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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再往鏡子面前一站,就跟換了頭似的,跟最初對方的狀態一毛一樣。
最后,兩人找了家服裝店,把衣服換了。
從服裝店出來,外面冷風那么一吹,陸省非裹緊皮衣,猛打了個噴嚏。
哥,冷
大冷天的,他不知道他哥是怎么受得了的,襯衫套皮衣,還是里面不帶絨的皮衣,光是貼在身上都要冰得抖三抖。
等著。
陸覺非二話沒說,又沖回了店里,買了件毛茸茸的豹紋大衣出來,往弟弟身上一裹。
暖和了嗎弟弟?
陸省非嘴角微顫地看著散發著土豪氣息的豹紋毛大衣,又看了他哥一眼。
這審美就別嫌棄人家黃金哥了吧?
然,為了取暖,陸省非也只能忍了。
兩人去了甜品店,喝了點熱飲,順便逛了一下商場。
陸覺非沒舍得讓弟弟去打耳洞,給他買了那種貼的耳釘,給陸省非貼在了耳垂上,以假亂真。
從上到下的裝扮都換完后,身份兌換完畢,兩人打車回家。
坐在車上,陸省非就開始緊張了,他真的從來沒有這么不乖過,忐忑不安,生怕露出什么破綻被父母發現。
放心,爸媽忙著收拾東西明天去法國呢,沒時間注意什么細節的。我今天故意生悶氣,也沒說過幾句話,你回家就保持那種狀態就好了。
陸覺非說著,自己學著弟弟的樣子,把雙手縮到毛衣袖子里,露出人畜無害的眼神,假裝乖巧。
陸省非:
他太難了
回到家,父母果然在整理東西,見到兩個兒子回來,都扭頭過來看。
陸省非頓時就緊張得不行了,心里砰砰砰的,害怕自己慌亂的眼神露出破綻,趕忙把頭扭向一邊,不敢與父母對視。
還慪氣呢?你這脾氣可得改改,去了劍湖,那里的老師可不會怕你縱容你了。
陸媽媽一邊整理著手頭的文件,一邊哭笑不得地搖頭訓話。
沒沒穿幫!
陸省非偷偷松一口氣,卻還是不敢說話,保持著這種狀態,哼氣鼓鼓地上了樓。
臭小子。陸媽媽又笑罵一句。
哥哥心情不好,我去看看。陸覺非放軟聲線,噠噠噠追上了樓。
陸爸爸看著上樓的兩個兒子,微微歪頭,不知道是不是要離開孩子兩個多月的緣故,怎么感覺心里不太對勁呢?
老婆,你有沒有覺得省省哪里不太對?
陸媽媽聞言,抬頭看了一眼,恰好看到陸覺非進了房間。
省省能有什么問題,他可最讓我省心了,明天把老大送去劍湖,這兩個月就能安心出差了。
砰的一聲,差點以為自己要穿幫的陸覺非猛然關上了房門。
陸爸爸望著樓上,又歪了歪頭,省省平時關門很輕的。
陸媽媽瞥他一眼,輕哼一聲,準是老大慪氣關的門。
陸爸爸一聽,有道理,遂不再糾結。
房間里,兩個娃屏息凝神,對視良久,沒有聽到外面有什么動靜,終于緩緩地呼出氣來。
太可怕了!我覺得我們不能同時出現在他們的視線里,會有對比!陸覺非驚魂未定。
相比之下,陸省非就更害怕了,默默點點頭,一聲沒敢出。
于是,晚飯的時候,陸省非也沒有下樓,陸覺非以哥哥還在生氣為由,端了兩人的飯菜回房間吃了。
這種情況平時也不是沒有過,陸家父母不疑有他,只叮囑他們早點睡覺。
第二天一早,陸省非在哥哥的幫助下,梳了個大背頭,貼上耳釘,挑選了件駝色帶絨皮衣,蹬了一雙馬丁靴,忐忑不安地下了樓。
早餐飯桌上,誰都沒有說話。
吃完早飯,有阿姨收拾餐桌,陸媽媽摸了摸陸覺非的軟發,道:你哥以后寄宿了,家里只有你和阿姨,注意安全。你哥要是跟你作,讓你給點零花錢,幫他逃學什么的,別理他,讓他自生自滅。
陸覺非:
嚶。
陸省非心里也嚶嚶嚶,這本該是屬于他的摸摸頭。
叮囑完,陸媽媽拉上陸省非,把他塞到了車里,陸爸爸開車直往劍湖高中去。
老大,過完年你就是成年人了,做事要知曉分寸,不能總闖禍了,每次我和你爸出門,總是最牽掛你,這次你能不能學學弟弟,乖巧一點?
陸省非聽著,心里五味雜陳。
他為自己從不讓父母擔憂而高興,卻也為父母對他少了牽掛而酸酸。
默默點點頭,陸省非也沒敢說話,說多錯多,不能穿幫。
提心吊膽地到了劍湖高中,陸省非被父母送到了五班。
五班班主任出來和父母聊了一會兒,大體就是父母請老師多多關照他們調皮的兒子等等。
陸省非沒仔細聽,心里的忐忑始終沒停,只盼著這場煎熬快點結束,爸爸媽媽快去趕飛機吧!
麻煩陳老師了,我們就不耽誤上課了,去辦理一下手續就走。
陸爸爸和班主任握了握手。
陸媽媽看著陸省非,有些不舍地捏捏臉,爸媽走了,你要乖一點聽到沒?
聞言,陸省非心里也涌上了不舍。
放在以往,他肯定會抱抱媽媽,說點寬慰的話。
但今天他是陸覺非,他適時地收住了自己的不舍,學著哥哥平時的樣子,嘴一撇,切了一聲。
臭小子,不理你了。
陸媽媽哼了一聲,錘了一下兒子的肩,拉上陸爸爸走了。
陸省非望著父母離開的背影,看著他們走到樓梯口拐彎不見,心里的不舍漸漸的轉化成了解脫。
不管怎么說,總算是逃過一劫,沒有穿幫。
以后的日子就好過多了,他只要好好在劍湖認真學習就行,倒也沒什么難的。
陸同學,進教室吧。
陳老師看著他的大背頭、皮衣耳釘,眉頭微蹙。
怎么一天來了兩個問題學生呢,愁人。
謝謝老師。陸省非乖乖點頭進教室。
陳老師聽著他軟軟的聲調,乖巧禮貌的話語,愣在門口。
咦,性格與外表不符?
陸省非沒注意陳老師的疑惑,放平心態走進教室,就見講臺上還站著一個高高大大的男生。
看到他進來,那男生微微挑起了眉,隨后發出了呵的一聲。
呵,是你啊,可真是巧了。
話里不乏挑釁的意味,陸省非聽出來了。
他停住腳步,仔細看了那男生一眼,就看到他脖子上又粗又長的大金鏈子,兩只手腕上也戴著粗粗的金手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