸手就拽住了裴行知的腿。
嬰離反應慢一點,但還是以極快的速度抓住了謝云珩的腿:“大哥等等我啊——!”
楚魚偷偷往后面看,就看到了連成一串的三個人,忍不住伸出爪子捂嘴笑。
楚清荷也順著她的目光看了一眼,哼哼笑了一下,將楚魚從寐襄懷里抱了過來。
如果是十八歲的楚魚,就這么被阿爸和阿娘抱來抱去實在是有些不習慣,但是現(xiàn)在她是小狐貍,就沒什么害羞的了。
“媽媽……”楚魚懷念地鉆進楚清荷懷里,用腦袋蹭了蹭她脖頸,剛才一直壓抑著的情緒總算上來了,眼角也忍不住有些濕潤。
“呦,我們小魚還哭了啊?為娘是不是還要給你喂一顆糖才行啊?”楚清荷懶洋洋地捏了捏楚魚的狐貍耳朵。
楚魚搖搖頭,把臉埋在她脖子里。
她想起了剛才在水下見到的場景。
如她猜測的那樣,阿爸沉在水下,那怪物數(shù)不清的觸須就黏再阿爸身上,吸取著他身上的靈力和生氣。
阿爸渾身蒼白,臉上也沒有一點血色,明明在腦海里他的聲音響起時是那樣活潑,卻沒想到他在水底下是這樣生不如死。
阿娘就握著阿爸的手,陪在他身側(cè),源源不斷地輸送靈力過去,維持著阿爸的生機。
不知道阿娘是通過什么辦法瞞過了那怪物,怪物并不知道阿娘的存在,所以觸須也沒黏附在阿娘身上。
一想到阿爸可能在水底下待了許多年,她就有些難受。
想著,楚魚又撲進了寐襄懷里,開口的時候聲音都在哽咽:“阿爸……”
寐襄笑嘻嘻的,開心極了,抱著楚魚,揉著她的耳朵,還對楚清荷說:“我怎么覺得寶貝小魚的耳朵特別軟,比我的還軟。”
楚魚聽話得將耳朵湊過去,讓阿爸摸。
寐襄一看,就以為楚魚很喜歡被摸耳朵,想想也是,他們狐貍都喜歡被人擼毛的。
楚魚被擼毛擼得舒服,但總算是有時間好好問一問阿娘:“到底怎么回事啊,阿娘,你能不能從頭說說啊?你到底是不是路人甲啊?”
楚清荷女士臉上露出了受傷的神情,“小魚連媽媽的話都不信了啊,媽媽真是傷心,真是難過,飯都要吃不下去了嗚嗚……”
“清清別哭,偶爾餓一頓也沒什么的。”寐襄糾結(jié)再三,決定這次站在女兒這邊。
楚清荷:“……”
她抬起臉來,臉上哪里有淚水,她笑盈盈的,伸手掐了掐寐襄的臉,又掐了掐楚魚的臉。
楚魚就催:“阿娘,現(xiàn)在那怪物也除掉了,陰陽羲珠也散成靈力反哺天地了,你就說嘛,這到底怎么回事啊!”
楚清荷看著楚魚,臉上不正經(jīng)的神色收了收,神色一下溫柔下來,說道:“阿娘確實只是路人甲,但我身上卻有一個系統(tǒng),系統(tǒng)你就當做是一件會發(fā)號施令不能違背其意愿的法器吧,完成它給與的任務,我才能回家。”
“阿娘穿越過來后,系統(tǒng)讓我收集陰陽羲珠,合成后,汲取力量,創(chuàng)出新的天道,維持新的秩序,因為天守界再持續(xù)幾百年將會消散,只有創(chuàng)造出新的天道,才能將其取而代之。”
“然后阿娘就做做任務,其他九顆陰陽羲珠是被藏在陰陽羲里,至此我也知道了陰陽羲珠的由來。”
“阿娘努力做任務,努力找尋陰陽羲所在,但后來,我遇到了你阿爸,偶然之間,我們結(jié)下契誓,有了感情。我不想再聽從系統(tǒng)的命令,但我無法違抗,因為我只是一縷異世之魂,系統(tǒng)隨時可以踹了我,換一個人來。我當然舍不得你阿爸了,后來懷了你,我心里就有了個計劃。”
“小魚,你本不該出生,我與你阿爸也本不該有聯(lián)系,所以你是天道之外的產(chǎn)物,不在系統(tǒng)監(jiān)控范圍里,所以,你能做到阿娘沒能做到的事。我愛你阿爸,這里也有我的許多好友,我舍不得離開這里,自然不能讓天守界消失,所以,阿娘想,合成的陰陽羲珠既然有成就新天道的能力,當然靈力也無窮,可以反哺天守界。”
“因你不該出生,所以出生時,天地間伴生了一塊血瘤,就是那怪物,它生你生,它死你死,所以,你阿爸后來知曉你的存在后,就來了黑霧海。對了,阿娘懷你是在二十年前,我利用系統(tǒng),遮掩住了懷孕一事,所以,后來你出生才晚了幾年,二十年前你阿爸去云渺圣宮時,還不知道你存在呢。”
楚清荷的話說得簡單,想到哪里說到哪里,臉上帶著懷念,“還好你聰明,一步步都能跟上為娘的思路,一路到了這里。”
“可是,結(jié)了契誓不是不能分開嗎?”
“傻瓜,阿娘有系統(tǒng)啊,它想要陰陽羲珠就不能幫幫我的忙,讓我能和你阿爸分開一下嗎?”楚清荷不以為然。
楚魚差不多明白了,她蹭了蹭楚清荷的脖子,又問:“知歡的珠子……?”
楚清荷想起江無道和知歡那對冤家就翻白眼,“這兩走的是虐戀情深的路子,知歡幾次遇險,死過一次,將陰陽羲珠放在了她身上,讓她多了一條命,并用了轉(zhuǎn)移的禁術,令那朵花開在了知歡身上,花在人在,花亡人亡。只是陰陽羲契誓不同尋常,所以知歡一直受痛苦折磨。江無道就想讓她生個孩子,利用血脈之力,讓知歡恢復康健。哎呀,不說他們的事,我都懶得說他們,依我看,知歡還不如和李郁白好呢,李郁白生的好,又什么都聽知歡的。哪像江無道,死犟,他是不是知曉苦瓜解契后就讓他修無情道啊,他就不想苦瓜的珠子長出來,以為這樣就湊不齊陰陽羲珠可以破局呢!”
說到最后,楚清荷就有些氣,顯然不愿多談江無道和知歡的事,轉(zhuǎn)念說了個令她愉悅的事情:“還好有小魚,那王八蛋系統(tǒng)也滾蛋了,爽啊!”
楚魚又指了指自己,眼巴巴地問道:“那我和小裴的契誓?”
楚清荷便笑了:“這個,為娘確實沒想到,系統(tǒng)估算出的,雖然我給你安排了三個少年,但沒想到結(jié)成契誓的竟然是只小苦瓜。”
說到苦瓜,楚清荷臉上的笑意便更濃了一些。
最后實在沒忍住,哈哈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