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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清早,左雅菊一邊牽著黃色“小猴子”,一邊想著,今天不能再把小木交給雷小雨了,指不準她會再讓小木賣什么亂七八糟的成人用品呢!還是送去孤兒院比較妥當,這樣她也能有時間去找工作了。
用余光瞄了一眼身旁的小木,他似乎對這身猴子裝特別排斥,整張臉臭成了大猩猩。
半小時后到了孤兒院,這棟只有兩層樓高的紅磚古厝,在院長艾瑪的布置下,散發著修道院的氣息。
左雅菊拉過小木的手,笑瞇瞇地摸摸他的頭,“小木,今天你就在‘歡樂園’玩,這里有很多和你一樣可愛的小朋友。”
小木掙脫開她的手,向后彈開,厭惡地扯著身上的猴子套裝:“歡樂園?明明就是一個破孤兒院,早該拆遷了。”
左雅菊一聽這話可不樂意了,撅起嘴,叉著腰,明澈的眸子里明顯透著不滿,“這是充滿著歡樂和愛心的地方,是小朋友的樂園,所以才叫‘歡樂園’!”
“歡樂?愛心?”小木瞇起他那單眼皮萌眼,滿眼嘲諷,似在喃喃自語,“我怎么沒感覺到?”
“你又沒去過!”
“你怎么知道我……”小木突然打住剩下的話,臉上忽然有些不自然,轉瞬暴躁地嚷嚷,“反正這種破地方一看就知道!”
左雅菊正想再用什么法子說服他,艾瑪院長走了出來,滿眼慈愛地望著他們,“雅菊,你來了,這個可愛的小朋友是……”
“院長早安!”左雅菊趕緊站起身,拉過一旁的小木,“他叫小木,我想麻煩院長照顧一下他呢,我趕著上班,之后回來再跟您好好解釋,好嗎?”
艾瑪院長微笑著點點頭,向小木走來,他警惕地后退一步,左雅菊立刻彎下腰,小聲對他說道:“聽話,下了班姐姐就來接你,乖!啵!”
說著便在他臉上親了一口,一瞬間,好似電流通過,從臉頰竄到腳底,火辣辣的,小木整個人僵在那里,渾身麻麻酥酥,說不出一個字。
“院長,那我就走咯!拜拜!”左雅菊彎著兩道月牙似的眸子,朝院長揮揮手,還向愣在原地的小木做了個“加油”的手勢。
“小木,小木?你怎么了?看樣子不太舒服呀?”院長摸摸他的頭,關切地問道。
“唔……我,想去廁所……”
“那好,我帶你去吧,來,這邊。”
院長艾瑪將小木領到廁所門口,他趕緊沖了進去。
十分鐘過去了,院長在門外來回踱步,“小木,好了沒?”
沒人回應,廁所里一個小小的身影雙手扶著水池,全身顫抖,喘著粗氣。
左雅菊前腳剛跨上公交車,就接到院長的電話。
“雅菊啊!小木他……不見了!”
“什么……院長,別急,我馬上回來!”她趕緊從上車的人群中擠出去,朝孤兒院跑去。
轉過彎就快到孤兒院大門了,卻突然從院墻上跳下一個人影,她來不及剎住腳,跟那人撞了個滿懷。
“哎喲!”左雅菊揉著被撞痛的肩膀,顧不上自己,趕緊向來人道歉,“不好意思啊!”
抬起頭,卻被這人的打扮驚了一下,他身形很高大,穿著牡丹花襯衫,可是衣服感覺短了一大截,臉上還蒙著塊藍布頭巾,唯一看清的是那雙深棕色的眸子,正厭惡地瞪著她,透著一股不可侵犯的霸氣。
“嘶——”他剛想開口,卻又吞了回去,只是狠狠瞪了她一眼,擦肩而過。
“哎,等等,你是……新來的園丁?”
左雅菊是瞅著這身衣服這么眼熟呢,忽然想起來是園丁大姐工作時常穿的那套,可是這明明是個男人呀!
男子不予以回應,沒聽到似地繼續向前走。
這大叔真是沒禮貌!沒聽見她的話么?左雅菊撅著嘴,朝他的背影翻了個白眼。
數秒他又折了回來,伸出大手在左雅菊面前攤開,生硬的語氣中帶著一絲尷尬,“那個……借點錢給我。”
“為什么?我又不認識你!”左雅菊覺得面前這個大叔真是可笑,這語氣就像跟自己很熟似的!
“我認識你就行了,你不就是號稱自己很有愛心的左雅菊嗎?放心,我會加倍奉還的!”男子表情僵硬,話語中還理直氣壯的。
“哦……那好吧。”既然穿著這套衣服,又知道她的名字,那應該就是新來的園丁吧!她趕緊翻開自己的錢包,這是個黃色嘻哈猴的零錢包,她從里面抽出皺皺巴巴的一團零鈔,一張張展開,唯一一張最大的面值也就五十塊錢。
男子眉頭一皺,嫌棄地看著這一疊錢。
“就這么點錢,你看夠不?”左雅菊有點不好意思,每個月的工資她都將大頭存起來,留一小部分作為生活開支,而且細分到每天用多少,所以,平常她身上都只帶零錢包。
“那好,就五十!”他扯過那張綠色的鈔票,轉身大步流星地走了,頭也不回地揮揮大手。
左雅菊望著他遠去的身影,覺得很是眼熟,但又想不起在哪兒見過。
“雅菊!你可來了!”身后傳來院長焦急的聲音,左雅菊忙轉過身,見修理工李師傅和院長神色慌張地跑來,院長手里拿著衣服,緊張地抓住她,“小木說要想上廁所,可是他在里面呆了好久,剛開始他跟我說是上大的,后來我再喊他就沒聲了。我讓李師傅進去看看,發現人不見了!只留下了這身衣服,都扯爛了……”
左雅菊接過院長手中的衣服,仔細看了看,這的確是早上她給小木換的那套猴子裝,莫非他被人拐走了?
“院長,今天有沒有看見什么奇怪的人進出孤兒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