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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因為什么都沒說,也什么都沒做。
“當年你經(jīng)常來沈家,有一次我去給你們送點心,看到你和沈元在泳池邊接吻了。”沈恕垂下眼,這事的確是他的誤解:“我沒有求證,單方面認定你跟沈元在一起了。”
“所以那時候我對你的態(tài)度才總是這么不友善,因為既然你已經(jīng)和我弟弟在一起了,我們之間該保持距離。”
當年的誤會總結(jié)起來,其實也就幾句話的事情,甚至是個很好解除的誤會,卻因此整整錯過了多年時光。
“我和沈元從來沒有過超出友誼的感情。”郁松年低聲道,可能也覺得荒唐:“更不可能接吻,我發(fā)誓!”
沈恕忙道:“我知道,這件事是我誤會了。”
帶著歉意,又害怕郁松年會因此生氣。沈恕摟住了郁松年的腰,像是黏人,又像禁錮住對方:“對不起。”
郁松年摟住他的肩膀,把他拖到自己懷里:“為什么要道歉?”
“都是我的問題,單方面誤會,又擅自決定遠離你。”沈恕皺眉道。
窩囊膽怯,裹足不前,他自己也知道,這樣的他實在不討人喜歡。
郁松年揉著他的頭發(fā),又按住他的后頸:“別這么說,如果你覺得我和沈元在一起了,那你選擇疏遠我也是人之常情。”
沈恕抬起眼:“你不生氣?”
郁松年好像覺得沈恕現(xiàn)在的腦回路更加奇怪:“為什么要生氣?”他頓了頓,又道:“比起生氣,現(xiàn)在的感覺不如說是復雜。”
沈恕加重了手上的力道,把郁松年摟得更緊:“討厭我了嗎?”
郁松年搖了搖頭:“只是知道你背著我偷偷吃醋這么久以后,覺得這樣的你很可愛,”他揉揉沈恕的腦袋:“又……很心酸。”
沈恕一怔,沒想到郁松年會覺得心酸,他想過很多郁松年會有的反應。
被冤枉的郁悶,被誤會的惱怒,從沒想過,郁松年會覺得心酸。
“我在想你當初以為我和沈元在一起的時候,會不會難過。”
簡單的一句話,卻讓沈恕的心中最柔軟的那處,如同被擊中般酸痛。
郁松年好似看到了他泛紅的眼皮,低頭親過他的額頭:“要是早點跟你表白就好了。”
沈恕攥住了郁松年的領口,將臉死死埋進對方頸項處:“對不起。”
他今晚說了很多次對不起,一次比一次難過,而郁松年從未想過要讓他難過。
郁松年摟著他往床上躺,輕輕拍著他的背:“ 不要再說對不起,你已經(jīng)做得足夠好了。”
“要是我的話,根本不敢在重逢的那天跟你求婚。”郁松年道。
沈恕清楚明白,那天的郁松年到底抱著什么心態(tài)去參加宴會,比起他的橫沖直撞,郁松年顯得更加小心翼翼。就是面對他突如其來的求婚,也是斟酌良久,猶豫再三。
沈恕自郁松年懷里抬起頭:“那你為什么又選擇答應我的求婚呢?”
郁松年回想起那時情形:“當時聽你說了很多理由,因為生意需要,因為打算聯(lián)姻,說來說去,都無關感情,所以當時沒打算答應你。”
沈恕赧然抿唇,又親了親郁松年的脖子,用以示好。
“但是后來想了想,如果我不答應你,你是不是會和家里條件更好,更適合你的人求婚?”郁松年似乎想象到那個畫面,聲音都低沉不少。
沈恕心想,他哪有這么隨便,但他那會在郁松年眼中的形象,確實也挺隨便的。
不隨便怎么會對著一個時隔多年,都沒有見過,甚至算不上舊友的人求婚。
“要是我不答應,你去找了別人,我更接受不了。”郁松年說:“我就想著就算你不喜歡我,也可以先答應結(jié)婚。結(jié)婚以后朝夕相處,時間這么長,就算開始很不喜歡,之后也會喜歡吧。”
“誰知道你后來在領證的時候,又給我弄出了一份合同!”說這話時,郁松年突然有些惱地對沈恕的臉咬了一口,即使不疼,但沈恕還是嚇了一跳。
捂著臉無辜地望著郁松年,又被對方盯得緩緩放下了手,沈恕打著商量道:“要不你咬我的胳膊吧,臉上可能會被客戶看到,不太好。”
郁松年看著把胳膊伸到自己面前的沈恕,沒有咬:“那時候都不想跟你結(jié)婚了,甚至很想下車。”
沈恕自己也覺得婚前協(xié)議出現(xiàn)的時機不對,他認真反省:“我應該早點跟你簽婚前協(xié)議,都要領證了才簽,確實對你不公平。”
郁松年一口叼住了沈恕的胳膊,用牙齒磨了磨:“我真是完了,看你完全搞錯重點的樣子,也覺得可愛。”
沈恕試圖為自己辯解:“但是那份婚前協(xié)議,我是跟律師一一對過的,不會有任何對你不利的條款。甚至里面還有一條,如果我在婚姻維續(xù)期中出現(xiàn)了任何意外,我的財產(chǎn)以及我的保險受益人都是你。”
郁松年臉都黑了:“我要你的財產(chǎn)做什么!”
沈恕想到郁松年在他們婚后能夠繼承下來的遺產(chǎn),又有些蔫了:“對哦,你好像也不缺錢。”
然而對沈恕這般務實又無趣的人來說,提前立好遺囑,將財產(chǎn)與保險受益人填上愛人的名字,是對郁松年來說最靠譜的保證。
郁松年本來想和沈恕算一算當初那筆賬,聽到這些,又沒辦法繼續(xù)算賬了。
“我只是在生氣合同上的時限只有短短一年,我氣的是你早已安排好我們婚姻該何時結(jié)束,卻從未想過來問問我的意愿。”
“要是我不簽這個合同,你會不會把婚禮取消,找下一個愿意簽這份的人。”
沈恕聽到這些,趕緊道:“我不會!”
“那時候我沒法肯定你的心意,所以我真的很生氣。”郁松年用手指按了按沈恕被他咬過的地方,皮膚太白,哪怕咬得不用力,都起了印子。
沈恕覺得這一晚上,簡直是他的道歉大會。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知道自己究竟干了多少蠢事。
如果郁松年不是也喜歡他,那他們也不可能有這場婚姻。沈恕應該早在開局便被淘汰,因為他實在不夠合格。
“謝謝你還愿意跟我結(jié)婚。”沈恕鄭重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