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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他們仍然祈禱,季睿修他們能帶回化血草,畢竟,開顱這樣的方法他們從未試過。
季睿修兩人沿著東南方走了一下午,終于在夜幕來臨之時,見到了一片濃密的松樹林。就在半個時辰前,他們遇上了野豬群,正如周震所說,這群野豬個頭高大,很是兇猛。在和野豬群打斗的過程中,林泉的左臉被樹枝劃傷,顯得異常猙獰。
林泉見到松樹林,面上是擋不住的激動,這意味著周震的話沒錯,他們離化血草更近了。兩人沒有停留,繼續往前,而此時,夜色漸濃,正是猛獸活動頻繁的時候。
沒過多久,不遠處便傳來一陣狼嚎聲,狼群,那是多少獵人的噩夢?他們不知那溶洞離他們還有多遠,顯然,這個時候已經不適合冒險前進,兩人找了一塊地方,生火休息,打算天亮再出發。
只是,狼嚎的聲音越來越近,顯然,他們已經被盯上了。兩人站起身,手中拿著火把,警惕著不知會從何處躥來的狼。
林泉全身緊繃,他能感受到自己異于平時的心跳,就在不久前,他已經見識過了這里猛獸的兇殘程度,若非有季睿修,憑他是絕對逃不了的。心中又不禁感嘆,周震當年的好運氣。正胡思亂想著,只聽耳邊咻的一聲,一只箭羽從他眼前而過,重物倒地聲和嚎叫聲同時傳來,他轉身一看,一匹棕色的狼倒在他不遠處,一箭斃命。
而他們周圍,林林總總十幾只狼正盯著他們,那泛著光的綠眸在夜里顯得尤為滲人,林泉不禁一個哆嗦。
它們怕火,一直在原地來回打轉,就等著一個時機將兩人吞食入腹。
而季睿修的眼卻一錯不錯地盯著站在一塊高石上的那匹紅狼,這么多年他走過許多地方,見過的奇人異事不少,可這紅狼卻是頭回見。
只見這狼身長近七尺,那一身紅色的毛在月光下顯得異常柔亮,這絕對是頭狼,擒賊先擒王,這個道理他懂。
他集中精神,瞄準,箭羽飛出,直直地朝紅狼射去,那紅狼敏銳異常,一躍而起,堪堪躲過了季睿修射來的箭,而此舉無異于激惱了它,它朝天一吼,群狼不再猶豫,群起而攻之。
兩人急速移動著方向,手里的箭一只只射出,季睿修一躍而起,抽出一把鑲著紅寶石的彎刀,直往那匹紅狼而去。
月光下,一人一狼的身影來回交錯,紅狼機敏,但終究敵不過季睿修,那彎刀直挺挺地插進了紅狼的脖頸,那紅狼抽搐幾下便倒地不起。狼群損失慘重,再加上頭狼已經死去,剩下的幾只皆四散逃去。
林泉除了手臂受了點傷,其余都還好,稍微處理了下傷口,上了點藥,兩人便圍著火堆休息。
這一晚,沒有其它的意外,第二天一早兩人接著趕路,正午時分,季睿修聽見了水流的聲音,聯想到周震說的瀑布,兩人便循著聲音而去。當湍急的瀑布出現在兩人眼前時,心中皆一喜,林泉急不可耐地跑過去,找到了周震所說的那個溶洞。
溶洞入口狹窄,又濕又滑,兩人皆小心異常,越往里走便越寬闊,盡頭卻有一池泉水,泉水冒著寒氣,正對著這池泉水的巖壁上,紫色的莖葉,血紅的花朵,正是他們苦尋的化血草。
季睿修一躍而起,輕輕地摘下這救命的藥草,用白凈的布裹好,揣進懷里。
見林泉激動地紅了眼,季睿修拍了拍他的肩,劉力平危在旦夕,兩人未有片刻停留,只想早早回到村里。
第17章 蘇醒
清晨,大雁山云霧繚繞,遠遠看去竟似人間仙境,好不真實。
通往大雁山的路口,一個少年靜靜站立,微風吹亂了他烏黑的發絲,灰色長衫也被吹得來回搖擺,遠遠看去竟像要羽化的仙人。
這少年正是林慕,這是季睿修他們上山的第三日。第一晚,他還勉強休息了幾個時辰,可是昨兒夜里,大風、雷電、暴雨,這樣的天氣讓他異常擔憂,一整晚都在胡思亂想,天才蒙蒙亮,就跑到這里盼著季睿修他們下山歸來。
農家人淺眠,一早便有好幾個村民背著簍子上了山,雷雨天過后,最是摘野菌的好時機。百來戶的村子,大事小事都是瞞不住的,季睿修和林泉上山的事多多少少都有聽說,見到林慕焦急的樣子,村民也只能嘆息。
一撥人上山又一撥人下山,大雁山的云霧漸漸散去,太陽也沖破云霧高掛天際,這個時辰的陽光溫暖卻不爆烈,可是林慕的心卻隨著時間的推移一點點下沉。
慕兒,你怎么一早就在這里,咱們先回去吃點東西好不好?
許秀琴早起就沒見林慕,碰巧有上山的村民告訴了她林慕所在,便匆匆來尋。她心中同樣擔憂,劉力平目前的狀況比剛抬回來的時候還要糟糕,已經第三天了,上山的兩人音訊全無,若真出了什么事,可如何了得?
林慕有些失神地看著許秀琴,烏黑的眼圈,蒼白的面容,她的慕兒在她跟前最是活潑愛笑,許秀琴一時忍不住紅了眼眶。
林慕因為許秀琴的舉動而回了些神,這幾日,誰的心里都不好過,他娘還懷著身孕,他只好打起精神安慰他娘。
林慕扶著許秀琴,還沒走兩步,一聲慕兒讓他生生停住了腳步。他有些激動地轉過身,卻見不遠處,季睿修拖著一匹巨大的紅狼,完好無損,看著他,滿是柔情。
林慕難掩激動,幾步跑起來,一頭撞進了季睿修的懷里。此時此刻,熟悉的味道,堅實的懷抱,他的愛人終于又回到了他的身旁。
對不起,讓你擔憂了。
季睿修緊緊地回抱住林慕,這是他好不容易找到的珍寶,看見他對自己的依賴和愛,心中柔軟異常,低下頭輕輕地吻了吻林慕的耳鬢。
待思緒安穩,林慕從季睿修懷中退出來,才細細打量起他來,還是這樣的纖塵不染,器宇軒昂。而后又注意到林泉,他的手被布緊緊地纏著,似是受了傷,好在人還是好好的。
當季睿修從懷中取出一物遞給林慕,告訴他不負所托的時候,林慕接過的手都是微微顫抖的,幾人沒有耽擱,直往劉力平家去。
這幾日,劉力平家人來人往,可喧囂的人氣都抵不住死一般的沉寂。才三天,劉堂和林悅仿佛老了幾歲,尤其是林悅,本就是個心軟感性之人,看著兒子一點點消瘦虛弱下去,季睿修和林泉也遲遲未歸,于她而言每時每刻皆是煎熬。
當她看見跟在林慕身旁的季睿修和難掩激動的林泉時,終于抑制不住自己的心嚎啕大哭起來,林慕掩下心中的難過,忙上前安慰起來。
而此時,劉堂和于子亦亦被林悅的哭聲引了出來,季睿修忙將化血草遞給于子亦。
劉堂心中大喜,于子亦忙從季睿修手中接過化血草,輕輕地將白布掀開,當那艷麗的花朵出現的時候,忍不住微微顫抖起來。有生之年,他居然有幸看見這么鮮艷且完整的化血草,真是不枉此生了。
劉堂上前,深深地向季睿修和林泉鞠躬致謝,兩人皆是晚輩,哪能受這樣的禮。季睿修忙扶起劉堂,又說藥已尋回不宜耽擱,兩人才拿著化血草急匆匆進了屋。
季睿修安全地帶回了化血草,其余的就該于子亦和劉堂操心了。
林慕跟著季睿修回了家,仆從們見季睿修安全回來,都是滿臉笑容。
季睿修先梳洗了一番,再出來時,卻不見林慕,他忍不住問了聲,才知曉林慕跑到院子里看紅狼去了。
此時,昨兒剛從永安洲回來的肖訣、林慕還有幾個季家的仆人都圍著那匹巨大的紅狼,他們往日里連普通的狼都難見,更何況是這樣個頭,這種顏色的狼。
有眼尖的仆人見季睿修過來忙讓開道,季睿修走到林慕身邊,一只手摟過他的肩,看見他滿眼的好奇,忍不住嘴角微揚。
睿修啊,這回我可真是長見識了。
肖訣已經感嘆了好幾回了,這大雁山看來真是珍奇異獸,無所不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