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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兩人的對手戲不算多,一般都是江自安正在拍戲,安尋在旁邊準備趕下一場,或者反過來。
盡管沒什么接觸,但安尋很敏感地察覺到,江自安一天都在躲著她。
之前他和她的來往雖然算不上坦坦蕩蕩大大方方,但至少不是像現在這樣連眼神都躲躲閃閃。江自安的目光與她不小心相對時,往往會在下一秒就若無其事地移開,或者直接平滑地從她臉上掠過,仿佛把她當成空氣。
甚至連劇里的情節也是一樣,師尊并不接納這個只會惹禍的小徒弟,所以離她遠遠的。不論現實還是拍攝,他都是一樣的疏離。
這個事實讓安尋覺得很不爽。她覺得江自安在拿喬,如果不是覺得他夠帥,自己怎么會因為見色起意讓他幫自己口。但某些人不僅不享受,竟然還委屈起來了。
就在安尋在一旁候戲時,江自安扮演的師尊被劇里的大反派一掌擊飛,他手中持著劍,半跪在地上,滑出了幾米遠。
安尋一邊夾帶私貨地想:好遜的師尊,一邊不受控制地被鏡頭中江自安的面部特寫緊緊吸引住目光。
幾縷額發略略遮擋住他的眉眼,明明是被風隨意吹亂的,卻好似精心設計過一般。鮮血從他蒼白的薄唇中流出,紅得觸目驚心。江自安低頭輕輕咳嗽了幾聲,抬眸看向反派時,閃過了一絲不甘又堅決的目光。
直到最后他終于堅持不住,慢慢閉上眼,扶著劍暈了過去。
風刮起他的黑發和白衣,在一片灰黑色的背景下,顯得悲壯而凄涼。
直到導演喊了“卡”,大家,包括安尋,才仿佛如夢初醒一般回過神來。
江自安從地上站起,有兩個助理上前給江自安遞水和毛巾。他一邊擦拭著唇角的血跡,一邊朝導演走過來。
江自安低頭看著正在放映拍攝片段的監視器,若有所思地皺了皺眉,似乎是覺得自己哪里還有欠缺。他忘了歸還手里的劍,左手將它背在身后,長身玉立的模樣看起來似乎還未出戲。
雖然安尋很不想承認,但她確實又被他帥到了。看他拍戲是一種心靈和視覺上的雙重享受。不同于其他帶資進組,長相很對不起觀眾的男演員,江自安不論是臉還是身段氣質,都是上上乘。昨天他的打戲行云流水,干凈利落,今天的戰損又看起來脆弱惹人疼惜。他的身上時常有一種與生俱來的,像蟬翼一樣的易碎感。
導演對江自安的出色表現顯然也滿意地合不攏嘴,趁江自安還在一幀一幀摳自己的演技。導演扭頭,朝坐在機器后的安尋招了招手:“安尋,下場準備!”
江自安一頓,剛才太過專注,并沒有意識到安尋就在身后不遠處。他藏在寬大衣袖下的手捏了捏劍柄,沒來由的心跳加速。
安尋朝他的方向走來時,江自安幾乎是落荒而逃。
其實也算不上,他想,只不過是走得比平常快了點。至于原因,他暫時想不到。只是她一靠近,就會產生類似于溺水一樣的癥狀,呼吸不暢,心率升高。
直到確認安尋結束了今天的戲份,他才毫無負擔地來到了拍攝場地,準備拍攝今天他的最后一場。
作為男主角,他的戲份很重,拍攝完畢后,其他的同組演員都已經回到酒店休息。他看著人幾乎都走光了拍攝場地,這才感到了一絲疲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