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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靖見信,不禁輕笑起來。
云靖回到落腳的柳府復命,并向上官逸說明自己要去長安的想法。其時紀如雪也在。上官逸點點頭:“你去吧,洛陽的人手其實有些過多了?!?
“恩,我明日就出發?!?
上官逸說:“你明日要往長安找項姑娘,今晚又得通宵巡視黃河,也太過勞累了。不如你今日先休息,我來找人替你吧?!?
紀如雪說:“我來替靖師兄吧。我想多歷練歷練?!?
上官逸點點頭,說:“你有此心,你父親和師傅一定都很高興,便依你的意思。只是遇事若沒法解決,不要一個人逞強,記得回來找師叔幫忙?!?
“好!”
晚上,紀如雪御劍至黃河上。她的眼神陰郁,神態也是忽喜忽憂,變得極度情緒化。風似刀一樣刮在她的臉上,她卻嫌風刀不夠利,又加快了御劍飛行的速度。沿著黃河狂馳過后,紀如雪稍微平靜了些,她落在一間酒肆旁,點了兩壺燒刀子。這是最辣烈的酒,如今還是春天,這酒未免太烈。紀如雪卻不顧忌,灌起燒刀子來,一口將一壺全部飲下。
烈酒入喉,把整個食道和腸胃燒的滾熱,紀如雪趴在桌子上,終于覺得心情好了些。
這時,紀如雪買的另一壺燒刀子被人拿了起來。紀如雪抬頭一看,只見一名發絲雪白、目若朗星、面目慈和卻不怒自威的修仙道人站在她面前,道人看紀如雪的眼神充滿了痛惜。紀如雪喚了一聲:“父親,你怎么在這兒?”
這名道人,就是碧靈宮掌門甘寧遠,紀如雪的父親。
甘寧遠說:“原本是要去萬仙盟的,卻看見你在這兒喝酒?!?
紀如雪趴在桌子上,一語不發。
甘寧遠問:“遇到什么煩心事了?”
紀如雪撐起身子,搖了搖頭:“與父親無關?!?
甘寧遠的一只手,默默背在了身后,微微顫抖著。紀如雪是他唯一的女兒,可他的女兒連他的關心都不需要。
甘寧遠說:“那父親可以陪你喝酒嗎?”
紀如雪說:“隨便你?!?
于是甘寧遠坐了下來,父女二人坐在同一張桌前,卻只有死寂一般的沉默。一旁的酒肆小二,見兩名修仙者對坐著,氣氛尷尬,又喝了酒,怕兩人打起來,趕忙送上一盤干果,一壺清茶。
甘寧遠說:“洛陽之事,進展如何?”
紀如雪雖不愿她的父親過問她的私事,但她還是愿意與父親談論公務的。她說:“進展應該很順利。風師叔……風師叔……”說著,紀如雪攥緊了拳頭,咬牙切齒地說:“風師叔為了黃河之事,與人皇做交易,放過了一個十惡不赦的罪徒!”
氣氛更加的詭異尷尬起來。甘寧遠原是想問紀如雪為何在此,此時只能立即轉移話題:“云靖呢?”
紀如雪卻沒有聽到,似乎喝得有些醉了,自顧自的喃喃說:“我和蕭師弟救下了一個姑娘,那個姑娘很美,尤其是那雙眼睛,特別靈動。她因此被赫連灼灼盯上了,赫連灼灼要剜出她的雙眼,還要將她殘殺。如此罪徒,若是讓他活著,不知道還要殘殺多少女子……”紀如雪說著說著,哭了出來:“當年我娘,也一定落于她那樣的處境……唔……”
紀如雪用腕上的護手擦了擦眼淚,哽咽了一下,稍稍舒緩了情緒,說:“赫連灼灼一定不會放過她,還會伺機報復的。”
紀如雪已經醉了。酒喝得那樣猛烈,自然是會醉的。甘寧遠身為父親,阻止不了,也不敢阻止,只能等紀如雪醉的睡了,將她送回暫住的地方。
甘寧遠將紀如雪送回柳府時,上官逸正坐在紀如雪房里。上官逸見紀如雪被甘寧遠背著回來,滿臉通紅,于是問:“又喝酒了?”
“恩?!?
兩個大男人將紀如雪安置在被子里,讓她好好安睡,隨后一起離開了房間。
甘寧遠望著夜空,又看向上官逸,說:“儀棠已經這么大了,你不用擔心她夜不歸宿。”
“這就是命。”上官逸笑道,“我們年輕的時候,師傅師叔總為我們事事擔心,如今也到我們操心晚輩的時候了?!?
甘寧遠問:“云靖呢?”
上官逸說:“你的好徒弟去追查天證及蒼夜失蹤一案了?!?
甘寧遠說:“蒼夜什么時候和天證扯上關系了?”
上官逸說:“這你得問他。自少時,他就是最古靈精怪的一個,誰知道他在想什么?”<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