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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莫在年底時,回臺灣了。
歷經(jīng)三次轉(zhuǎn)機(jī),耗時將近二十五小時,她身處于桃園國際機(jī)場,指標(biāo)有大大的繁體中文,周遭的人們都用著她最熟悉的語言交談。
拉著行李箱走進(jìn)大廳,她雙眼忙碌的搜尋,很快就看到卡爾、安東尼,以及一名他沒見過的男子,那是卡爾的爸爸,與自家陰森的兒子不同,他笑得溫暖,好像已經(jīng)認(rèn)識她了一樣。
她有些害臊地來到他們面前。
「小莫,歡迎回來。」卡爾伸出手擁她入懷,本該是電影般的重逢情節(jié)。
「呦!卡爾!myman!」另一隻大手將他們倆給環(huán)住,卡爾怎么可能會忘記爽朗到不行的??詹森。
「你不是應(yīng)該累到無法說話嗎。」卡爾實(shí)在是很會帶著笑容放箭,她噗哧一聲,至今仍是搞不懂兩位男孩之間奇妙的相處模式。
「那真的不是開玩笑,我的屁股痛到不行,然后飛機(jī)上的座位那——么小,是要怎么活?不過飛機(jī)餐倒是出乎意料的好吃??」麻煩誰送他去搭下一班回美國的飛機(jī)?卡爾心里雖然翻了好幾個白眼,他還是很開心可以見到詹森啦。
「安東尼,卡爾爸爸,謝謝你們來接機(jī)。」小莫把詹森留給卡爾,她與大人們禮貌頷首。
「好久不見,你長大了。」安東尼語氣里是滿滿地欣慰,雖然小莫離開不到一年,對他與卡爾來說大概像過了三年那么久吧,她真該看看卡爾思念她的樣子。
「爸,這就是懷莫??小莫,跟詹森·艾斯特。」男孩們來到他們身邊,卡爾爸爸左右看著小莫和詹森,忽然就哭了,「你們??你們真是一群傻孩子。」他大概已經(jīng)從卡爾聽了那個很長、很長的故事。
對于他們?nèi)嗽趺醋サ皆诿绹赶缕咂疳敇屩\殺與在臺灣性侵害和性騷擾多名女高中生的兇手,小莫還是覺得很不可思議,也許就是所謂的「三個臭皮匠,勝過一個諸葛亮」。
上個月她與詹森和佩斯警探見面,她非常慎重地和他們說,就手邊目前警方掌握的證據(jù),要將文教授定罪不是太困難。
此次案件獲得全國關(guān)注,文教授的個人魅力與完美犯案被大肆報導(dǎo),佩斯警探保證會由最厲害的檢察官出庭,避免陪審團(tuán)被文教授耍得團(tuán)團(tuán)轉(zhuǎn)。
一直以來,警探都沒有探究他們?nèi)齻€當(dāng)晚為什么會在文教授家。直至上次會面,他們才簡略的和警探談起計(jì)劃,有很多刻意遺漏的重要片段,比如小莫到底、到底怎么知道文教授是兇手?又到底怎么在一開始獲得教授的信任?
他們的確策劃的很仔細(xì),加上好的時機(jī)與運(yùn)氣,若任何一個環(huán)節(jié)出差錯,小莫就不可能與教授在他家獨(dú)處,佩斯警探也很可能沒有即時趕到現(xiàn)場。
警探表明她對他們刮目相看,而且是下巴幾乎掉到桌子上的那種,她提起詹森去警局找她說的話真的是當(dāng)天晚上她會二話不說接起手機(jī)的原因,一連串的安排與巧合讓她起了雞皮疙瘩。
佩斯警探也問起了卡爾怎么沒跟他們一起?卡爾因?yàn)樵谂_灣還要上課,文教授被逮補(bǔ)兩個禮拜過后,他就先回去了。
那兩個禮拜,是他們第一次無憂無慮地玩耍,詹森載著他們到游樂園、嘉年華會和佛羅里達(dá)的海灘。佩斯警探滑著他們拍的照片,看起來很感動。
小莫對于警探的感謝無法用言語描述,她為了保護(hù)他們,不管是卡爾開車跟蹤、詹森砸窗踹門、還是小莫偷錄音,這些有可能觸法的事,她都沒跟別人說,在所有新聞報導(dǎo)中,他們的名字也都沒有被公開。
原來,真正好好呼吸是這樣的感覺。
卡爾爸爸在機(jī)場擁抱她很久很久,「謝謝。」他雙手收緊,帶著濃濃的鼻音,他十九年來不曾停止掛念妻子,真相雖然令他心碎,但她終于可以安息了。
小莫一陣鼻酸,「我們回家吧。」與卡爾爸爸分開,他眼角掛著淚說好。
她今晚還沒準(zhǔn)備好回她原本的家,于是他們五個人都塞進(jìn)卡爾家。詹森來臺灣的第一個旅游景點(diǎn),便是開在一樓的7-11,他愛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