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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這么多年的相處,楊翠蘭早就看透她們三房的丑惡嘴臉了,哪里能讓三伯母這種茶言茶語有可乘之機?
“你還知道你家兩個孩子要吃好點啊,那我家里還有四個孩子呢,你咋不心疼心疼你侄子侄女呢?”
不等三伯母繼續賣慘,楊翠蘭直接開始走煽情路線:“我們也知道你一個女人帶著倆孩子不容易,也沒想著從你家撈點什么。但是你也不能把我們的女娃往死路上逼啊。”
三伯母傻眼了,我可沒有做這種傷天害理的事情啊。她承認她是看溫家把兩個女娃看的重要心里不舒服,因為她覺得,與其在兩個女娃身上浪費錢,還不如把機會留給她兒子呢!
都是一家人,他們幫我養養孩子怎么了?將來孩子出息了,也不會忘了他們一家的好處啊。
而且他們家都是男娃,將來可是要光宗耀祖的,女娃再優秀又有什么用?還不是要嫁人?
因為如上心理,三伯母一直將溫寧溫靜兩姐妹的資源都視為拿了他們家孩子的,根本沒想過這些東西本來就是人家溫家兩口子給自己孩子的,人家憑啥要替你養孩子?
但是三伯母走了死胡同,誰都拉不回來。
不過哪怕是這樣想,她也沒想過把兩個侄女逼上絕路,所以聽到楊翠蘭這樣指責自己,三伯母立馬不干了。
“老四家的,你可別什么屎盆子都往我身上扣,我可從來沒有說過那些話。”
現在圍在周圍看戲的人是越來越多了,三伯母又是死要面子的人,怎么可能讓這種不利于他們一家的消息傳出去?
楊翠蘭聽到她狡辯更是氣炸了,都到了現在撕破臉皮的地步了,對方還一口一個老四媳婦兒,在這里給她擺譜給她托大!楊翠蘭越想越生氣,正好看到了姍姍來遲的大嘴巴大嬸,一手薅著三伯母的頭發,一邊拉著她往那位大嬸身邊去。
“好姐姐,得虧你來了,你趕緊說說,剛剛她是咋和你說的?”
大嬸看到要害自己的人落到了這種地步,心里別提多暢快,她覺得此刻比自己親手薅著對方頭發更讓人開心。
大嬸又添油加醋地將剛剛告訴楊翠蘭的話說了一遍,周圍人聽到,都紛紛在說溫建軍媳婦兒做的不地道。
誰不知道溫家兩口子多寶貝他們那兩個姑娘,哪怕不說這個,人家兩個姑娘才那么大點兒人,連二十都沒有呢,她這個做伯母的,就開始打人家的主意了?
三伯母聽到這位大嘴巴大嬸的話早就愣住了,這,這這這,和自己的想法真的差好多啊。
她的重點不是要傳出溫靜不檢點大晚上的還和小男生一起在外面聊天嗎?為什么到了這里就是她打侄女的婚事的主意了?
造謠也得有個傳播加工的過程啊,好家伙,這是直接傳了一個新的謠言嗎?
三伯母本人表示:“還是你們會玩兒,我根本沒有這個意思!”
但是不管她怎么說,有她之前的各種騷操作打底,再加上這位大嘴巴大嬸雖然在村子里口碑不咋地,誰都不愛和她說自己家里的事情,但是大嬸的熱心腸也是眾所周知的。
最主要的是,這位大嬸和溫家這兩個媳婦兒其實都不太熟,根本不存在幫著另一個人去陷害別人的情況。
現在的民風還是比較淳樸的,尤其是在這種小村子里,都是沾親帶故的,沒有人會把一個人往死了踩。
如此多番原因綜合下來,眾人基本上都站在了楊翠蘭這邊。紛紛開始譴責不做人事兒的三伯母。
“這人是見不慣三房比不上四房吧?不過她也不看看自己的老漢是個什么樣子?十足十的懶漢?!?
“我聽說之前他們家過得體面還是因為嘗嘗有四房的接濟,現在溫建軍跑了,溫建國眼瞅著和他這個三哥離了心,估計是沒人做冤大頭,建軍媳婦兒的日子不好過啊?!?
“誰說不是呢,溫建軍自己不僅拋妻棄子,連辛辛苦苦拉扯他長大的老娘都不管了,真是狠心,要我我也不想認他這個親戚,那畜生還知道對自己的爹媽好呢?!?
“你們是不知道,溫家四房四個孩子各個學習都不錯,至少考個中專是一點問題都沒有,這要是真的讀上了,將來就是城里人了。再看看溫建軍家里那兩個,前兩天我還在橋頭底下看見他和一群混子打牌呢!”
“真的?。窟@賭博可是沾都不能沾,他們也不怕被公家逮起來嗎?”
“那群混子就是一群混不吝,每天游手好閑的,再說了,公家再管,人家一說是兄弟幾個接濟,你也沒辦法??!”
“我就說嘛,為啥建軍媳婦兒能老成這個樣子,攤上這樣的丈夫兒子,也是可憐。”
大家都是一個村子里的,而且基本上都不是受過教育的,根本也不考慮避嫌,就這樣在三伯母面前開始互相交流了。
第28章 兩個女娃就回來定個人家……
三伯母聽到村里人說溫建軍其實早就心里無感了。一是本來兩個人沒啥感情基礎就是父母覺得合適就嫁了,二來溫建軍拋妻棄子的事情傷透了她和孩子們的心,她沒有恨得恨不得生吃了溫建軍已經算是念在兩個人共同生育了兩個孩子的情分上了。
所以,村里人有時候罵溫建軍,她心里不僅不覺得難堪,甚至還想和對方一起罵。
但是三伯母現在的逆鱗可是她的兩個兒子。她為什么寧愿自己苦哈哈地也要滿足兩個兒子?還不是為了將來有個依靠?
要知道之前溫建軍在家他們家能打到秋風的時候,她可是連雞都懶得去喂的人,現在為了兩個兒子居然能頂著大太陽下地種田,可以說是她能做到的極限了。
結果兒子居然沒有如他們所說去找工作,反而是去打牌去了?一想到自己汗水滴成兩瓣兒,自己舍不得吃舍不得穿攢下來的錢被這么糟蹋,她早就坐不住了!
“我兒子是去找工作去了!怎么可能去賭?”三伯母雙眼瞪得老大,兩眼充血,再加上剛剛被楊翠蘭薅頭發,整個人就像是個瘋子一樣。
剛剛說出這個消息的那位大哥被她這樣盯著還嚇了一哆嗦,但是看見周圍這么多人,再加上自己本身是個大老爺們兒,怎么可能怕一個瘦弱的女人?
他也就放松心情,將自己這幾天見到的都說了出來:“我這幾天去城里給我大姑姐幫忙,他們家準備蓋房子,請我去幫忙,這不是秋收也完事兒了嗎,人家管飯還給錢,我就去了?!?
“搬石料的地方就在橋洞不遠處,我天天去那里,你家那兩個小子天天和那幫人在那里打撲克,我隱約聽了兩句,他們打的還不小?!?
“不可能!一定是你在騙我?!比感沟桌锏恼f到。
這位大哥是村里出了名的熱心腸,原本還想和建軍媳婦兒說了句,讓她好好管管孩子,結果看到這種情況,知道自己再說什么都是討人嫌。
而且聽聽對方說的什么話,什么叫做騙她?她也不看看她家窮的老鼠都不去光顧,自己騙她能貪圖什么東西
大哥當即面色有點不好,不過他覺得一個男人也不要太和女人計較。
氣沖沖留下一句:“那你不信你自己去橋洞底下看去唄!”說完便拉著自家婆娘一起走了,邊走還邊說這人不識好歹。
三伯母哪里還顧得上楊翠蘭那一出,直接拔腿就往鎮子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