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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有你在,你可以幫我物色幾個靠譜的對象,我決定去相親。”
“……相親?”
“對,相親,我作為李家家主,也是該考慮自己的終身大事了。”
“……”
陸路離開時的表情有些不對勁,但正在氣頭上的李笑妹并未察覺。她回房間蒙頭睡到第二天早晨,起了床后,迷迷糊糊地走到了偏廳。
“小姐,早。”陸路坐在飯桌旁,笑瞇瞇地看著她說道,“你吩咐的事情在下已經(jīng)辦妥了,從今天中午開始,在下為你安排了十位適齡公子相親,地點設(shè)在迎賓樓的十個廂房里,小姐一會兒用完早膳,就回房梳洗打扮吧。”
李笑妹揉眼睛的動作一頓,一下子清醒了過來。月香抑揚頓挫地“啊”了一聲,張大了嘴說道:“小、小姐,月香沒聽錯吧,您、您要去相親?”
就在這時,偏廳門口傳來了“啪”的一聲脆響,阿然的腳邊不知何時多了一堆瓷碗碎片。他抿了抿唇,面無表情地說道:“月香,這碗你怎么沒洗干凈?碗沿邊上全是油,害得我手滑了。”
“我每個碗都有仔仔細細洗過擦干凈啊。”月香看著他,一時間有些茫然。
“總會有漏掉的。”阿然面不改色地說完這一句后,蹲了下來,開始拾撿瓷碗碎片。
李笑妹如今一見阿然,就想起昨天的事情。她頓時又覺得有些心塞,匆忙刨了幾口飯后,站了起來對月香說道:“月香,你陪我回房間換衣裳吧。既然是相親,自然還是正式一點比較好。”
“小姐……您還真去啊?”月香猶豫地看著她。
“去,當(dāng)然去,為什么不去?萬一一下子就遇上我的良人了呢?”她咬了咬唇,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更堅定。
“在下今日要去鋪子處理前幾日堆積的事情。相親那邊在下已經(jīng)安排好了,如若小姐覺得不放心的話,可讓阿然陪同你前去。”陸路笑得很是從容,但不知為何,李笑妹看了后忍不住一抖。
“我今天事情也堆成山了,誰要陪她去做那種無聊的事情。”阿然別過了臉,嫌棄地說道。
李笑妹撇了嘴,恨恨地說道:“我也不需要他陪,月香,我們走。”
月香摸了摸后腦勺,一臉茫然地跟在了她的身后。
兩個時辰后,李笑妹穿著一身杏色的襦裙,剛剛打開門,便看見抱著旺財在院子里走來走去的阿然。
“阿然,你怎么在這里?”李笑妹疑惑地問道。
阿然聽了她的聲音,很快地轉(zhuǎn)過了頭看向她。在看到她的那一剎那,他微微一怔。平日的李笑妹總是素顏跑來跑去,今天的她不僅畫了眉,還掃了胭脂,小巧的唇微微泛著粉紅,看得他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還真打扮自己去相親……阿然只覺得胸口莫名燃燒起煩躁的火焰。他面無表情地移開了視線,“我來遛旺財。”旺財趴在他的懷中,一臉幸福地“汪”了一聲。
“哦,那你慢慢遛。”李笑妹應(yīng)了一聲后,轉(zhuǎn)頭看向月香說道,“時辰不早了,我先出發(fā)去迎賓樓了。”說完后,她連看也不看阿然一眼,徑直提了裙擺往大門走去。
今天天氣甚好,她走在大街上,被暖洋洋的陽光曬著,頓時覺得心情好了許多。
“喲,這不是李小姐嗎?今兒個可真漂亮。”玉器鋪的王老板笑瞇瞇地贊揚道。
李笑妹回以笑容,腳步越發(fā)輕快。在去往迎賓樓的路上,她一路收到了不少類似的贊美,使得她的自信心瞬間爆棚,有那么一瞬,她甚至覺得自己應(yīng)該去參選驍國最美姑娘的比賽。可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她總覺得有人像是在背后盯著自己,可當(dāng)她下意識地回過頭后,又并未發(fā)現(xiàn)可疑之人。難道是她的錯覺?
另一方面,距離李笑妹不到十尺的油紙傘攤旁,月香偷偷地從一把撐開的傘后探出了頭,戳了戳身邊的人問道:“阿然,你一定要跟著小姐嗎?”
阿然站在另一把傘后,瞇了瞇眼說道:“當(dāng)然要跟著,我倒要看看,那些跟她相親的都是些什么人。”
“……可是你之前不是說今天很忙的么?”月香有些無語地看著他。
“……你看我現(xiàn)在不正在忙么?”
“……”
并不知道身后跟了人的李笑妹走進了迎賓樓,在鄧掌柜的引領(lǐng)下走到了二樓的第一個廂房里,那里正坐著一個相貌俊美的公子。
阿然和月香朝鄧掌柜使了一個眼色,默默地移到了廂房附近的一個角落里。
李笑妹醞釀起一個淑女的微笑,放緩步子走到了桌旁,柔聲道:“請問是謝公子嗎?”
“正是在下,李姑娘請坐。”那謝公子露出了一個微笑。
“平日怎么沒見她笑得這么溫柔過?”阿然斜斜地靠著墻站著,不滿地“哼”了一聲。
“小聲一點,別被小姐聽到了。”月香瞅了那謝公子一眼,點了點頭說道,“那公子風(fēng)度翩翩,看起來與小姐很配。”
“除了一張臉好看,我怎么沒看出來哪里跟她配了?”阿然皺了皺眉。
你不也一樣……月香默默地看了他一眼,又重新轉(zhuǎn)頭看向自家小姐。
謝公子的長相也出乎李笑妹的預(yù)料。她一邊在心中夸贊了一番陸路的審美,一邊露出微笑說道:“讓謝公子久等了,笑妹真是抱歉。”
“無妨。”那謝公子繼續(xù)禮貌笑道,“在下之前久仰李小姐美名,如今得以一見,果然是大家閨秀,等候一下美人,也是應(yīng)該的。”頓了頓,他有些為難地說道,“只是在下站了許久,腿有些酸,李小姐可否容許在下先坐下來再聊。”
“誒,謝公子不是已經(jīng)坐下了么?”李笑妹愣了愣。
“不,在下還站著。”謝公子又是一笑。
李笑妹的動作僵了片刻,“嘩”地一聲站了起來,往桌旁一看,這謝公子的確站在桌邊,而他、他只比李笑妹的腰部高一點點!
“李小姐,你怎么了?怎么臉色有些發(fā)白,是不舒服么?”謝公子關(guān)切地上前一步,問道。
“啊,我覺得有些內(nèi)急,我先去如個廁!”李笑妹后退一步,提了裙擺飛快地跑出了門。陸路這個大混蛋,怎么會給她介紹個三寸丁?!
阿然躲在角落里,“噗嗤”一聲,捂著嘴唇拼命忍笑。月香擔(dān)憂地看了看那個坐回凳子上,頂著一張俊臉搖晃著小短腿的謝公子,一時間心情很復(fù)雜。
李笑妹撐著門框,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氣,拍了拍自己的臉,暗示自己,剛剛的事情一定是個偶然,陸路不一定知道。而且自己提出的相親,跪著也要見完!
她推開了第二扇廂房門,房間里坐著一個斯文的公子,見了她,微笑起來:“是李小姐吧?在下姓劉,是今天來見……”這句話還沒說完,他就捂著嘴猛烈咳嗽起來,咳到后面,聲音越來越大,他從袖中掏出了一方錦帕擦了擦嘴,李笑妹一下子看到錦帕上赫然有一抹血跡。
“李、李小姐可真是個美人啊。”那劉公子重新露出了笑容,但臉色卻越發(fā)蒼白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