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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陸貅在顧簡塵醉酒的第二天就被李大海叫走，為了一個國外的巨額項目，對陸貅而言，最多十來天就能解決。

惆悵的顧簡塵獨守空房的那幾天，經常給陸貅發消息，解釋他和姜海羽的關系。

陸貅每條消息都收到了，也都回復了，可陸貅不輕不重的言語讓顧簡塵怎么想怎么不得勁，越想越惆悵，在陸貅離開的第六天，他在網上刷到陸貅《長生》的宣傳片，兩個長相神似的少年背靠背，繁華對破落，璀璨對晦暗。

他突然哼起調子，起筆狂草，一個小時就寫完了一首歌，這首歌出來，歌詞也出來了。

這是一只又酸又澀的民謠風情歌

他想著哼著有點心酸。

如夢似幻、虛無縹緲。

歌發到公司，公司老總特地打電話過來：談對象了？

顧簡塵：沒啊。

老總：失戀了？

顧簡塵：慘不慘？

老總：慘。別慌，我先跟你哥講一聲，讓他重新給你找一個。

顧簡塵：等會。

很快，哥哥電話打過來：怎么回事？

顧簡塵黑臉：就和您那位說風就是雨的朋友開個玩笑。

顧今哲：我在聽歌。

顧簡塵生無可戀：求掐掉，我只是一時沖動。

顧今哲：很好聽。看上了誰？

顧簡塵：？？？

顧今哲：要幫忙嗎？

顧簡塵：艸！！要！！哥，以后我把他領回家的時候，你別擺臉子就成！！

顧今哲：只要人品過得去，年紀不差太多，對你真心實意，長得夠格，品味配得上你，我不干涉。

顧簡塵耐著性子聽完了限定詞，總算聽到最后四個字，當即：親哥。

顧今哲：所以是還沒追到？

顧簡塵：暫時還沒。

顧今哲那邊沉默了一會，說：纏她好像他改口：可能有用。

顧簡塵：誰說的。

顧今哲繼續沉默，才說：看別人的經驗。

謝謝哥。

姜海羽別不是要得手了吧。

顧簡塵在家繼續惆悵又苦逼地學習，為了參加學校的創作大賽，他近期有個新靈感。為了把國內婉轉的戲曲和中國功夫的強勁結合起來，他最近五點就爬起來，在練習室復習幾遍早就滾瓜爛熟的戲腔，開著錄音機重點練習烏鴉叫時的發音方法。

幸好最近老師布置的作業夠多，能分散一下他的心神。

顧簡塵跟李大海打聽到行程，陸貅回來那天他踩著點地等在門口。

那天是四月底，斷斷續續半個月的陰雨天終于放晴，從小公寓正面看，正好能看見一道絢麗的彩虹橋搭在小區修剪的精致美麗的青翠植株上。

空氣是清新的，大地的味道。

陸貅提著一個小行李箱，背了個很簡單的黑色背包，顧簡塵狗腿地幫忙提行李，陸貅卻把背包遞給他。

兩人一起朝公寓走，現實不比網絡，很多話網上點擊個發送就發出去了，可現在他該怎么把自己和姜海羽的關系鄭重地介紹一遍呢？他一直覺得陸貅在網上的回應很敷衍。

路上，陸貅和他隨口說著話：有好好吃飯嗎？

有有。

學習怎么樣？

好！

你緊張？

見到你就心跳加速。

陸貅呵了聲：略假

結果憋了一路憋到陸貅飯都做好了，紅燒魚油爆大蝦青菜豆腐湯顧簡塵提起碗就開始干飯。

下午陸貅進了書房就沒出來。

晚飯時間到。

晚飯結束。

洗漱結束。天已經徹底黑了。

為了壯膽，顧簡塵去練習室慘烈地嚎了幾嗓子。

顧簡塵摳書的時候，陸貅在筆記本上解題，突然說：你哥哥快回來了。

顧簡塵心里一緊，他湊過去坐陸貅旁邊，摳完書又開始摳手，腳趾也跟著摳地。

陸貅

嗯。陸貅依舊是溫良清潤的聲音。

顧簡塵慢慢蹭到他身邊，挨得近近的，他有點委屈地說：我和姜海羽是朋友，我一直知道她喜歡我哥，他剛開始接近我就是為了追我哥，她已經追了好幾年了，我哥一直也沒應。看她怪可憐的，我才幫幫她。

陸貅點頭：嗯，你手機上說過的。

顧簡塵又說：唔，我就是想親口跟你說，我不想你誤會

空氣又靜下來，顧簡塵低頭摳沙發，突然輕輕問：那你說，我得追幾年啊？

陸貅似乎在專心看電腦，手指卻停在了鍵盤上，半晌沒動。

顧簡塵問：你會希望我走上一條普普通通的道路，以后和另一個人組建一個家庭嗎？

陸貅眉頭頃刻間皺起，指節逐漸繃緊。

顧簡塵慢慢挨近了些，直到兩人能共享體溫的距離。

顧簡塵離他耳邊很近，這幾天烏鴉叫多了，嗓子還有點啞，他聲音低低的：你不能碰我，不能吻我，不能抱我。時間會洗刷掉一切，我再也不會這樣靠在你身邊對你說話，不會凡事都跟你分享，你和我會越來越遠，越來越陌生，最后我們或許在節目里見到了，或者路上碰到了，打個招呼就錯開了。

筆記本屏幕不知何時熄了屏。

顧簡塵不知何時斜了身體，抬手輕輕壓下筆記本。

他悄然牽住陸貅的手，極慢極慢地從陸貅指縫滑進去，十指相握。

陸貅的手指蜷了蜷，沒有抽出。

他微側頭看顧簡塵，眸光沉沉，情緒難辨。

顧簡塵迎著他的視線微微靠進。陸貅眼瞳發暗，似乎看得很深很深，深到顧簡塵無法測量。他無所覺地往前傾了一分，很快又正回去，好在沒后撤。

顧簡塵卻攬住陸貅脖頸斷了他退卻的后路，緩緩起身移到陸貅對面，溫軟的身體不帶任何攻擊性，軟軟地坐到陸貅腿上，就像上次他被欺負，陸貅抱著自己坐他腿上那樣。

他額頭輕輕抵住陸貅的，另一只手撫上陸貅的臉，拇指輕柔地按住陸貅的唇角磨了磨，一些列動作柔順至極，可他嘴上卻說：陸貅，那時候，我會屬于另一個人

小塵陸貅聲音被壓得極低，急促地打斷他。

顧簡塵看著自己被陸貅緊緊握住的手，眼底漾開一朵蓮花，他偏頭湊到陸貅耳邊，惡劣道：陸老師，分開以后，總有一天，我會和別人上/床。他的唇幾乎吻到陸貅的耳垂，身體緊緊貼著陸貅，呵出騰騰熱氣，魅惑至極地開口：陸貅，你會舍得我被別人擁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