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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你外祖母是老太君的老來女,從小就受盡千般疼愛,萬般呵護,最后卻……”趙氏的眼神染上一抹愁思,濃的幾乎都化不開。
周媚默,按照年齡算,當(dāng)時的老太君也就三十多歲,這樣也叫做老來女?
“那咱們需要準備一些什么?”既然是老國公大壽,到時候想必是有不少的勛貴世家子弟要前去的,他們的身份說不定那一日會曝光,到時候也許會有什么變化也說不定。
“壽禮的事情娘就準備了,你什么都不用做。”這種事情還是她做來的合適,畢竟女兒還沒有接觸到這些,免得到時候有所差池,當(dāng)然國公府是不會在乎這些,卻不能讓別人看了笑話。
平時她是沒有什么事情可以做的,大部分時間就是做做繡活,然后自己和自己博弈,再就是找個舒服的地方,一睡就是一兩個時辰。
宣清蓉在這里住了三日就回去了,沒有人在耳邊嘰嘰喳喳,還多少有些不習(xí)慣。
云忠仁數(shù)日前也已經(jīng)為周棠找來了一位姓陶的西席先生,不只是前朝的進士,棋藝琴技都很不凡,看年紀也并不大,聽說祖上也是大戶人家,后來中了進士之后,宏元帝本想封官卻被他拒絕了,后來在京城的書院做了講師,再之后就被云忠仁招到麾下,現(xiàn)在被舉薦給了周媚。
這位陶先生的學(xué)識,周媚也在外面聽了一課,講解的確實很好,很生動,而且自從陶先生來了之后,周府也多少被掃去了一些商賈之氣,平添了一份書香與雅致。
未時末,耳畔隱約又響起一陣絲竹之聲,因為距離有些遠,聽得并不是很真切,卻也讓人心情寧靜起來。
每日的這個時辰,陶先生都會教周棠彈琴,晚上若是輕松的話則是會相互博弈,師生兩人好像都有些相見恨晚的味道。
轉(zhuǎn)眼就到了九月初二,這天一大早,一家人就套上馬車往國公府去了。
來到國公府不過是早上辰時初,主要是怕若是晚了,會和很多人撞到一起,那樣的話會多少有些尷尬。
這個時候,國公府的所有人都在老太太的壽喜堂用飯,而今天還多了幾個人,是國公府二爺宣景熙及其夫人楊氏,還帶著兩房兒子及其下面五六個孫子孫女,一大家子二三十號人,齊聚一堂,別提有多熱鬧了。
“老夫人,表小姐來了。”老太太身邊的大丫鬟替他們一家人掀開竹簾,笑著說道。
正在用早膳的老太太一聽,趕忙放下手中的碗著,抬頭招呼趙氏。
“珊兒快點過來,怎么來的這么早,用過早膳了沒有?”說完又吩咐身邊的嬤嬤準備碗筷,讓他們一家人再用一些。
“表姐,過來和蓉兒一起用膳吧。”宣清蓉再另外一張桌上招呼周媚。
而周三壯一家人向老國公和老夫人以及二房的兩位長輩請了安,這才分別被安頓在桌上。
“真的是珊兒,你大舅母與我說的時候,我還嚇了一跳,這一瞧,可不是和月兒長得一模一樣。”楊老夫人拉著趙氏激動的老淚縱橫。
“好啦,玉如的眼淚真是說來就來,你兒子媳婦孫子孫女都在,也不怕讓人看了笑話。”老夫人笑著打趣道。
楊老太太也是尷尬一笑,擦拭去眼淚,看著趙氏好久才笑著點點頭:“好好好,終于是盼到一件天大的好事,這些年你二舅父可是心里一直掛念著。”
趙氏看著二舅母那布滿皺紋的臉,雖說保養(yǎng)的還算不錯,卻依舊抵擋不住歲月的侵蝕。
“讓二舅母費心,是珊兒的不是,沒有給你們二老報平安,是珊兒的錯。”
“別這么說,現(xiàn)在能平安坐在舅母身邊,就比什么都好。”楊老太太給她夾了一塊竹筍,催促道:“吃點吧,看你們來的很早,想必早上起的也很早,沒吃好吧?”
“哎,二舅母也吃吧。”
周媚這邊,坐著二老爺家兩房的三個姑娘,小長房的嫡長女宣清玉,嫡次女宣清婉和小二房的嫡長女宣清佩,再就是宣清蓉和周媚了。
宣清玉今年十七歲,已經(jīng)定了二老太爺在任上的一位刺史嫡長孫,因為刺史前年去世,所以男方要守孝三年,想來過完年就要成婚了,若不是因為那少年是個有抱負的,想必二房的大老爺心里是不愿意的,不過看宣清玉那文靜的眼神,想必也是愿意的。
而小長房的宣清婉今年只有八歲,并不著急。
至于小二房的宣清佩今年已經(jīng)十五歲,也已經(jīng)說了人家,及笄禮是十一月,婚事也是打算著年前完成的。
周媚分別和幾位表姐妹互相見了禮,就坐下來和她們一起用早膳。
這個時候仔細想想,國公府這一代居然還沒有一個成親的,現(xiàn)今來看最早的居然是小二房的宣清佩。
和這幾個如花的少女坐在一起,感覺周圍的氣氛都變得不一樣了。
扭頭看向另外一桌,周棠正坐在宣紹凌身邊,在小廝的伺候下喝著銀耳粥,偶爾宣紹凌還會給他擦擦嘴角,氣氛也很是融洽。
“媚姐兒,你不餓嗎?”宣清玉在她旁邊笑著問道,笑容如同一汪清泉,注入人的心底。
“玉表姐,我早上在家里已經(jīng)用過一碗粥,還不是很餓,表姐慢用,我隨便吃一點就可以。”
等用過早飯之后,趙氏就陪著兩位老太太在壽喜堂說話,之后也是分成了好幾撥,湊在一起聊天,至于周媚等人,不需要在前院待客,也根本就用不著她們,所以一行人就去了宣清蓉的院子。
涼風(fēng)徐緩,帶來遠處花園中的香氣,在這座精致的暖閣中靜逸的浮動,將這群花般嬌艷的女子點綴的更加明媚。
“玉姐姐,你沒事就喜歡做繡活?咱們是下棋,彈琴也好啊?”宣清蓉湊到宣清玉身邊念叨著。
真是的,從昨天下午抵達京城國公府之后,這個大堂姐就是靜靜的坐著做繡活。
宣清玉垂眸看著她,停下手中的針線,笑道:“我明年就要嫁人了,這之前想給祖父和父親多做幾件衣裳。不過既然蓉兒這么說了,你想要下棋,還是彈琴?”
“我棋藝很差,表姐,你來和大堂姐下棋。”宣清蓉扭頭招呼在旁邊和另外兩個小姐妹聊天的周媚。
周媚聞聲看過來,對上宣清玉那溫和如水的美眸,笑著點點頭,“好啊。”
擺上棋盤,宣清玉笑道:“媚姐兒比我年紀小,這次就你先執(zhí)黑吧。”
“那媚兒就不推辭了。”周媚捻起黑色的旗子放在右上角星點位置。
身邊三個小姑娘都湊上前觀望著,只是沒多久,最小的宣清婉就坐不住了,拽拽兩個姐姐的衣袖,拉著她們出去逛園子了。
“媚姐兒明年及笄嗎?”記得昨晚聽蓉兒說的。
“對,只是具體日子娘還沒有決定。”及笄之后就能嫁人,確實太早了,難怪古代的女人生子就是踏在鬼門關(guān)。
“可有說親?”她出生的時候就在任上,平時很少回京,除非是遇到什么大日子,否則也只能逢年過節(jié)隨著祖父祖母回來看望老太君,自從老太君七年前不在了之后,他們就已經(jīng)很少回來了,只是不知道父親和二叔什么時候才能回京任職,到那個時候,祖父心里的遺憾就會消散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