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宛慈向來是乖巧識禮,即使平庸,也是一位難挑出錯處的公主。
但是,從來沒有人教過她,什么是畏懼。
所以她才能搶在嬤嬤攔住她之前,迅速沖出,大膽的,在拐角處堵住了余修。
余修被堵個正著,急忙后退了一步。他氣急敗壞,這是哪來的宮女,如此無禮沖撞,剛要出聲訓(xùn)斥,看清楚是宛慈以后,他睜大了眼睛。
宛慈跑得太快,嬤嬤都還沒追上來。
她喘幾口,稍稍平靜下來以后,眨著眼睛看著余修,兩只手絞著袖子。
“公公,你,你……”宛慈撓撓頭,害羞地笑了。
她不知道要說什么,沖上來也就是想再近距離看看他。
“你要去哪呀?”
“喲,是公主啊。奴才正要去儲秀宮,陛下命小的給皇后娘娘送些剛進貢的果子。”
“巧,太巧了!”宛慈仰起頭沖余修笑,
“我也正要,嗯,路過那呢。一起走吧!”
于是,連著幾個月,余修總是能見到不知從何處蹦跶出來的宛慈,有時是兩人突然就非常“巧合”地同路,有時是他眼睜睜地看著宛慈假摔,然后紅著眼睛求他扶她回蘭園,而嬤嬤就在旁邊望天,有時她只是單純直接地堵他,說著些不著邊際的話,比如“今天天真好,你氣色怎么這么差呀”,然后又害羞地跑掉。
等她跑遠了,余修回過神,才發(fā)現(xiàn)手里被塞了一只繡著鴛鴦的荷包,鼓鼓的,里面塞著安神的藥草。
夜里,余修坐在書桌前,在燭燈下捏著那只荷包,左翻右看。桌上鋪著信紙,上面的墨跡已經(jīng)干了。旁邊還堆了一摞書信。
過會他把荷包塞回袖子里,拿起筆繼續(xù)寫字。
沒寫多久,他又將荷包掏出來,左翻右看。
半晌,他把繡著鴛鴦的荷包捧在手上,想著宛慈羞紅的臉,貼著荷包深吸一口,然后猛地趴到桌上,癡癡地笑了起來。
守在門口的兩個小太監(jiān)面面相覷。
碰上不著調(diào)的梁國公主,連余公公這樣的人也魔怔了。
第四章什么身份
嬤嬤很欣慰,最近公主不再沉迷話本,而是開始練字畫畫了。
宛慈立在窗前,握著筆桿,穩(wěn)穩(wěn)地在紙上描畫,偶爾頓筆,抿唇,仿佛沉思著什么。
外人看來,這是一位清麗溫婉的佳人。她目不轉(zhuǎn)睛,淺朱色的唇時抿時啟,白皙飽滿的額頭上起了薄汗。
畢竟是質(zhì)子,人在屋檐下,不得不節(jié)儉。宛慈心里數(shù)著紙張,不敢亂下筆。
嬤嬤看著公主認真專注地作畫,畫著畫著突然捂著胸口笑了起來。笑著笑著又用手給自己扇風(fēng),熱的臉都紅了。
嬤嬤特意將房里的窗全打開
了,但同時擔(dān)心又疑惑。初秋的天這么熱嗎?
傍晚,宛慈走在宮道上,等余修放值時經(jīng)過。
嬤嬤昨日領(lǐng)了份例,讓小廚房給她做了槐花酥。宛慈在梁國時最喜歡吃的就是槐花酥。廚房克扣的緊,一小碟槐花酥,宛慈只吃了一塊就讓嬤嬤拿食盒裝了起來。
她拎著食盒轉(zhuǎn)悠到熟悉的宮道上,遇到了余修身邊的小喜子公公。小喜子自然是認得宛慈的,他湊上前去打趣宛慈:“喲,公主,又來巧遇咱們余公公了?這盒子里裝的是什么好東西啊?”
宛慈笑嘻嘻地把食盒背到后面。
“小喜子又取笑人!小心我跟公公告你的狀!”
太多次相處,余修的好脾氣讓宛慈越來越放肆。她現(xiàn)在來見余修都不找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