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熙小寶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池硯那種約束感突然全都沒了,踏進醫院大門,終于融入蕓蕓病人, 感覺自己也開始胸悶頭疼鼻塞,但是他掛什么號?
護士姐姐給他出謀劃策:弟弟你是哪里不舒服?肚子疼掛內科,腳抽筋掛外科。
護士姐姐聽他大概的描述,帶著他掛了內科。
在電梯口分別時,護士姐姐一點也沒覺得池硯影響她工作,長這么好看,說話更可愛,瘦弱得可憐,母愛都要泛濫了。
媽媽粉+1
池硯拿著號排隊,他從小都不是怕生的人,用人來瘋形容更為精準,但穿進這個世界,他在傅奕瀾身邊呆著還不覺得,在學校有蕭琢纏著治愈他,現在出門在外,看著這些和他毫不相干的陌生人,池硯居然有點害怕。
原身孤僻的性格影響到他了么?
沒道理,這么容易影響,他上個世界怎么沒按著主角受邪魅偏執狂呢?
排到池硯,老毛病又來了,在門口徘徊不前,面診醫生是個目光炯炯的老頭,半天等不到人,鎖起眉有些不耐煩,抬眼看見池硯躲在門沿,本來被病人諸如劉醫生我不小心吞了口香糖還喝了汽水,肚子里的口香糖會不會自己吹泡泡?
諸如劉醫生我不小心吃了爛蘋果再迅速地吃一個好蘋果能不能補救回來?
諸如劉醫生我手摔折了再迅速地掰回來是不是就不會骨折了?
劉醫生抽了抽嘴角:你是不是走錯科了。
哦,對,您這不是外科啊。
我說腦科。
諸如劉醫生我不小心把茄子坐屁股里了嗚嗚嗚出不來了。
劉醫生又抽了抽嘴角:你確定你是不小心么。
但是這些火氣,全在看見池硯水靈靈的眼睛后消失無影,蒼白瘦弱,皮膚快透明了,五官精致得像人工制品,躲在門口,像個小精靈似的,哪里還生得起氣來。
小同學,進來吧。
池硯慢慢走進去,身上穿著灰色衛衣,運動褲,衛衣過大了點兒,身上骨骼在衣服上頂出流暢的線條撿的傅奕瀾的衣服,比他大了幾個碼,白撿的不管合不合適都是最好的。
褲子沒法撿傅奕瀾的穿,腿比他長太多了,只能挑自己為數不多的額唯一一條常服褲子,其他全是校褲,邊邊角角都發毛了,底下伸出一段雪色的腳腕。
鞋倒是新的,不過是傅奕瀾最近給他買的。
起源于傅奕瀾實在看不下去池硯那雙鞋底都擅離職守的貌似鞋類產品,池硯摳門不愿意給自己買,傅奕瀾身上錢都給池硯管了,池硯一周給傅奕瀾發一次生活費,多一毛都不給,傅奕瀾想給他買鞋居然捉襟見肘。
所以這鞋還是傅奕瀾省的煙錢,加從李吉利那搶,不,借來的零花錢,加上二手出了自己的顯卡,給池硯整了一雙巨踏馬裝逼的限量球鞋。
傅奕瀾就很納悶,他好不容易穿成一個躺贏的敗家子人設,為什么池硯要把他家里給的那么多錢管成這樣?
池硯對他無情恥笑:男人,就該管著!
你不是男人?
池硯無情冷笑:我是美女。
傅奕瀾:行吧。
傅奕瀾的直男審美只能顧及到池硯的鞋上,池硯這身男友風加地攤貨加限量鞋的不倫不類傅奕瀾看著還挺順眼的,導致這么美的美少年出現在大家面前,只能讓人覺得傅奕瀾斥巨資的正品鞋是假貨。
人靠衣裝,但池硯完全靠顏值征服了護士姐姐,劉醫生,傅奕瀾,才沒有那些浮華的偽裝。
窮逼的池硯,一心只想撿便宜,早不屑于臭美了好嗎。
所以在劉醫生眼里更招人心疼了,等池硯在他面前坐好,這個對病人從不說安慰話的老頭,破天荒用上親和的語氣:哪里難受啊?
執起筆,已經準備好在病歷本上龍飛鳳舞,寫那種只有醫生和藥房拿藥的能看懂的字體了。
池硯:額,醫生爺爺,我也講不太清楚,大概就是,餓,白天總犯困,沒勁兒,老咳嗽,還很敏感。
過敏嗎?
不不,就是一驚一乍的。
嗯,你去測測血常規。
池硯抽血的時候,看著針管都晃神了,扎針的醫生只見過怕疼的患者,沒見過池硯這種垂涎欲滴,還想來兩針的表情。
額,同學?
池硯回過神,在機子旁等化驗單,再拿著單子回到劉醫生面前,窗外面下著蒙蒙的小雨,陰云都快壓到他們學校那個尖尖的鐘塔上面。
劉醫生越看化驗單越擰起眉頭,池硯走神回來,看見劉醫生這樣,差點跪了。
他都快哭了,從小到大生過最嚴重的病是大牙吃糖吃壞了,身體倍兒棒,沒體驗過等醫生判刑的經歷,想到他在x度上查了自己的癥狀,答案都是絕癥死癥不治之癥,當時池硯還和傅奕瀾嘲笑腦殘來著,現在,他落淚了!
池硯捏住劉醫生的衣袖:嗚嗚嗚醫生爺爺我該不會是要死了吧?您表情太嚴肅了!
劉醫生松開眉心,茫然道:啊?哦,跟你沒干系,我只是早上沒吃飯餓的。
池硯提著心:那我有事嗎?
沒事啊,就是營養不良。
池硯差點癱倒,可是如果只是營養不良,為什么原文里他會因為這個病狗帶啊?
劉醫生坐直,正顏厲色:你現在覺得最難受的癥狀是什么。
池硯想起劉醫生說的沒吃早飯餓的,一下肚子也咕咕叫起來:餓,特別餓。
劉醫生問他:你每天吃幾頓飯?每頓吃什么?是不是節食減肥了?現在年輕人不知道被什么洗腦了,吃飯這種本能的事居然成了問題
劉醫生后面說的什么池硯都沒聽,因為他渾身像被雷擊中,劈頭蓋臉,醍醐灌頂,這些日子迷糊的勁兒清醒了一半。
醫生問的再正常不過的問題,對于池硯來說,比什么話都厲害。
他壓根就沒吃過飯,就喝了傅奕瀾給他的紅牛。
醫生再問什么,池硯都是敷衍一下了事了,他不可能把這么驚悚的情況告訴這個造福人類的醫生,穿書這么久,他除了紅牛什么東西都沒吃過。
這種詭異的情況傅奕瀾不可能沒注意到,但是態度表現得過分尋常,讓池硯都覺得自己正常了。
劉醫生最后說:
天天下雨,年年梅雨這么長,人害病也多。
池硯沒去付錢買醫生給他開的藥,急匆匆地跑出醫院,居然看見傅奕瀾就在醫院門口等他,表情嚴肅得讓人害怕。
傅奕瀾迎上來,攥住他的手腕,原本看見池硯就笑盈盈的,現在依然臭著臉,讓池硯都緊張了。
傅奕瀾拽著他上了回家的公交,一路都沒跟池硯說話,池硯不太明白傅奕瀾生氣的點,先挑無關緊要的事搭個話:
你怎么知道我在這啊?
傅奕瀾不瞧他:定位了。
沒想到無關緊要的話題居然釣出這么大個雷。
車上沒座,傅奕瀾把池硯護在身前擋著,左右人都擠不到他,池硯本來還很感動,瀾哥這么照顧人,但是現在不承情了。
他踩傅奕瀾的腳,傅奕瀾不躲不讓,讓他踩,池硯更惱火了:你踏馬又定位我手機!變態!你侵犯我隱私權!
傅奕瀾左手攬住他腹部,池硯背和傅奕瀾完全貼在一起了,車上乘客這么多,他也不能鬧出什么動靜,只能偃旗息鼓,罵一個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