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下吟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裴清予回頭,眼神多了幾分訝異:“手術刀?”
“嗯。”尋隱低聲應了一聲,手中的槍慢慢攥緊,“隊長你沒有大事一般不喜歡拿槍,反正這次我在,所以...”
尋隱見裴清予只是歪頭看著他,并沒有伸手去接,聲音便漸漸低了下去,他怕裴清予覺得他自作主張,又怕裴清予還在生他的氣,茫然而無措。
下一秒,幾根微涼的手指攀上了他的指尖,輕巧地抽過他手中攥得發熱的手術刀。
“好,謝謝阿尋。”裴清予將手術刀在指尖轉了一圈,輕輕笑了下徑直轉回了身。
尋隱還未反應過來,便聽見前面背對著他的人似乎又低聲問道:“阿尋...那你不生氣了吧?”
“什么?”
尋隱一呆,還未來得及回答,身前原本半蹲著的裴清予突然微微挺身,直接將手中的手術刀甩了出去。
對面持槍的人悶哼一聲倒地,裴清予回頭看了一眼尋隱,無辜地道:“抱歉阿尋,損耗比稍微有點高...你還有多余的嗎?”
尋隱:“...”
裴清予歪了歪頭,尋隱向他身后瞥了一眼,立刻一腳踹翻了身旁的桌子將它踢至兩人身前,拉起裴清予的手就想向來時的樓梯間跑去。
“等下,那里不是出口。”裴清予一把將人拉住。
尋隱不解,但還是配合地任由裴清予攥著他躲到了另一處桌子后,裴清予示意尋隱往樓梯口看去,那里似乎涂了什么吸光的物質,遠遠看去顯得格外昏暗。
借著頭頂搖搖晃晃的吊燈,尋隱猛然意識到,那不是什么吸光染料,而是緩緩流淌下來的鮮|血。
“我剛觀察了下,大部分人都迅速躲到了中央的吧臺里,只有幾個慌不擇路的跑上了樓梯,便再無聲息。”裴清予按了按憋悶的胸口,輕聲道:“他們不是逃走了,而是被殺|死了。”
裴清予一邊說一邊無意識地攏了攏身上的外套,剛剛兩人又跑又躲一片混亂,裴清予竟然還能分出一只手來死死地攥著那件外套。
尋隱瞥了眼裴清予攥著外套的手指,欲蓋彌彰般地伸出手點了點自己的耳麥,他靜了片刻,抬頭沖裴清予簡短道:“沒有反應,應該是我進入這個大廳就已經失去聯系了。”
“嗯。”裴清予點點頭,神色若有所思。
大廳里不知何時恢復了沉寂,似乎所有人都已經隱匿到了暗處。
尋隱探頭向外看了一眼,四周一片狼藉,地面上不知何時出現了6條貫穿中央吧臺的直線,將整個大廳分成了12個格。尋隱盯著中央完好無損的吧臺幾秒,心中微微一動。
“這還是俄羅斯轉盤?”
“是。”裴清予有些蹲不住,撐著尋隱的手臂盤腿坐在地上,偏頭咳了兩聲:“或者準確來說,現在才是真正的俄羅斯輪|盤賭。”
“剛剛進入的那群持槍人代表只有一發子彈的手|槍,現在幸存的人代表放置在輪|盤里的小球,中央的吧臺代表能夠轉動的轉輪。轉到誰,誰就要走出吧臺,生死由命。”
裴清予看了眼墻壁上的表,秒針還有十五秒走到整點。
“整點即搖鈴,搖鈴即開場。”裴清予緩過一陣心悸,迅速說道:“我們不能與外界取得聯系,但這并不代表外界不能主動聯系我們。如果宋苒苒真的在監視著這里,她之后一定會給我們信號。但與其干等,不如...”
“以動制靜。”尋隱接過他的話,拉著人半直起身,“我們要想參與進游戲,就必須要進入到吧臺中。”
“是。”裴清予仔細攏了攏身上的外套,輕笑道:“阿尋,你...”
“隊長,你走前面,我墊后。”尋隱將人拉到身前,輕聲認真道:“隊長顧好自己,千萬不要擔心我。”
“我一定會在后面,你不用回頭。”
·
從大廳的墻角到中央吧臺,最長也不過十米的距離,卻格外地艱難。
裴清予唯一的武器在保護倆人的過程中丟失,他最后扭頭看了尋隱一眼,尋隱正低頭給手|槍上膛,他“啪嗒”一聲合上彈匣,無聲地和裴清予對視了一眼。
裴清予微微一笑,下一秒便毫不猶豫地沖了出去。
他身形纖長,動作也十分敏捷,在周圍持槍人扣動扳|機的同時便已經躲到了下一個隱匿點。從他現在這個位置到吧臺只有一種移動方式,周圍的持槍人一定會將火力集中于此。
裴清予無聲地喘了口氣,他果真沒有回頭,再次快速的沖了出去。他余光瞥見隱匿在四周的持槍人果真探出了身子,但下一秒身后槍聲響起,持槍人應聲而倒。
——是尋隱。
他躲在墻角的桌后冷靜地處理著每一個想要傷害裴清予的人。
時間還剩7秒,吧臺口處的矮門正一點點閉合,裴清予突然一個扭身用后背抵在門處,低喝一聲:“阿尋!”
尋隱會意,立刻將手中的手|槍向前扔出,同時迅速起身往裴清予那里沖去。
手|槍在半空中劃出一道完整的弧線,穩穩落入裴清予手中,裴清予俯身瞇眼,“砰,砰”兩聲準確地解決了再次探出身子的持槍人。
3秒,2秒,1秒...
在吧臺門閉合前,尋隱縱身一躍,抱住門口一眨不眨望著自己的裴清予,閃身進入了吧臺。
·
“嘶...”
裴清予偏頭咳了咳,望著趴在自己身上的人,忍不住輕笑出聲。
尋隱紅著耳尖爬起來,伸手將被自己撲倒的人拉起。他揉了揉裴清予的后背,無聲地望向低頭笑個不停的人。
“沒事,不疼,我就是有點岔氣...咳咳咳咳...”裴清予一邊笑一邊嗆咳個不停,剛剛尋隱的動作總讓他莫名其妙地聯想到《動物世界》里的狼崽子,他將□□遞還給尋隱,輕聲問道:“撲|倒的很熟練啊,以前練過?”
“沒有。”尋隱悶悶地應著,他揉著人后背的手無意識地逐漸使力,引得裴清予微微掙了掙,才后知后覺地松了勁。
“鈴聲已響,輪|盤已開,兩位還是盡早進入賭盤吧。”似乎是終于看不慣他倆對周圍人的視若無睹,靠在吧臺陰影處的人終于開口,陰惻惻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