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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是不是季睿修的錯覺,總感覺這小獸又大了些,如今立起身都有他半腿高了,可算著時間它不過一個多月大,只能算是幼崽。且它今日撲向木獻(xiàn)華的速度也是令人咋舌,若非它有這個速度,那刀便要落在林慕身上了。
季睿修有些僵硬地伸出手,似乎想要摸一摸小獸的頭顱,卻不想對上那雙紅眸,季睿修生生停下快落下去的手。
這次,謝謝你。
那小獸也不知聽不聽得懂,只是蹭著林琛,倒顯得季睿修自言自語般。季睿修也不在意,大千世界總有許多未知的東西,你未曾見過不代表它不存在。
忽而間,季睿修再次感受到林慕身體輕微地顫抖,低頭卻見林慕緩緩張開了眼,他似乎有些迷茫,眼睛直直地竟是半晌沒動。
季睿修輕柔地喚著他,林慕本欲轉(zhuǎn)身卻不想牽動背上的傷,毫無血色的面容更是蒼白一片。
別動,我在。
季睿修見林慕的樣子心下一疼,卻見林慕忽然慌張起來道:琛兒呢?
此刻他顯然回想起了一切,林琛此刻幾乎被小獸包住,又在林慕右手邊,看不見也正常。
他沒事,他就在這里。
而林琛似乎也聽見了林慕的聲音般,哥、哥地叫起來,而那小獸更是頗有靈性地退開了半個腦袋,林琛的身子終于露了出來。
季睿修稍微調(diào)轉(zhuǎn)方向,林慕便可以看到林琛,看見依舊健康活潑的林琛,林慕終于放下心來,釋然一笑,而他從被虜來后便沒有這樣笑過,放松過。
林琛似是想要林慕抱他,伸著肉乎乎的小手,那眼里的期待都要裝不下了。
林慕此時已經(jīng)回想起了一切,而且也感受到了后背火辣辣的疼痛,他稍微動彈一下都能感受到錐心的疼,更可況是抱林琛。
琛兒乖,哥哥現(xiàn)在不能抱你,等哥哥好了,便一直抱著琛兒好不好?
林琛小眼一下暗淡了下去,卻還是乖乖點了點頭,季睿修便道:琛兒可以靠著哥哥,但不能亂動,好嗎?
林琛眼神一亮,忙不迭點頭,季睿修便騰出一只手,將林琛抱到自己腿上,這樣林琛便可以靠著林慕的小腹。
林琛也確實如季睿修所言般,只是輕輕靠在林慕的腹上,沒有鬧他也沒有動他。
修,你們怎么找到這里的?
按照推算,季睿修他們居然只比自己慢了半個時辰,這完全超出了他的期待,也確實讓他驚訝。
多虧了這小獸,居然聞著你們的味尋到了此處,慕兒,對不起。
別說兩人靠得極近,單憑林慕對季睿修的了解,他都知曉季睿修會有多么的難過自責(zé),此次于他和林琛是一場險象環(huán)生的災(zāi)難,對季睿修而言又何嘗不是?幸好,他和林琛都還活著,他還可以靠著這溫暖的胸膛,感受這個男人對他全然的愛。
?作者閑話: 這本書從九月一直寫到現(xiàn)在,三十來萬字,在連城看來算是短的,于我而言卻是一份不易的堅持。感謝讀者的陪伴,每一天點開訂閱,看到熟悉的ID真的非常開心,謝謝你們,有你們便是我更文最大的動力!!!
第131章 雪上加霜染時疫
久別重逢的三人一獸正溫情脈脈間,便見白君炎帶著兩個男子進(jìn)來,正是軒轅御和他的愛人。
軒轅御有一雙區(qū)別于大瑜朝子民的眼睛,異常高大健碩的身型讓他分外醒目。而他的愛人不過到他肩頭,卻生的及其有書生氣質(zhì),那種溫和從容是從骨子里透出來的,林慕一見兩人便心生好感。
那日和軒轅御過招,季睿修便是滿心疑惑,上次在華洲從渡化大師口中確認(rèn)了他的身份,兩人算是師兄弟,他是三人里最小的,理應(yīng)喚他一聲師兄。
你生的實在是太標(biāo)志了,簡直就是小姑娘最喜歡的類型。
林慕本欲開口向軒轅御致謝,誰曾想話還未說出口,軒轅御的愛人便目光炯炯地盯著林慕,而那夸贊的話卻讓兩個男人同時黑了臉。
軒轅御抓著男子的手微微使力,面色亦是一沉,那男子卻只是朝著他淺淺一笑,軒轅御的怒氣片刻便消散了。
林慕被這夸贊弄得有些不好意思,而季睿修卻覺得不過兩個月,這男子和當(dāng)日在大雁山見到的仿佛兩個人般,著實叫人摸不著頭腦。
既然已經(jīng)無礙,我們也該走了。
軒轅御淡淡開口,卻見那男子用腳碰了碰軒轅御,滿臉的不贊同。
如此大恩,我們還來不及感激怎么就要走?
哪有那么多謝不謝,當(dāng)日你愛人放我們一馬,今日既是還了人情也是咱們有這緣分。
比起冷淡的軒轅御,他的愛人顯然是個很會說話的人,長相本就容易讓人親近,這一番話下來更是聽得人格外舒坦。
不過此次相見確實不是時候,我們還有要事在身,不能久留了,若有機(jī)緣,往后還會再見的。
林慕雖愧于未能報恩,但一來二人說有要事在身,二來他們也是住在別人家,也不方便招待,便也只能盼著往后還有見的時候。
在白君炎預(yù)備送兩人出門前,卻聽季睿修道:軒轅師兄,此次,多謝您。
軒轅御一愣,抱了抱拳道:咱們都是一樣的人,算是還了你上次的人情,不過既然如此深愛,便要牢牢鎖在自己的視線范圍內(nèi),機(jī)緣巧合不是每一次都會發(fā)生的。
季睿修并未因軒轅御這番話而生氣,因為他心中亦是如此想的,這樣的事此生唯一次便已經(jīng)夠他受的了,遑論第二次?
送走了兩人,白君炎才說起方才是何人來尋他們。
張姨娘得知咱們的事,說是他在南區(qū)買了一處宅院,若咱們不愿回木府,便去那里住。
說道木府,林慕忽然一愣,他那時雖有些迷糊,還是看到了木康的舉動。本以為隨著白君予沉冤得雪,他與木家與木康都不會再有關(guān)聯(lián)了,誰知,居然會發(fā)生這樣的事。
木。。。。。。
林慕喊不出爹,可今日之后,他又如何對木康直呼大名呢?一時竟不知要如何去詢問。
白君炎嘆了一口氣,他尚且如此更論林慕,林慕身上可是流著他的血脈。
已經(jīng)去了,如今木家正經(jīng)的主子便只有燁兒了。
林慕雖迷迷糊糊的,但福伯那撕心裂肺的哭喊已經(jīng)證明木康去了,可是親耳聽到這樣的消息,心中卻忽然有些刺痛。終究經(jīng)歷了這件事,他對木康再不能是從前的感情了。
張姨娘派來的人說,三日后發(fā)喪,到時,你可要去送他一程嗎?
林慕沉默半晌,終究點了點頭,對木康的感情已經(jīng)復(fù)雜到無法用簡單的愛或恨來形容了,不過,最后一程,終歸該去送一送,也算了了這一世的恩和怨。
等慕兒好些,咱們便搬到張姨娘的院子去住吧?
季睿修說這話倒不是因為劉公子愛慕林慕的原因,而是他們和劉家不說交情連熟人都算不上,若非情急是斷不會也不該在劉家叨擾的。
我也是如此回那小廝的,木府現(xiàn)下定是一鍋亂麻,好在張姨娘是個拿得住主意的。
木康死了,木獻(xiàn)華死了,木獻(xiàn)嬈本是女子且已經(jīng)出家為尼,木家所有的家業(yè)便落在了木獻(xiàn)燁的身上,好在,以張姨娘的性子打理起來應(yīng)該也不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