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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回來,今日在安哥兒家呆了許久,為何不見他的未婚妻?
聽衛潛這樣一說,林慕才意識到,二房近來出了許多事,卻少見林筠來,且林自安回村的事傳的很快,他們兩次去林自安家都不見林筠,說來也是怪。
也許是有事走不開吧。
能有多大的事,安哥兒家出了這樣大的事,他回來會是何情況,想想也能知道,有什么事比來看自己的未婚夫還要重要?
衛潛語氣譏諷,嘴邊也不禁露出一絲笑容,甭管這未婚妻是何人,林自安,他勢在必得。
隨你,這蓮蓉椰子酥是京都名產,你嘗嘗。
季睿修也沒在此事上過多糾纏詢問,衛潛打小就霸道,上過戰場讓他更加銳利,再說,兩人尚未成家,他有這本事便叫他自個兒鬧騰去吧。
林慕接過季睿修遞來的糕點,這蓮蓉椰子酥外表焦黃酥脆,里頭卻軟糯異常,一口咬下去,那椰子汁還流了出來,真是美味。
當真好吃,你也嘗嘗。
林慕很是自然地將自己咬了一半的點心喂給季睿修,季睿修二話不說,一口吃了下去,臨了,還咬了林慕的拇指一下,林慕被弄了個大臉紅,卻又極快拿起一塊,似乎剛才的臉紅都是錯覺,衛潛看著甚是有趣。
不過,我總覺得慕哥兒有些眼熟,似乎在哪里見過。
衛潛見林慕的第一眼就覺得自己似乎在哪里見過這張臉,但是比眼前這張臉更冷硬、成熟,只是那時他的心神全部在林自安那里,倒也沒怎么在意,此刻細看,越發疑惑。
是不是在戰場上或軍營里?
聽季睿修這樣說,衛潛總算想起來了。有一次,他連同護國將軍作戰,跟隨在護國將軍旁的那個年輕軍爺便和林慕頗為相似,只是,林慕的臉上尚有不知世事的純真,而那張臉卻似經歷了塵世磨難,嚴肅而又滄桑。
對,大概是八年前了的事了。
第三次,這個林慕從未碰過的人再被提及,他真的疑惑,也很想見一見這個白君炎,可是,他究竟在哪里,他和自己到底有沒有關系?
其實,我們也想見一見此人,只是一直尋不著。
有緣不怕等待,當相見那日自能見到。
三人擱下這話題,又說起林自安此行,從衛潛口中得知一切,林慕真心心疼林自安。
那日殿試,林自安很得圣上賞識,欽點的榜眼,只待封官上任,榮耀回鄉。誰知一封從永安洲來的加急信件,直接讓這一切成了一場空。
當時,比起沒了功名,林自安更震驚的是對他一直溫柔的生母竟能下手殺人,他難以想象,更能接受,徹夜未眠,第二日便染了風寒。盡管如此,他仍堅持即刻回程,衛潛無法,只好叫大夫一路跟隨。
林自安本該平坦隧順的人生,竟被家人生生斷送,除了心疼也只能婉嘆了。
第54章 退婚
衛潛是個武人,聽說大雁山奇珍異寶無數,林自安也見好轉,便動了上山的念頭,一早,便和季睿修一同上了山。
劉堂還有一個長姐嫁到外村,過兩天兒子要娶親,劉堂一家昨天就去幫忙了,林慕閑來無事,便想著去陪林自安說說話。
回來三四日,有親友勸慰照料又少了奔波勞碌,加之葉大夫確實醫術了得,林自安也好了許多。
林慕到的時候,林自安正和林宇霆在院子里說話,林玉鶯還在做月子,他娘前幾日著了風寒,今天好多了,林宇霆才有空過來和林自安聊聊。
安哥,宇哥。
慕兒來了,過來坐吧。
林自安身體好多了,精神氣也日漸上來了,正如季睿修所言,林自安是心性堅定的男子漢,給他些時日,他還是往日的林自安。
三人正說著話,卻見林筠母女隨同他家幾個叔伯一同前來,似乎還抬著些什么東西。
林慕連著幾日前來都未見林筠,也沒將此事太放在心上,只以為自己在的時候林筠恰好不在,隧也未多想多問,倒是今日這陣仗有些不尋常。
本以為有情人相見定會很熱烈,可林自安和林筠卻平常的很,林慕雖不知原因,但總覺得不像分別時兩人表現出來的濃情。
自安呀,聽說你病了,這兩日好些了嗎?
開口說話的是林筠的大伯,面上倒是和善的很,但據林慕所知,多年來,兩家并不親近,怎么這次倒是一同前來看望林自安。
勞您掛心了,我好多了。
安哥,你,你好了嗎?
此時的林筠并不像她往日表現出來的那樣落落大方,她聲音有些小,看了林自安一眼便將目光移開,眼神閃爍不定,很是奇怪。
那就好,不知你父親可在,有些事需同他聊聊。
林自安的目光落在那兩口大箱子上,他再熟悉不過了,這是當日他上門提親時的聘禮,他的嘴角勾起一抹譏諷卻又落寞的笑。
父親去縣里處理事情了,您有什么話,可以直接同我說。
既是如此,咱們也就不繞圈了,你也知道,我們林家是清清白白的人家,從前咱們兩家定親,是我們高攀了,雖是承蒙你不棄,只是,自安呀,你娘是個殺人犯呀,我們怎么能讓筠兒進你家的門?讓她一輩子被人指指點點?這親事,怕是成不了了。
一家人浩浩蕩蕩地進門,林慕還奇怪他們的好心,原來竟是為了退親嗎?他將目光從林筠轉到林自安身上,林筠似有幾分羞愧,終究默認了她大伯的話,而林自安表面風平浪靜,林慕卻沒錯過他眼里的失望。
林大伯,婚事已定,生辰八字都交換了,你們沒知會一聲,說來退親就退親,怕是不厚道吧?
林宇霆素日不愛多說話,估計也是被氣了,竟急著替林自安開口。
不厚道,這清河村誰不知不厚道的是他林家二房,若我二弟也如你爹般差點害了人性命,嫁過來也未嘗不可,可我林家清清白白之身,即便功名仍在,也是不能嫁的。
你。。。。。。
林宇霆可不是什么君子,他最忌諱有人拿他爹說事,氣得直接從座上站起身。
怎么,還想打人哪?真是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林玉鶯嫁過去都還沒有八月,孩子就生了,誰知你們私下做了什么齷齪事,你們林家我們高攀不起。
林大伯這一句話直接點燃了林宇霆的怒火,他沖上去一拳打在林大伯臉上,瞬間鼻血便涌了出來,林大伯痛得直叫,他媳婦害怕地叫喚起來。
林慕忙站起身,將林宇霆拉開,他看了眼沉默不語的林筠,心中泛起陣陣寒意,本以為是個性情中人,原來是他錯認了。
清清白白,這話真是可笑,我自安哥即便沒了功名也不會是區區無名之輩,你家如此捧高踩低,以為我們好欺負嗎?
林慕說起話來不徐不疾,但語氣卻不如往日溫和,即便他們兩家長輩有嫌隙,但所謂宗族、所謂血緣,也是不容外人如此欺辱。再說,今日受辱的是他視為兄長的林自安,林慕不可能像素日對待二房的事那樣不管不問。
林家二房落魄是真的,但林慕身后可是季睿修,林筠家也一時沒有吭聲。
林筠,我只問你,你要退這一門親嗎?
我,我,是我高攀不上你,對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