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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高星也不生氣,聽到這話卻笑了出來,他緊迫地盯著蔣睿奇,“有些人啊,天生就是臭狐貍,吃不到葡萄還偏說葡萄酸。哦忘了,狐貍精可以,畢竟她修煉成人了嘛。不過再怎么披著人皮,也改變不了她是畜生的事實。有句話怎么說來著,龍生龍鳳生鳳,畜生的兒子...他還是畜生。”
他從不打無準備的仗,這次也是把禹州城內每戶大家的情況都了解清楚了,才出手的。別的不說,就說這蔣家的當家夫人,也就是蔣睿奇的母親,出身可是大有文章。而且這事在禹州城,也算艷事一樁,不光是他,和蔣家稍微有些來往的人應該都聽說過。
果然,對面蔣睿奇還未說話,倒是他身邊那個長的有些黑壯的人說了話。他伸手指著褚高星,冷厲道,“褚高星!你不要太過分!”
他這話還不如不說。
不說的話,蔣睿奇還能好受一些。
褚高星暗中得意地笑了下,然后漫不經心地瞥了他一眼,不耐煩地道,“怎么哪都有你啊楊牧,你是骨頭散了想讓小爺我給你松松是吧?”
楊牧脾氣沖,受不得一點挑釁。聞言擼著袖子就要向前沖,“你別以為我怕你!”
他從小就是練家子,出手快很準,這下又是含著怒,所以在看到褚高星的面前突然出現了一位姑娘時,拳頭就有些收不住了。
幸得褚高星反應快,拉著薛冬梅躲到了一旁。
楊牧撲了空,上半身閃了一下,才被身邊的同伴扶住站好。
褚高星立刻低頭去查看薛冬梅的臉,“有沒有事?”這臉可剛洗干凈,再添上真的青痕可就不好了。
薛冬梅搖搖頭,推開他走過去,對著楊牧兇道,“你是怎么回事,說不過就打人啊!”
男人對男人,這出來個姑娘家,又差點挨了自己的拳頭,楊牧面紅耳赤的不知道說什么,倒是他旁邊的那位女學子站了出來,柔聲細語地道,“姑娘沒事吧?”
薛冬梅搖搖頭,對方態度好,她也不能太差。不過剛才那也太危險了,如果不是她出來,那拳頭肯定落到褚高星的臉上了。薛冬梅指責道,“再怎么樣,那也不能打人啊。”
“這事是我們唐突了,我代楊牧給姑娘道個歉,希望姑娘大人有大量,不要給他一般見識。只是不知道您和這位公子,是...”她有些遲疑地說道。
薛冬梅道,“我是他朋友。”
對面這幾人頓時面面相覷起來。
禹州城的世家公子小姐他們大多都認識,實在是沒有見過薛冬梅。而尋常人間的子女,恐怕也沒什么機會能和褚高星搭上話。
褚高星見狀,得意地把胳膊搭在薛冬梅的肩上,“瞅你們那副沒見識的樣子,就興你們有幫手,小爺我就不能有朋友了?”
那女學子迅速反應過來,朝薛冬梅道,“我叫郁柔,目前在云上書院讀書,和他們是同一期的。你呢,家住在哪里,也在讀書嗎?”
“我...”薛冬梅話未說出,就直盯盯地看著前方,一動不動。
郁柔隨著她的視線看去,岳浚竹抱著四五本書從路邊走了過來。哪怕身處熙攘的人群中,他周身的冷淡氣質,也能讓人迅速認出。
郁柔朝他擺擺手,“浚竹哥,這邊。”
岳浚竹朝他們看了過來,不知為何,哪怕兩人的中間還隔著不少人,薛冬梅也有種自己被他緊盯著的感覺。
她不自覺的后退了半步,抵在一具溫熱的胸膛之上。
褚高星扶住她,低頭看她一眼,又不善地盯著向他們走來的岳浚竹。
岳浚竹走過來,不動聲色地看了一下褚高星搭在薛冬梅肩膀上的手,朝著楊牧道,“在這里干什么?”
郁柔拉住要說話的楊牧,解釋說,“沒什么,碰到褚公子了,和他聊一聊。”
至于聊什么,看各人臉上的表情,也能猜出一二。
岳浚竹朝向薛冬梅,“你呢?”
“啊?我,我勸架。”薛冬梅已經看出他和對面四個人關系熟稔,頓時有些難為,只得低聲解釋。
郁柔等人有些驚訝他和薛冬梅的關系,聞言問道,“浚竹哥,你和這位姑娘認識嗎?”
岳浚竹點了點頭,把懷里的書朝她遞過去,道,“娘說讓我給你買些書,都是小時候你學過的,這些可以嗎?”
他只朝薛冬梅稍微伸了一下手,兩人之間還有些距離,薛冬梅見狀立刻向前走了兩步,接過書之后低頭看了一下書名就瘋狂點頭。
胳膊下沒了東西支撐,褚高星有些無聊地收回了手。
“那好,”岳浚竹道,然后看著蔣睿奇和郁柔等人,“我家里還有事,先回去了。”
他說完,轉身向一旁走去。
走了兩步看薛冬梅沒跟上,又回頭道,“過來。”
眾人的目光又落到薛冬梅的身上,只見她抱著書低著頭,跟小媳婦似的,噠噠地跟了過去。
“喂要飯的!”褚高星朝她大聲道,看她停下來轉身瞪著自己,褚高星明白過來,“不好意思不好意思,那小梅兒,下次還去老地方找我啊,今天你幫了我,回頭我給你帶禮物。”
薛冬梅點點頭,回頭看岳浚竹走遠了,又快跑著跟上去。
沒想到岳浚竹越走越快,到最后她得小跑著才能跟上。到最后過了兩條街,他才放慢腳步,看薛冬梅累的額頭上都流汗了,又把她手里的書接過去。
一路沉默。
薛冬梅擦擦臉上的汗,小心翼翼地問,“你都聽到了?”
岳浚竹嘴未動,從鼻腔里發出一聲“嗯”。
“是他們先打褚公子的。真是,四個人對他一個,以多欺少,勝之不武!”
聽她不滿的聲音,岳浚竹停下來面對著她,“你知道褚高星的來歷嗎?你知道他是什么樣的人嗎?你知道他曾經帶著人把楊牧揍的鼻青臉腫嗎?你什么都不知道,就為他說話?”
他的聲音嚴厲認真,一句句的質問顯得有些咄咄逼人,皺眉下的眼睛中含著顯而易見的薄怒。
薛冬梅有些不服氣,第一次仰頭直視著他,語氣中帶著堅定,“褚公子昨天救了我,他就是我的恩人,我不管他在別人面前怎么樣,反正他在我這里,就是好人!你這么說他,我很不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