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尋隱瞬間慌了神,他急切地翻找著裴清予身上的藥瓶,卻一無所獲。
“隊長,藥呢,藥你放哪了?”尋隱問完,突然回想起之前幾次裴清予對吃藥的推拒,猛然意識到了什么:“是不是...藥早就不在你身上了。”
裴清予不答,他低頭又吐出一口血后,才渾身無力地靠回了尋隱懷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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濯無眠驚疑不定地看著剛吐完血的裴清予,輕輕晃了晃手中的藥瓶。
他吐了一口濁氣,微微思索了半晌,突然明白了什么,垂眼呲笑一聲,緩緩開口道:“裴隊長真是為了逃出去不遺余力,都吐血了還不告訴尋副隊真相?!?
“你拿走了他的藥?!睂る[直起身沖著監控狠狠地道:“你給我滾出來?!?
“我會出來的,別急?!卞獰o眠漫不經心地應了聲,身子微微向前:“但不是我拿走了他的藥,是你的裴隊長主動給我的——你不好奇為什么嗎?”
“閉嘴...”尋隱此時也模模糊糊明白了什么,卻沒有辦法制止濯無眠說出那些話。
“因為我跟裴隊長提的要求是——他死,我就保你活下去。所以他把他的藥給了我,你看,讓他死在你的懷里,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你...”
尋隱氣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他手臂動了動,衣袖卻被什么東西拽住——是裴清予。即便已經陷入了昏迷,裴清予卻還一手無意識地拉著尋隱的衣袖,另一手攏著尋隱的外套。尋隱逐漸平息下來,沉默地待在原地。
濯無眠卻沒有在意尋隱的心情,繼續愉悅地說道:“你看,你完成了我對你的要求——殺死這里的人,你的承諾我也兌現了——你拿到了針管。賭|約完成,合作愉快。”
“那我們再賭?!睂る[突然開口道:“我的要求是讓他活下去,我們再賭?!?
“不行,他的命已經換了你的。”
“那就拿我的命再換他?!?
濯無眠哈哈大笑了起來:“沒有這種玩法——但如果你一定要賭:我不要你的命,我要你愛而不得?!?
尋隱一愣,濯無眠自顧自地說了下去:“你可以愛他,但你得不到他。我的要求是這個,你賭嗎?”
尋隱沒有說話,濯無眠勾了下唇,突然轉變了話題。
“你知道他是怎么拿到那兩根針管的嗎?我把子彈和針管放在一個天平上,一邊被取走,另一邊就會落到電流中。但他還是把兩個都取回來了——他算準了自己能承受電流的強度極限,在針管落地的一瞬直接探手伸進電流把它們取了出來。不然他為什么渾身一直顫抖,剛剛為什么會吐血?”
尋隱眼睛通紅,他確實疑惑過裴清予是怎么拿到那兩根針管的,但他的隊長太過強大——甚至直到昏迷前都在細細地囑咐他,他從未想過會是以這種方式。
電流不斷刺激著裴清予脆弱的心臟,他昏迷中再無法抑制肌肉的顫抖,終于演變成隱隱的痙攣。
“你們的隊長滿心滿眼都是案子,為了破案不惜自己的性命,你和他吵架歸根結底也是這個原因吧?”尋隱聽著濯無眠準確無誤地說出這些事,心中微微沉了下去——他果然一直在監聽著裴清予。
“你關心他的生命,他自己卻毫不在意。你也不要愛他了吧,賭嗎,你還賭嗎?呵呵呵...”
尋隱突然舉起槍|口“砰”地一聲射向窗戶,玻璃瞬間破碎卻沒有新鮮空氣流通進來——外面還有一層墻壁。
“賭?!?
尋隱放下槍,終于嘶聲開口。他口腔中血腥味彌漫,渾然不知自己何時咬破了舌尖。他扭頭看了一眼頭頂的窗戶,或許再過一會兒救援就會趕到,但這“一會兒”可能是一分鐘,也可能是一個小時。
裴清予等不了。
他的身子一直在控制不住地痙攣,如果再等一會,脆弱的心臟承受不住這種強度的負荷...
“讓我帶他離開,我答應你?!?
“好?!?
濯無眠瘋狂地笑了起來,他按下了一個按鈕,尋隱迅速蹲下神護住裴清予,轟然巨響后墻面被炸開了一個大洞。
“你不好奇我的你的要求為什么是殺人嗎?”尋隱翻上地面的那一刻,濯無眠突然開口,不等尋隱回答他又大聲叫道:“我會一直監視著你們,呵呵呵呵呵...”
濯無眠尖銳的笑聲一直在大廳中回蕩,尋隱沒有理他,抱著裴清予縱身一躍回到了地面,快步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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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尋?”
清理了大概幾個小時,胡同口堵塞的碎磚終于被清理干凈了,裴清炎迫不及待地上前一步,一抬頭卻差點撞上悶頭走過來的尋隱。
尋隱抬頭望了裴清炎一眼,他眼中滿是紅絲,神色漠然,臂彎中卻小心翼翼地護著一個人。
裴清炎順著尋隱的目光低頭望去,下一秒立刻轉頭喊道:“醫生,醫生呢!小陌!”
醫護人員聞言匆忙趕來,尋隱胡亂沖裴清炎點了個頭,他小心翼翼地將懷里抱著的人放到擔架上,裴清予臉色蒼白,一只手無力地攥著胸前的衣襟,他身上還披著尋隱的那件外套,護士想將它拿下去給人貼上心電檢測儀,裴清予卻怎么也不松手。
“阿尋,我疼...”
尋隱俯下身,正聽到裴清予蹙著眉呢喃道。
尋隱輕輕“嗯”了一聲,下一秒伸手溫柔地包裹住裴清予冰涼的指尖,輕聲哄道:“一會就不疼了,隊長。我在呢。他們在救你,我會陪著你的,把外套給我吧,我幫你留著?!?
裴清予臉上已經被罩上了呼吸面罩,他的呼吸很淺,在面罩上形成了淡淡的霧氣,映襯著蒼白的臉色似乎都緩和了些。
尋隱輕輕拉了拉他的外套,裴清予的手指慢慢松開,任由一直攥在手心中的外套一點點溜走,神色間未表露出半點不安。
尋隱松了口氣,他學著裴清予喜歡的方式在他手心撓了撓,盯著他看了一會兒。轉身向裴清炎走去。
“炎隊,你陪著隊長去醫院吧?!睂び白叩脚崆逖酌媲拜p聲道。
裴清炎皺眉攔住他:“你干什么去?”
“剛才的地下酒吧,還有旁邊的隔間,是濯無眠一直在那里主使著一切,我再去查查,看還有沒有什么線索。”
尋隱垂下眼,頓了頓繼續道:“更何況你是隊長的哥哥,我只是一個無親無故的隊員,你去陪他比我更合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