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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這些,他才沖著臉色慘白地方靜說,“我最討厭吃里扒外的東西?!?
胡青松從賀陽辦公室里出來腳步就有些輕飄飄的,他真不敢相信,老趙能干這事兒?這可是他們打下來的基業啊,多少年風里來雨里去,為的不就是現在這個時候嗎?是,他想要錢多點,可不代表著他想讓昌茂消失了。這是他的事業,他一輩子的見證,如果昌茂沒了,那他奮斗了一輩子的象征是什么?
可能不信嗎?趙孟云是個什么樣的人,恐怕沒有比他更清楚的了。這家伙比他心眼多,比他心狠,他想起賀陽的話,“胡叔,我就告訴你一句話,我爸爸已經躺在醫院里了,昌茂對他意義不大,我和朱驁呢,都有自己的產業,說真的,從沒惦記過昌茂這點東西,趙孟云在外面的產業不少吧。如果昌茂出了事兒,受損最大的只有你,因為不但你靠著昌茂,你的兒孫也靠著它呢。”
一想到這個,胡青松身上的怒氣就掩不住,氣沖沖的直奔了會議室去了。那時候趙孟云剛剛跟方靜打完電話,心情正好——雖然兩個車手聯系不上,但朱驁的確也沒出現在水城,這就說明,朱驁是真出事了。他笑瞇瞇的想,獨臂難支,看賀陽這次如何應對。
這兩個家伙一照面,一個怒火難壓,一個只覺得希望在前,胡青松直接一拳頭搗了上去。不一時,就有其他董事實在看不下去了,跑來找賀陽,想讓他去說合一下,“胡總和趙總打起來了,張副總在勸呢,可不管用,還是您去看看吧。”
賀陽正愁時間不夠呢,又擔心著朱驁,怎么可能過去?直接就將人打發了,又讓人盯著里面。自己照舊三分鐘撥一次朱驁的電話。順便,也盯著另外兩部座機,他和老王說好了,一有消息就打朱成功辦公室的座機,他在等著,只是還好,一直都沒響,沒消息就是好消息——賀陽忍不住想。
他不敢想朱驁如果有事該怎么辦?他似乎一直在躲避著朱驁,但從未想到過,如果真沒這個人會怎樣?那么恨,那么厭惡,那么想跟他再也不見,可真的能這樣嗎?
如果能的話,為什么會在建寧咖啡那么嘈雜的現場,聽著廖大少爺的慘叫,可只是偶爾往窗外的一眼掃過,也能清晰地認出,那人是十年未見的朱驁呢?
如果能的話,為什么都會同意跟他的那個小破公司合并,為什么即便他侵入了自己的生活也只是忍著搬走,為什么會這么擔心而不應該是終于解脫的輕松感嗎?
賀陽臉色晦暗,一遍遍的,如機械般的每三分鐘撥打一次朱驁的手機號,話筒中傳出來的,永遠都是關機的聲音,他的動作卻沒有一絲絲遲滯,他想,不能放棄。
然后,終于在一次他停下的時候,手機響了起來,閃動的是杜洋的名字,賀陽立刻伸手去拿手機,卻因為腿麻了,差點摔倒。他強忍著膝蓋的疼,勾著電話摁了接聽鍵,那邊傳來了杜洋喜滋滋的聲音?!啊R總,您放心吧,我們這次悄悄過來的,正好拿了方靜個正好,連她跟趙孟云通話都錄下來了,還有轉賬短信,保證那老小子跑不了?!?
賀陽卻只咬牙切齒地回答他一句,“姓朱的呢,他為什么不給我打電話?”
☆、第114章
賀陽的一聲怒吼,杜洋就就突然想起來,他們出了那么大事兒,可沒給賀陽報個平安啊。要知道,人家賀陽可是擔心朱驁,才派他過來,當時,朱驁要所有人都不接電話關機的時候,他還考慮過賀陽是否會生氣,可事兒辦成了一高興,他就忘了。
賀陽這一聲獅子吼,讓杜洋立刻想這茬來,整個氣勢都弱了下來,他可見識過賀陽的手段,實打實的是不想招惹他,很是干脆利落的出賣了朱驁,“賀總,朱總剛剛開完新聞發布會,就在那邊站著呢,我去把電話給他?!?
說著,杜洋就拿著手機小跑著到朱驁身邊了,朱驁這時候正跟方靜的秘書張程程說話,詢問跳樓案的情況,杜洋過來的時候,話剛說完,正跟張程程吩咐,“你替我盯著刑警大隊,我要知道最新消息?!睆埑坛烫貏e清脆的回答了一聲,“是,朱總?!?
杜洋的小心肝就跟著顫了顫,用特慘不忍睹的表情將電話遞給了朱驁說,“朱總,賀總找您?!闭f完,在電話遞過去的同時,用嘴型說了生氣兩個字。
朱驁心頭一動,卻沒說什么,直接拿著電話,說了個“喂”字后,轉身進了方靜的辦公室,順手把門關上了。霎時間,這間不算小的辦公室,就只剩了他一個人。屋子里靜靜的,自然也就能把賀陽那邊的聲音聽得一清二楚。
與對杜洋怒氣爆棚的樣子不同,賀陽對著朱驁,反而沒了那種質疑的語氣,而是很公事公辦的說了一句,“事情辦好了?”就好像剛才生氣的不是他一樣。
若是在外面那混雜的環境里,再加上杜洋不提醒他,朱驁說不定真當賀陽就是這么平淡呢??稍谶@里,朱驁仔細聽著話筒里傳來的每一次呼與每一次吸,怎么能聽不出賀陽聲音里壓制下的怒氣?
沒有愛怎么會有愛?不關心你怎么會生氣?這事兒說真的,依著賀陽的心理素質,出事兒當時給賀陽打電話,他相信非但一點漏不出去,賀陽反而能料理的更好——因為他又準備。但是,那就是如同去陳州處理桃色事件一樣的結果了,公事上他們會處理的完美無缺,但感情確不會有任何進步,充其量,賀陽看在他事兒做的不錯的情況下,對他更寬容一點。
可那有個屁用!
所以,當事出之后,他突然萌發了這個念頭——不如,讓賀陽擔心一下。反正公司的事兒肯定不會有問題,他們之間已經糾纏了太久了,他并非沒有耐力,只是總要你情我愿。如果賀陽能夠關心他一下,那么就算十年八年他也要磨一磨,如果賀陽無意,那他……其實也不知道該怎么辦了?
所以,賀陽的反應如何不讓他欣喜?朱驁差點就破了功,沖著賀陽問一句,“你擔心壞了吧?!辈贿^好在他如今經歷的事情也多了,也能控制自己的情緒,終于將舌尖上的那句話壓了下來,反而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說,“是,這邊事情已經處理的差不多了,方靜已經被帶走了,下午我會去見見刑警大隊,看看尸檢是否能出來,然后我會將杜洋留在這里,晚上直接趕回南城?!?
賀陽那邊說了句好后就沉默了一下,朱驁只能聽見自己的心在砰砰砰的直跳,他期望著賀陽能夠訓斥他一句,能夠感情外漏一些,只是,賀陽沒給他這個機會,他用另一種法子表達了自己的關懷,“你也忙了一天了,爸爸這邊晚上也不允許打擾,在水城休息一晚,明天再回來吧。”
這不就是變著法子的關心嗎?朱驁雖然不是賀陽肚子里的蛔蟲,可這個意思還是能聽得出來的,他美滋滋的掛了電話,這才帶著點笑意的出了辦公室。
這怕是這一天他表情最放松的時候了,要知道,方靜跟趙猛云已經聯系上不是一天了,水城很多項目都有趙猛云的手筆,趙猛云在昌茂二十多年,要想把他從神壇上拽下來,可不僅僅是今天的事兒就可以,他們還需要更多的證據。
也正因為這個,朱驁一天的表情都挺凝重的。瞧著不過是賀總的一個電話,朱驁就心情舒暢,杜洋就好奇的多看了他兩眼,要知道,賀總那口氣可是不善啊,怎么朱總這么高興呢?這是受虐體嗎?他小心翼翼去問了朱驁一嘴,“朱總,賀總沒生氣?”可朱驁瞥他一眼,才沒心情搭理他。
那邊事了,賀陽這邊則更簡單了。趙孟云開董事會,原本就想用跳樓這事兒拿捏著賀陽讓他退一步,只是如今一來胡青松不肯,二來朱驁已經控制了水城的局勢,消息半點沒漏出去,賀陽相信,有杜洋的公關在,這件事很快就會銷聲匿跡。趙孟云可是對賀陽半點法子都沒有。
賀陽也不著急,通知張副總通知在公司辦公的中層十分鐘內都到董事長辦公室匯合,一屋子人大眼瞪小眼的看了幾分鐘,賀陽就得到消息,趙孟云跟胡青松打的正難解難分,旁邊的人接了個電話,趙孟云就立刻停了手,如今可是匆匆忙準備要離開,胡青松不干,正纏著他不放呢。
賀陽掛了電話,這才站起來,把手往褲子口袋里一插,沖著二三十位中層說,“走吧?!?
一群人也不知道賀陽賣的什么藥,可是賀陽在董事會直接弄走了韓丁這事兒,公司里無人不知,大家都覺得他性子有些邪性,又有朱成功護法,都不敢招惹他,所以雖然牢騷滿腹,埋怨賀陽耽誤工作,卻一個個老實的跟著站了起來,陪著他直接走樓梯通道,往下下了一層。
賀陽原本還想跟他們說幾句話,問問最近公司情況的,可瞧著他們都一副這是怎么回事的表情,就收了這心。反正企業是代管他,他不需要像在hy一樣,對每個環節了如指掌。會議室就在辦公室下一層,沒幾步就到了。
只是沒想到恰恰好的是,賀陽剛在大門前站定,會議室的大門就砰地一聲,從里面向外打開,滿臉青紫并一口罵罵咧咧的胡青松和趙孟云,就這么沒有防備的出現在了眾人面前。這可是公司的創始元老,這可是平日里裝逼恨不得把自己掛墻上的胡青松和趙孟云,一干人等頓時瞪大了眼睛。
胡青松出了氣,又聽電話的意思說,趙孟云的想法受挫,正高興呢。他原本是就出身市井,平日里只是不顯而已,這會兒也顧不上面子了,直接樂顛顛的沖著面前的下屬們點點頭,沖著趙孟云埋汰了一句,“老趙,真不知道下回什么時候見你呢。”
他想的也明白,甭管是老趙還是朱成功,誰下去了他都不吃虧,所以自然也是興沖沖的。趙孟云哪里想到的偷雞蝕把米,居然連胡青松都敢這么對他說話了。他沖著賀陽用食指點著他說,“你……你等著?!?
賀陽卻用手直接把他的指頭擋住了,笑瞇瞇的告訴他,“我想,你沒這個機會了。”
朱驁第二天一大早就開車回了南城,直奔中心醫院。沒想到上樓去,他來的太早,朱銘還沒過來,朱成功還在睡覺,賀陽卻不在屋子里,他在病房里仔細看了看朱成功,發現他呼吸平穩,面色還好,就又轉了出來,路上碰見負責他們那塊的小護士,還問了句,“瞧見我弟弟了嗎?”
小護士一瞧是他,就瞇著眼睛笑了——朱家這兩個少爺顏值太高,護士那邊已經分了兩派,各有不少的支持者。小護士就是喜歡朱驁這樣的。她立刻回答,“見了見了。一大早就出去了,我剛剛往樓下看,瞧見他往后面去了,應該是去晨跑了。”
中心醫院住院樓后面有個湖,沿著湖有一圈的石子鋪成的小路,朱驁一想就知道是那兒。沖著小護士道了聲謝,就連忙下樓,往湖邊走去。
湖并不大,再說在這里呆著的,多數都是老年人,早起運動也就是太極拳,所以朱驁一眼就瞧見了繞湖跑的賀陽,他瞧著兩人距離不算遠,也就沒再原地等他跑回來,而是追了上去。沖著賀陽打了聲招呼,“陽陽,我回來了?!?
這一聲剛落,賀陽就立刻回過了頭,朱驁嘴巴還沒閉上,就瞧見賀陽的拳頭直接沖著他的左臉揮了過來。朱驁想過賀陽會生氣,可怎么也沒想到他直接動手了,他一點準備都沒有,只能硬生生的用臉接下了這一拳,只聽砰地一聲,朱驁就往后推了兩步,雖然沒有倒下,但左臉卻是迅速的腫脹了起來。
賀陽壓根沒有給朱驁喘息的機會,緊接著就欺身而上。他在國外這些年,常年參加各種野外生存訓練,雖然不能說武力值有多高,但兩三個大漢也進不了身。幾個拳頭揮出來,朱驁就感到了壓力。他一邊抵擋一邊沖著賀陽說,“陽陽,我知道應該告訴你,我錯了,我賠不是行嗎?”
賀陽卻冷笑道,“賠不是?我用你賠不是?我要什么自己會拿!”說著,一條腿就橫掃過來,朱驁怕傷了他,不敢硬碰硬,只能躲。這時候他才知道自己玩大了,賀陽的感情倒是激發出來了,可是看樣子,卻是要跟他不死不休。那些想象中的溫柔呢,甜蜜呢,擔心呢,卻是一概沒有。
朱驁瞧著賀陽不知道是氣的還是因為運動而紅撲撲的臉,干脆心一橫,直接一把抓住了賀陽伸過來的腿,將他往后一拽,整個人抱著賀陽就砰地一聲倒在了草坪上,然后趁賀陽沒翻過勁兒來,一個回身接著體重將他壓在身下,低頭就親了他一口,“你拿你的,我拿我的?!?
☆、第9章
石破天驚?膽大包天?你要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