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焰滔滔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賀陽并不知道朱成功來北城找他的事兒,所以沒想到他能找來的這么快,一時間也有些怔然,小助理沒想到賀陽居然沒有回答,略等了幾秒后,她又試著問了一句,“吳總,您看見還是不見呢?”
賀陽一下子回過神來,想的也就多些,他剛剛透給朱驁自己的身份兩天,朱成功就來了,他倒是不在意他們之間聯系那么緊密,只是如果這么緊密的話,就說明他們感情還不錯,如今他和朱驁又是這樣的競爭關系,朱成功會作壁上觀嗎?他就算是公平立場上講和,賀陽也不愿意聽到。
他需要的是朱驁的情報,而不是跟十年前的人糾纏在一起。
既然當初已經走了,那就應該斷的更徹底點不是嗎?
所以,賀陽挺平淡的對小助理說,“我日程表上沒有這位先生,請他回去吧。對了,你處理完這事兒來我辦公室一趟”
小助理怕是看到朱成功名頭大,才斗膽打的電話,如今賀陽拒絕了,就有些心虛,連連應是。
賀陽掛了電話,就接著處理手中的事情了,等一會兒小助理就過來了,賀陽低著頭說,“找一套能住多人的房子,面積要大,地點要熱鬧。哦對了,一定要高檔社區,搜羅好合適的拿過來給我看。”
他說完,也就沒管小助理那邊,正常情況下,她會自己出去的。只是沒想到的是,這次小助理沒有動,而是猶豫的說了聲,“朱總,有件事很抱歉,剛剛來過的朱成功先生,身邊帶了一位有些智障的人,他寫了張紙條,一定拜托我交給您,我……我看著他挺可憐的,就收下了。”
賀陽幾乎在聽到智障兩個字的時候,就抬起了頭,小助理被他嚇了一跳,連忙說,“對不起。”
賀陽想了想說,“把紙條拿給我,你出去吧。”
小助理一聽就是沒事了,連忙點頭,將紙條遞給他后,快速的撤離辦公室,順便還幫他關了門。
賀陽看著手中一張被折了一次的紙條,想了想,還是緩緩的將它打開了。上面用碩大的,歪歪扭扭的字寫著,“弟弟,我的巧克力買回來了嗎?”
他不可否認的,那十年都沒動的感情,在這張紙條面前顫了顫。
但也僅是如此,他沒有想要把他們叫回,沒有落淚,只是從座位上站了起來,從巨大的落地窗前,恰好看到剛剛走出來的朱成功,他手上真的領著朱銘,朱銘不知道怎么了,不停地回頭張望,朱成功一直在低頭哄著他,后來不知道說了什么,朱銘應該是高興了,這才緊緊的抓住了朱成功的手,跟著他上了車。
賀陽直到車都走遠了,才緩緩扭動了頭顱,吐了口氣,十年了。
☆、第79章
賀陽的避而不見宣告了他的立場——他不想和過去的人聯系。朱成功知道這一切都無法勉強,十年時間能夠改變的太多——譬如韓金茹變得越發不可理喻,譬如他明白了自己錯的多離譜。
他無法勉強一個已經受過傷害的人去撕開傷口再去接納他們,縱然他為了找到賀陽這一天付出了整整十年,他能做的,只是去知道,賀陽他如今怎么樣了?他從吳志凡那里以出國務工的形式出國打拼,直至如今衣錦還鄉,他這些年受過多少苦?那些他們曾經犯下的錯,有沒有去妨礙他性格的成長?他如今經營著公司,成績怎么樣?
只是這些,賀陽都不可能坐在他面前,一一告訴他。甚至連朱驁那樣半遮半掩的說都不可能,他們之間連陌生人都不如。他能做的,只是讓人打聽賀陽回國這些天的行事。
有了目標那些人顯然動作要快速得多,從開始賀陽跟著廖魯川如何在咖啡館揍了廖永,到后面跟著他去鼎鑫,再到箭扣長城背回來黎瑞安,甚至于young跟宏遠之間理還亂的官司,朱成功拿著那厚厚的一份資料,一方面擔心賀陽跟廖魯川走得太近,廖家如今弄不住廖魯川,會不會轉手對付他?另一方面又納悶,兜兜轉轉十年,這兩個孩子怎么又在一個地方碰頭了,他終于想到了賀陽不見他的另一個原因,從而有了點點希望。
朱成功在北城已經停留太久,尤其是朱銘,他幾乎沒有這么長時間離開過農場和媽媽,開始因著見到了賀陽,又有爸爸天天陪在身邊,還算安靜,這幾天情緒卻是越發不穩當起來。
朱成功于是就決定,將人手留了大部分在北城,一是注意廖家動向,昌茂雖然不能與神光相提并論,但有他在,廖家想要對付賀陽,總要掂量掂量。二是注意young與宏遠的官司,這種事他不能參與,但他不希望兩個孩子真成了仇人。
安排好這些,朱成功這才帶著朱銘回了南城。
等他腳踏上了南城的土地,留在了南城的生活秘書杜洋就已經在等著他了,他身邊還站著個看起來三十五六歲的女子,她穿著件半袖連衣裙,頭發高高的挽起,戴著副金絲眼鏡,看起來就像是個大學教師,端莊而靜雅。
杜洋就介紹說,“朱總,這是于佳小姐,她是四年護理專業畢業,并且出國深造過了兩年,主要針對的就是智障人士,目前已經有十年的工作經驗。”
這是朱成功臨走前跟韓金茹吵完架后,在路上吩咐下來的,他不是要剝奪韓金茹對朱銘的撫養權,而是認為韓金茹的狀態不太適合陪伴朱銘,她越來越鉆入牛角尖了,朱驁她已經不管了,朱銘幾乎成了她的救命稻草,他怕有一天,他們分歧越來越大,韓金茹會不擇手段地利用朱銘。
于佳對待智障人士顯然很有經驗,瞧著朱成功看向她,就點點頭,走到了朱銘的身邊,陪著他說起了話。朱銘只有六歲的智商,開始的時候有點怕她,不敢跟她說話。可是不過從飛機場到農場的一個多小時,于佳說點什么,朱銘就能側耳聽了。
朱成功對這個進度非常滿意,趁著朱銘要帶于佳去看自己養的小狗的時間,杜洋又開始給朱成功匯報,他是生活秘書,只是負責朱成功的家事,說的也是朱成功家里的事兒。
韓金茹跟他吵完架后,就一氣之下回了娘家。韓老太太前兩年已經去世了,所謂的娘家就是她大哥家。韓金鳳應該也過去了,不知道怎么說的,當天就劃了兩百萬到了韓丁的賬戶上,因為是韓金茹自己賬戶的錢,他也是后來才從相熟的銀行經理那里知道的。
朱成功忍不住就皺了皺眉頭,他能想出韓金茹這是什么意思,自從她認定賀陽勾搭了朱驁后,就越發覺得韓丁當年也沒什么大錯,再加上韓金鳳煽風點火——譬如賀陽走了,朱驁不認她了,朱銘又是這個樣子,只有韓丁這個樣子以后才能孝敬她。
她這些年就漸漸被勸了回去,只是礙著自己早就放出話來跟韓金鳳一家撇清關系,她才始終給點小錢,不敢在明面上幫忙。
這是上次吵完架后,覺得跟他撕破臉了,所以做事也就不顧忌起來。
“她現在在哪兒?”
杜洋回答,“韓丁的公司有個業務要談,她幫著去了。”
而在廖家,廖云山果然偏癱了,像病痛這樣的事情,老天爺往往是最公平的,即便廖云山有錢有勢,用了最好的醫生最好的藥,但幾天下來,也就只能不流口水說話不費勁而已,左邊半個身子還是沒有感覺。
廖永頂著破了的腦袋趴在他床前痛哭,“爸,爸,是我對不住你,是我鬼迷了心竅,犯了這樣的錯事,爸爸,我寧愿我去死,也不愿您這樣,爸爸,是我錯了。”
廖云山的確對他恨鐵不成鋼。當時他為了孫子把廖魯川弄出了國,可那畢竟是他兒子,他不是一點情分都沒有,否則也不會這么痛快的給廖魯川錢,讓他在國外揮霍。如今過了十幾年,廖魯川說是要回國,他也答應了,他總想著兄弟倆不能為了一個女人一輩子成了仇人,他如今歲數越來越大,說不定哪天就過去了,幫他們解了這個結,省的以后老死不相往來。
哪里想到,老三的恨這么大呢,非要弄得廖家身敗名裂,才肯甘心。如今只要一想到人人都知道廖家出了個這么悖倫的東西,他的一生心血付諸東流,他就后悔當年處理的太草率,也恨不得將眼前這個管不住自己子孫根的玩意回爐重造。
只是,畢竟已經到這份上了,三個兒子一個跑了,一個瘋了,就剩下這一個完好的,他偏癱了,孫子才十五歲,他能有什么選擇?
瞧著廖永一副痛哭流涕的樣,他終于還是說,“這么多年了,成渝都這么大了,再拿這個怪罪你,也是為難你。不過這事兒你錯在先,你弟弟心里不平也有原因,他精神都不好了,你莫要怪他。等著找到了他,我跟他聊聊,這事兒不能這么放任自流下去,還是出來做個澄清的好。你最近把好神光的事兒,別為這個影響神光。”
廖永跪在那兒,聽了他的話,眼淚鼻涕已經跟流水似得,頭點的如搗蒜,對著他爸連連承諾,“爸,你放心吧,你看老三回來這些天,我被他打到了醫院里,我半點都沒有反抗。爸,我知道我錯了,可我現在改已經晚了,我只求以后能夠贖罪。我會看好神光的,您放心,老三一有消息,我就告訴您。”
老爺子說了一會兒,也累了,瞧著廖永理解了他的心意,也就擺擺手讓他離開了。廖永就又伺候老爺子躺好,給他蓋了被子,又叮囑了保姆,這才慢慢退了出來。
他的秘書何晴就守在外面,立刻給他遞上了條濕巾,廖永直接把臉上的眼淚鼻涕一擦,除了眼睛還紅點,就跟沒事人一樣了。他邊往下走邊問,“廖魯川找到了嗎?”
“目前還沒消息,只是昨天賀陽突然讓助理去租了一套在鬧市區的金域華府的躍層,不知道是不是跟三少有關?”
廖永想了想說,“盯著那兒吧,八成就是他。賀陽這人在國內幾乎沒有什么朋友,他用不到這么大的房子。另外,宏遠那邊怎么樣?”
何晴一聽這個高興的說,“專利下來了。”
專利的確下來了。
朱驁和謝林濤一得到這個消息,就連忙趕往專利局,辦理了登記手續并繳費后,他們終于拿到了那張夢寐以求的證書,只是當看到實物的那一剎那,朱驁和謝林濤兩個人都愣在那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