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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傅奕瀾的味道每每從他身體里傾瀉出來,對母蟲造成的副作用就更大,連遠處伏在地面的蟲將也表現出不適,但母蟲沒有發出指令,蟲將便保持原樣不動。
母蟲還在嘗試接近池硯,但池硯身上的alpha味不止是一種,讓它無從下手,不過這點并沒有激怒它,依然溫和地嘗試馴服池硯,畢竟強來會讓池硯受傷,那么它得到的就不是一副完美無缺的寄生體。
池硯在培養皿里來回躲避,釋放信息素,自己也被發熱折磨到快發瘋了,母蟲雖然想保存他的完整,但是它本來就是一種惡意的生物,對池硯的精神刺激也不小,池硯有目的地用眼睛在它身上搜尋著,傾聽那微弱的心跳聲究竟從哪里傳來
池硯找見了,懸浮在母蟲霧氣的形體之內,是一顆緩慢跳動的暗紅色圓球,只有成年□□頭大小,得虧他眼神好,不近視,聽覺也敏感,對比起母蟲這龐大而無形的身軀,它的心臟真是藏得太深、長得太小了。
池硯閉上眼,平復呼吸、情緒,想著訓練營里進行過無數次的打靶訓練,呼吸要平靜,心態要穩重,目光胳膊槍口成一條直線
砰砰砰!!
池硯后背抵著培養皿的皿壁,手臂從背后彈射出來,兩只手緊緊抓住槍把,對準了母蟲的心臟連射,他訓練時的成績并不好,一場次下來,他只能因為幸運值盲打中一個十環。
但是現在這種極端的條件下,他居然彈無虛發了。
池硯不知道這么做能不能重傷母蟲,他第六感是這么想的,常識里也是打中心臟就會死,而蟲將沖他飛撲過來,母蟲已經開始癲狂,黑霧卷成了驚濤駭浪也許他干的沒錯?
蟲將是來殺他的,池硯看它們這樣,便把所有子彈都打進那顆心臟里。
等蟲將要碰到他時,胸腔頂起,蟲將嘴里發出干涸般的嘶啞之聲,胸腔居然被一柄刺刀干穿了,流出腥稠的黑色血液。
母蟲也化成了黑雨,潑灑一地,空氣變清澈,蟲將連著刺刀一齊被扔到地面,池硯看到傅奕瀾一身蟲血地站在培養皿前面,和他一般狼狽。
第90章 omega去哪了26
池硯總以為是自己的幻覺, 畢竟他一被丟進培養皿就沒停止過產生幻覺,看見的全是傅奕瀾,理智讓他忽略這些鏡花水月, 逼迫自己去專注當前的環境, 好應對隨時可能發生的危機。
現在危機好像解除了,池硯精神還是緊繃著, 不能及時從緊張失衡的心態里調整回來,傅奕瀾嘗試碰池硯,反而讓池硯露出恐懼的表情,居然手腳并用地躲到另一個角落去。
傅奕瀾胸口劇烈起伏著, 鼻息呼出滾燙的氣息, 他不知道透支了多少倍體力,殺了多少蟲子才尋到這里來, 終于看見活生生的池硯, 傅奕瀾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撐著培養皿的邊緣, 肩胛骨都在衣服上突兀地撐起,垂著頭恢復體力,斷斷續續地安慰池硯:
是我別怕, 是我。
傅奕瀾?
嗯。
這些東西都死了嗎?
都死了, 想傷害你的都死了。
池硯嘗試去摸傅奕瀾凌亂的頭發, 上面還有蟲血,池硯身上則淌滿了培養液,兩個人都污穢不堪, 真是從地獄里并肩爬出來的。
池硯真的摸到頭發的觸感,手指一捻發絲就在指腹里散開來,和他的指紋和諧地親昵著, 是如假包換、千真萬確的傅奕瀾的頭發,不是他的幻想。
池硯再叫傅奕瀾的名字,就帶上哭腔了,他感覺這點也不能用男人女人一概而論,愛哭的都愛哭,不能因為他淚腺發達、感情用事,就說他軟蛋娘們,這詞是侮辱女性,他也可以又愛哭,又爺們,不會有人比他更爺們了!
不過瞧見傅奕瀾,那池硯承認傅奕瀾還是比他爺們一點,不爺們怎么有臉管這么爺們的他叫老婆呢?
傅奕瀾還在撐著培養皿喘氣,體力消耗到極限了,池硯真不知道他怎么跟來的,想必當時被蟲將擄上星艦時,那個撞上星艦門口的東西肯定就是傅奕瀾吧,不知道他鉆了星艦什么空子,居然混了進來。
可如此一來,傅奕瀾得面對多少蟲子,星艦里面根本沒有半個援軍,池硯好歹對蟲子們有巨大的利用價值,它們在把他帶進培養室之前對他沒有任何惡意,傅奕瀾面對的可就是截然不同的情況,他往蟲子的大本營里鉆,和自殺沒什么區別,能活下來已經是奇跡,居然還找到了這里,殺了蟲將,池硯此時才對傅奕瀾的能力有了直觀的概念,他真的強,真強。
池硯抱住傅奕瀾頭發,讓他頭都埋進自己懷里來,感受著傅奕瀾狼狽地喘出的氣,恨不得能把傅奕瀾抱到自己骨頭里才好,是一種逆了攻受的霸總式抱法。
大家都臟得不能看了,也不存在誰嫌棄誰,池硯以前被保護太好,總嫌棄傅奕瀾回來一身泥,不洗三遍不讓他上床,現在才明白在外面風餐露宿、殫精竭慮,哪有精力保持得跟坐辦公室的白領一樣整潔?好不容易回到家,卸下武裝和戒備,就想親老婆,池硯一點也不體諒他,讓他累個半死還得洗兩個多鐘頭澡,一口也親不到,池硯真想罵那會兒的自己,給瀾哥親一口又不會死!
但是澡不洗兩個多鐘頭還是不可以上床,沒商量。
池硯現在不嫌棄傅奕瀾了,不管傅奕瀾身上沾的什么玩意也不在乎,抱著傅奕瀾的腦袋亂親,他現在還發著情,見到正主只有更發熱的份,嘴里嘟囔著稱贊的話,夸傅奕瀾好強,說想他。
傅奕瀾沒聽過池硯這么夸他,罵他比較多,就算夸也是虛情假意,隨口就來,哪有這么真情實感的,傅奕瀾聲音越來越輕,還無比沉重,好像受了重傷一樣,搖搖頭:強個屁,為了你才這樣。
池硯又嗚嗚哭了,把剛剛憋住的眼淚一股腦對著傅奕瀾全部發泄出來:我該聽你話,這樣就不會害你了。
傅奕瀾喘口氣,聲音更沉重:你功勞很大,母蟲被你殺掉了,你讓我提前完成任務,不然還要在這個世界周旋很久。
那我算幫上你了么?
嗯。
池硯心里松了一大口氣,他做出離開家的決定,最擔心的就是成為別人的累贅,因為他一腔熱血,就讓別人做他的犧牲品,在荒星一群隊友為了他被蟲子打成重傷,生死未卜,池硯梗在心里,即使現在脫離了危機也難以放下,傅奕瀾這樣說,讓他的負罪感減輕了太多。
但池硯手心摸著摸著,摸到傅奕瀾后頸上一大枚創口,居然有他半個手掌那么大,血淋淋的,被他碰到,傅奕瀾疼得抽了口氣,池硯像被蟄到,猛地縮回手,又緊接著在傅奕瀾傷口邊緣觸碰著,聲音也顫抖了,都顧不上發情了:你怎么了?這里怎么了?
傅奕瀾突然掙開池硯的擁抱,抬起臉來,池硯這才看清傅奕瀾的表情,居然很兇,眼眶都泛紅,但和他哭紅的憋屈樣不一樣,是欲望難平的猩紅。
媽的,他發情了,這滿室都是他的信息素,別說培養皿里都成了催qing液,傅奕瀾早被他刺激上頭了,一直在忍耐,直到池硯碰上了他的腺體。
腺體!傅奕瀾受傷的是腺體!
池硯并不害怕傅奕瀾這種要吃了他的表情,傅奕瀾露出什么表情也不會讓池硯恐懼,池硯繼續關心他的傷情:你腺體怎么了?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