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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奇怪的是,他幾乎將小屋翻了個底朝天, 也沒有發現半分少年與小孩的蹤跡。
張景浩煩躁地踱了下腳,沒承想小屋的地板已經老化變脆,他一使力,地板“嘎巴”一聲直接斷裂,他的半條小腿立刻陷進了地面中。
“靠!”
張景浩咒罵一聲, 身上嚇出了一身冷汗,他雙手撐住地面努力往上拔著,好半天才將自己從地板的夾縫中挖出來。
“這是什么鬼地方...”張景浩癱在地上,呼哧帶喘地看了一眼地上的漏洞,突然目光一凝。
地板上的漏洞傳來點點的亮光,這個小屋不僅僅只有地上兩層,還有地下的一層空間。
“這兩個小鬼一定就藏在地下室里!嘿,這下被我逮住了吧?!?
張景浩一下子來了精神,他嘟嘟囔囔地爬起身,一邊聽著地下室窸窸窣窣的動靜,一邊四處敲敲打打地尋找著通往地下室的道路。
但更奇怪的是,張景浩完全找不到通往地下室的入口。他煩躁地趴下身將眼睛湊近地面上那個小洞,明明底下是有一個空間,聽聲音也能聽到有細微的動靜,他卻無論如何也找不到下去的方法。
“喂,你們怎么能還耍賴,把地下室的入口鎖起來可違反規則!”
張景浩罵罵咧咧地站起來,剛一轉頭卻突然感到身后的簾子一動。
“誰?”
張景浩嚇了一跳,下意識地后退一步大叫道。
簾子之前一直是扁平狀的,它后面的窗戶也是封死的,完全一副不可能藏人的模樣。
他們這種家族平日全都活在各種勾當計量當中,時間長了圈子里的人多多少少對神鬼之事都有些相信。張景浩一邊摸著手腕處的佛珠,一邊顫顫巍巍地想去掀那個簾子。
在張景浩手碰到簾子的前一秒,不知何處來的一陣陰風刮進了小屋,張景浩大叫一聲手一顫,簾子后面帶微笑的少年就猝然出現在他眼前。
“張叔叔真是好厲害呢,竟然找到我了?!?
少年輕輕地鼓掌,伸出手主動讓張景浩抓住他:“現在,你把我帶到指定地點關押起來吧?!?
“不不,你等一下?!睆埦昂妻D頭看向依舊透出些微亮光的小洞,又回頭看看面帶微笑的少年,不知為何感到一絲冷意。他驚疑不定地望著面前的人,遲疑道:“你們不是應該在地下室嗎?你怎么會出現在這里?不對...你之前也根本不在這個簾子后面!”
少年依舊平靜地伸手微笑著,張景浩驚恐地后退一步,只少年開口,輕聲道:“張叔叔,捉迷藏的核心,就是要竭盡所能地躲藏。在游戲結束前,我是不能回答您的任何問題的哦。”
少年一邊說一邊伸著手上前一步:“現在,請您帶我去關押的地方吧?!?
“那你告訴我我怎么才能不被殺死!”張景浩狼狽的后退一步,明明面對是比自己要小上至少十歲的少年,他卻有一種不寒而栗的感覺。
少年轉向了張景浩,依舊微微地笑著,輕聲道:“抓人者觸發被抓者設下的機關則會被‘殺|死’?!?
“什么,什么機關?”張景浩趕忙追問道,他見少年沒有理他,煩躁地道:“你說話能不能說清楚,我不想玩這個破游戲了,我要走了,你們倆自己玩吧?!?
“無論哪一方的參與者提前退出,則會被‘殺|死’。”這回少年瞥了張景浩一眼,依舊微笑著垂眼道:“張叔叔一定不愿意被人說,是失敗者吧。”
少年說完便垂下眼沒有再說話,他見張景浩完全不敢碰他,于是便轉過身自顧自地向關押的地點走去。
“一方全部‘死|亡’則游戲結束,請張叔叔遵守游戲規則哦?!?
張景浩佇立在原地望著小屋的門關上,他身子抖了抖,想要立刻從小屋跑出去卻又總是莫名其妙想到少年臉上的微笑。
他煩躁地抓了抓自己的頭發,低低地咒罵一聲,從角落里拿出一把花園的鐵鍬來,開始胡亂地順著地板上的小洞開始暴力拆卸。
等張景浩終于將地板拆出一個可容納成年人鉆入的窟窿后,才氣喘吁吁地停手。他探頭往下看了眼,一樓和地下室似乎真的沒有樓梯連接,但有一個梯子豎著插在兩層中間,張景浩向身后望了一眼,猶豫了一秒,咬咬牙將鐵鍬提前扔了下去,才抓住梯子戰戰兢兢地順著向地下室爬去。
“喂,小孩,你趕緊給我出來?!钡叵率夜饩€不足,張景浩落地后立刻蹲下身摸索著自己扔下來的鐵鍬。
他一邊警惕地望向四周,一邊大聲說話給自己壯膽。
身后突然傳來細微的動靜,張景浩倏然轉身,身后卻空無一人,只有自己下來的梯子還在微微顫抖。
“誰,到底是誰在那里!”張景浩感覺酒勁兒似乎又上了頭,他渾身不停地都著,摸索了半晌也找不到自己剛才扔下來的鐵鍬,只能轉過身狼狽向后爬去。
“給滾出來,小鬼,是不是你,你要是再在那裝神弄鬼,別怪我到時候搞死你...”
突然間,他的肩膀處被人拍了一下,張景浩“啊”地一聲大喊著跌倒,卻見少年站在他身后神色凝重地指了指側后方,簡短道:“看那里?!?
張景浩猝然回頭,只見角落處似乎有一個流著鮮血的人臉出現在眼前,他大喊著想要逃跑,后背卻似乎傳來一陣大力,慌亂間張景浩終于摸索到了剛剛自己扔下來的鐵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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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監室里一時只剩下張景浩粗重的喘|息聲,裴清予和尋隱對視一眼,尋隱皺眉望著他,簡短地問道:“之后呢?你殺|死了那個孩子?”
“我那天似乎喝了太多酒了,當時我又十分恐懼,等我清醒過來時,已經用一把鐵鍬岸把那個小孩打|死了?!睆埦昂蒲壑杏兄謶峙c茫然,喃喃道。
“你確定是你殺的人嗎?”裴清予揉了揉眉心,低聲問道。
“是...我不記得我是怎么殺的人,但我能清晰地記得血噴濺在臉上的感覺,以及...那個小孩逐漸喪失溫度的身體?!睆埦昂祁D了頓,篤定道:“我確定是我殺了他,但同樣的,我記得旁邊的那個少年也參與了這一切。”
“本來我是不記得他在殺人途中出現過的,但他那天出現在我背后的舉動給我太大的驚嚇了。之后我仔細回想了許久,終于模模糊糊地回憶起...他也在現場?!睆埦昂频暮笱酪У每┛┳黜?,他低聲說道:“他原先是以一個旁觀者姿態微笑地看著,后來似乎甚至參與了進來...”
裴清予瞥了一眼他的神色,打斷他簡單道:“但你沒有證據。”
“是,我告訴了警察,但他們說這只是我的主觀臆斷,是臆想,更主要的是,他們在小屋內真的沒有找到任何少年的犯罪痕跡,唯一找到的與他相關的,是梯子上的一枚指紋?!?
張景浩頓了頓,繼續說道:“但他的不在場證明也很充足,小屋外的一個角落處有著監控,監控顯示在我拿著鐵鍬滿身是血的站在地下室時,那個少年一直安安靜靜地待在小屋外的草叢中?!?
“沒有其他證據,警察無法對那個少年定罪,所以指紋只是被當做他正常玩游戲時留下的,但由于牽涉到未成年卷宗依舊被封存保護,再無人問津。”
這個案子太過詭異,裴清予和尋隱對視一眼,都察覺到了一絲異樣。
裴清予按了按眉心,突然抬頭問道:“所以,這兩個孩子的名字,你可以告訴我們一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