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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假裝腿瘸的偏執(zhí)霸總14
池硯被傅爺爺特別留下來,在景觀池塘旁邊有方很精巧的茶桌,俯首就可以看見游曳的錦鯉。
傅爺爺撒一把魚食,紅白金都一股腦涌過來,肥頭肥身,鱗片油潤,特別吉利。
傅爺爺拉了一些家常,話題轉回剛剛的小風波:
傅山性格是這樣不成器,不過他今天提出來,這么說吧,小硯,有很多人都是他這種想法。
池硯只道:我不在乎別人的看法。
傅爺爺神色嚴肅一些:做生意不可以不在乎別人的看法。
又安慰道:你永遠不用擔心傅山說的問題,你爺爺救過我的命,我怎樣扶持你喜歡你都不為過,而且你能力比起傅家大多人都強,很爭氣。
這個老人給人的印象特別深刻,該強硬絕不手軟,氣質比誰都親和,不管什么人都會心甘情愿為他所用。
但池硯可以確信傅爺爺對他是真情實感,原身為了夏哲星,跟幫助他翻身的傅爺爺一家人作對,太沒有良心了。
要不是要扮演美強慘人設,池硯立刻馬上來和空巢傅爺爺相依為命,天天給他講段子。
傅爺爺順水推舟地帶出自己的意圖,居然給了池硯一張大額支票。
池硯腿軟了,而且是第一次為0腿軟,這個支票上的0太多太多了,何況0最前面,還有一個1。
池硯回頭去看靠著輪椅的傅奕瀾,傅奕瀾表情也有點驚訝。
傅爺爺沖兩人眨眨眼,神色有點頑皮,把支票再往池硯這邊推動一點:我看了你辦的網站,用戶量很大,黏性也很強,我很欣賞,我覺得你有能力用好這筆資金。
池硯驚了,問道:您要入股我的公司么?
傅澤把豪爽的話拿特別溫和的語氣說出口:我給你和奕瀾的啟動資金,你可以和奕瀾一起投資任何項目,帶奕瀾增長經驗,盈虧是你們的事,我不會過問。
池硯有點理解傅爺爺的意思了,他這筆錢是拿來給傅奕瀾玩票的,不過加他一份,既能給傅奕瀾把控風險,又能把他和傅奕瀾擰成一股,傅奕瀾是獨子,傅爺爺想讓池硯成為傅奕瀾的手足兄弟,互相提攜,杜絕關系再和以前一樣僵。
小硯,奕瀾,這個錢不要告訴別人,好好利用,堵住傅山那些人的口舌。
嗯。
傅澤連連夸贊他和傅奕瀾是乖孩子,傭人端上了一盤橙黃的芒果,切成四四方方的小塊,散發(fā)著清甜的果香。
傅爺爺催促他:吃完再回去,我特別叫人給你準備的,你從小喜歡吃這個。
池硯咽了咽口水,不過不是想吃的意思。
他現實世界的身體對芒果過敏。
原身既然從小喜歡吃芒果,應該是沒問題的,不吃就會崩人設,但他心理上很排斥這個東西,怎么下得了口?
傅爺爺還是笑瞇瞇的,一片好心,要不是池硯是個成年霸總,他就直接上手喂他了。
池硯抿著嘴唇,沉著的眼眸里是視死如歸,瞪著芒果塊,尋思這么大個有沒有可能讓他生吞進去。
池硯風馳電掣地含進一塊,像倉鼠一樣把它藏到腮幫子里,身體斜靠在右把手上,一點也不突兀地用右手擋住微微鼓起的腮幫子。
這味道流竄在他食道,池硯險些嘔了。
傅爺爺親切道:怎么樣,很甜吧?別人送來我嘗了一個,就留著等你吃了。
池硯感動不已,涕泗橫流,點點頭。
傅爺爺看池硯眼眶都紅了,心酸,這孩子不像奕瀾從小受萬千寵愛,孤苦伶仃的,自己算是他在這世上近似親人的存在了,應該多照顧他:
小硯,我就是你親爺爺,別難過。傅爺爺向傭人招招手,小楚,再切兩個不三個來。
有一種慈愛,叫爺爺覺得你沒吃飽。
傅奕瀾突然截住傭人:剛剛發(fā)來一封郵件,池硯最好現在回去看。
傅爺爺嘆口氣,說了句廣告臺詞:忙,都忙,忙點好。
傅奕瀾成功把池硯拎走了,還拎了一大兜橢圓的芒果。
池硯劫后余生,本來想著趕緊擱哪吐了,誰知道傅爺爺愛他們深沉,親自送到車庫,池硯嘴里這顆芒果丁要含成泥了。
傅爺爺緊緊地貼著他的輪椅左邊,池硯只盼忍到車上,這回池硯比來時更深刻地體會到傅宅的龐大,半天走不到!!
池硯忍著嘔了兩下,酸水都從胃里泛出來了,他手機突然亮起來,是傅奕瀾給他發(fā)的消息:
【吐出來】
我也想啊!我吐哪?
于是傅奕瀾緊接著把右手抵在他嘴角,這個角度傅爺爺完全看不到。
池硯被傅奕瀾這個舉動震驚到了,同時覺得吐傅奕瀾手心里真的不好,怪惡心的。
突然一嘔來勢洶洶,池硯想著這真的不可,全吐給傅奕瀾。
池硯有點愧疚地看一看傅奕瀾,然后在傅奕瀾手上干凈的地方擦了擦嘴。
傅奕瀾很平靜地看著池硯,突然用這只罪孽的手做出拍蚊子的架勢,池硯出于求生本能,慌不擇路躲到傅爺爺手邊,緊緊抓住傅爺爺的手臂。
傅爺爺摸一摸池硯的后腦勺,寬慰他:想見爺爺就來,我知道你們年輕人忙,但是一個月總能抽出一天吧?你舍不得爺爺,爺爺也舍不得你們呀。
池硯很觸動,認真地點點頭:我會的。
池硯被傅爺爺擼著毛,用余光去瞪傅奕瀾,傅奕瀾在壞笑,果不其然,這個老陰比故意嚇唬他!
可是老陰比連他嘴里吐出來的罪孽之物都不嫌棄,池硯也不好說他到底是陰還是陽了。
上了車,傅爺爺對著車后窗揮手,池硯也姿勢矜持地對傅爺爺揮手。
車駛出傅宅,司機也被擋板阻隔著,池硯可以拿掉人設面具,有種游戲副本成功刷完以后酣暢淋漓的感覺。
直到傅奕瀾猝不及防把被玷污的手心伸到池硯面前。
到底是傅奕瀾替他解了圍,而且圍棋關卡傅奕瀾也有嘗試帶他過關的意圖,池硯不對他表示點什么就說不過去了。
池硯下定決心:我?guī)湍悴敛痢?
池硯取出面巾紙,看著傅奕瀾手心里橙黃的罪孽,幾番無法下手。
傅奕瀾挑起眉,又把手湊近一些,池硯對芒果有生理排斥,翻起了眼睛:操,這味。
你吐的,你還嫌棄?給我擦掉。
池硯一手掐住鼻子,嫌棄地蜻蜓點水地幫傅奕瀾擦,半天也不夠到靶心,傅奕瀾覺得按照池硯這個敷衍的態(tài)度,等手上被擦干凈,他已經入土了。
傅奕瀾奪了池硯的紙巾,三兩下擦干凈,丟進車里的廢物袋里。
池硯看傅奕瀾一點也不嫌棄,利索又很賢惠的樣子,想到那灘罪孽的觸感,吐槽:惡心心。
不管怎么說,池硯頂著霸總的臉,說疊詞,傅奕瀾覺得空氣裂開了。
*
回家,池硯在床頭板靠坐,傅奕瀾抱著臂坐床邊。
池硯不知道傅奕瀾是不是故意的,哪兒找來兩套一模一樣的睡衣給他換上,給自己也穿上。
池硯拒絕說出情侶裝這三個字。
但這個相處的氛圍,閑散愜意,一樣的睡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