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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恕的確不知道,郁松年曾經開心地收下過他的花,還會買過路小姑娘的花籃,他從未看出來郁松年對花過敏。
沈元好似猜到他心中所想:“他碰到會皮膚就會紅,會癢,怎么……他沒告訴過你?”
沈恕驀然站起身,拿起那束花要離開。
卻被沈元攔下:“別走啊,我對你和郁松年在一起的過程很有興趣,你不打算跟我說說?”
沈恕緩緩將視線落在沈元身上,他只字不語,只需目光便能激怒沈元。
沈元幼時剛來到沈家,最開始試圖依賴的,便是與他年紀相當的沈恕。
而沈恕對他的態度,永遠都那么高高在上,好像他是什么卑賤之物。
沈恕從未為難過他。
但他對他的無視與輕蔑,就像一種無形中令人窒息的氛圍,沈家上下,哪怕是新來的傭人都知道,他是個不堪的存在。
上不得臺面的私生子,沈南平背叛張雪婉的罪證。
恨沈恕這件事,與其說是情緒,更不如像支撐下去的動力。
有誰愿意選擇自己的出生,如果可以,他根本不想來到沈家,也不想做沈家的少爺。
當他發現沈恕可能喜歡郁松年時,那瞬間所感受到強烈愉悅感,至今都能回想起來。
原來沈恕也會有求而不得的東西。
沈元逼近沈恕,輕聲笑道:“郁松年有跟你說過我和他的關系嗎?”
“不管你們什么關系,都已經過去了。”沈恕語氣冷淡,彷若真不在乎。
沈元眼睛微睜,仿佛聽到了什么特別有趣的事情:“看來你們是真的不親近啊,既然如此,為什么還要結婚?”
他是真的好奇,也真的疑惑,沈恕和郁松年,無論怎么看都不可能在一起的組合。
忽地,沈元恍然大悟道:“難道這么多年過去了,你還惦記著他?”
“你真的好俗啊,以為自己是什么電視劇的深情男主嗎?”沈元哈哈大笑,眼淚幾乎都笑出來了。
李叔再也忍不住,上前勸道:“二少爺,你才剛下飛機,不如先去洗漱休息吧。”
他試圖把沈元拉下去。
沈元推開李叔的手:“別啊,我著急跟我哥敘舊呢。”
他轉頭看向沈恕,如果能欣賞沈恕露出來的痛苦表情,別說休息,讓他再坐多兩趟飛機也值得。
沈恕捧著花,望著李叔,第一次用命令的語氣道:“把沈元關在房間里,我回來之前,不許放他出來。”
沈元的笑聲戛然而止,他震驚地瞪著沈恕,就好像面前這人不是沈恕,而是冒充沈恕的怪物。
李叔應了一聲,喊來的園丁。
園丁做慣了體力活,兩個人架著沈元,干凈利索地把人拖回房間里,關了起來。
直到沈元不可置信的驚呼遠去,沈恕這才松開了抓著花的手。
有刺沒去干凈,穿破了包裝紙,扎進了掌心里。
大喜日子,不該見血。沈恕用手帕擦去了掌心里的血,給自己的秘書去了一個電話。
……
鈴聲響起時,郁松年剛下課。
他拿出手機,這個時間沈恕應該來了,他們約好了會去吃飯。不知為何,沈恕的電話遲遲未來,打過去也顯示正在通話中。
學生們嘻嘻哈哈地下了課,有幾個還喊他去食堂吃飯,郁松年笑著拒絕。
很奇怪,他并不想告訴其他人他今日就要去領證。
大概是因為,母親告訴過他,越重要的事情,在完成前就該越低調。
太過高調,反而會產生意想不到的變化,影響一切。
再次拿出手機,沈恕仍然沒有來電。他只好先去換了衣服,拿上他這些日子打磨許久的禮物,往校門口走。
剛到校門口,就接到了沈恕的電話。
對方說了一個新的車牌號,郁松年尋了一會,才看到一輛黑色的轎車停在不遠處。
沈恕降下車窗,沖他招了招手。
不是沈恕常開的那輛,不過郁松年也沒有多想,他快步走了過去,拉開車門,剛想對沈恕說點什么,就發覺車里不只有司機,副駕上還有另一個男人,西裝革履,面容嚴肅。
沈恕對停在車門外的郁松年說:“先上來吧。”
郁松年動作緩慢地上了車,他看了沈恕幾眼,卻發現沈恕始終沒有要和他對話的意思。
氣氛莫名緊張,凝重得超出郁松年的意料。
在他想象中,去領證不該是這種氛圍,也不該有這么多人。
副駕上的男人轉過身,客氣地說:“郁先生,你好。”
“初次見面,鄙姓趙,是沈先生的律師。我方建議在公證前,您先聯系您常用的律師,因為這不是一份常規的婚前協議,一般情況下,婚前協議都是要經過幾輪談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