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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適合普通百姓消費的藥膳方子?”傅云杉抱著茶杯啜了口,“只要藥材便宜,方子的造價就不會高……”
只是,這個時代的藥材便宜嗎?
樓重看出她的疑問,笑道,“能自己挖的藥材最便宜,藥店的藥材嘛……”
意思就是說能買得起藥的還是有錢人,普通百姓有了病大多是自己尋土方或者挖些基本的藥材治病。
藥膳湯的話成本大確是不適合普通百姓,那不如尋最常吃的——粥!
以藥入粥,既養(yǎng)生又經(jīng)濟實惠!
傅云杉想了想在心里敲定幾個以大米、小米為底的藥膳粥,又定了幾個專賣富貴人家的藥膳方子,口述著讓樓重寫下來,又仔細(xì)瞧了確定沒問題了才點了頭。
樓重拿著藥膳方眉目間多了幾分沉著,瞧著低頭烤火的女孩兒,俊朗的容顏上表情多出幾分探究,眸子百轉(zhuǎn)卻只是笑了笑,“小丫頭懂的東西還不少,都是跟誰學(xué)的?”
從他和傅明禮的交談中可以看出傅明禮文采出眾卻并不通商經(jīng),楚氏若真是他要找的人也定不會教導(dǎo)女兒學(xué)這些東西,那……
“書中自有黃金屋,書中自有顏如玉……”傅云杉頭也不抬,搓著手道,“我這都是從書上看到的!”
樓重哦了一聲,剛想問她出自哪本書,就看到傅云杉抬頭沖他咧了咧嘴,“別問是在哪本書上看到,我自己也不記得了,有時候看的書多了也不好。”
“……”
樓重抬手揪了揪她頭上的包子,“小丫頭才幾歲就敢說這么大的話,也不怕閃了舌頭。”
“喂!你再惹我的包子我跟你急了!”傅云杉一把抓下男人的大掌,臉上帶著薄怒。
樓重挑了挑眉,視線下滑到她胸口,好看的薄唇砸吧了下,一字一字道,“你的包子?”
這個色胚!連未成年兒童都不放過!
傅云杉一把扔了男人的手,白了他一眼,起身就要下樓,樓重在身后笑的妖嬈,“小丫頭,藥膳的文書你不簽了?三成利不要了?”
要!為什么不要!她還提供了藥膳方子呢!
傅云杉吭哧吭哧轉(zhuǎn)回身,小手伸到樓重面前,“拿來,我簽!”
樓重擺了擺手,身后立即有人遞上早擬好的文書,一旁又有人送上筆墨,傅云杉別的沒注意,只瞧見了三七分成這一條,就樂滋滋的捏著毛筆寫下了自己的名字。
樓重看到她握筆寫字的動作時微怔了一下,有傅明禮教導(dǎo),傅云杉怎么連握筆的姿勢都不正確?
傅云杉將簽好的文書收起一份,將另一份遞給樓重,伸出手,“合作愉快!”
樓重看了看她伸到眼前的手,笑著抓住,“合作愉快。”
傅云杉沒有理會他臉上嫵媚的笑,擺擺手就要去找許長清,樓重看著她走出房間,關(guān)門時問了一句,“你寫字是你爹教的?”
“是啊。”傅云杉點了點頭。
樓重沒再多問,傅云杉有些莫名卻沒有多想,直接招了小二去請他們少東家,便直接去了另外一個空的雅間等人。
門關(guān)上,樓重招人拿來幾日前畫好的畫像,畫上的中年婦人正是楚氏,眼角有些皺紋,容顏卻依舊端莊美麗,尤其唇邊得體的三分微笑實是平添了幾分大家之氣。
想到剛才裹成肉團子的傅云杉,樓重的唇邊不由勾出一抹笑,小丫頭雖然長的清純可人,容貌卻只像楚氏二三分,倒是傅剪秋像了母親七八分,俏麗多姿。
伸手將畫卷了,取了先前寫好的兩封信,吩咐道,“將藥膳方子和這封信送去府城給老爺子,畫卷和另外一封信快馬送往京城交給常寺,讓他將信和畫卷拿給我姨母看,得了姨母的信即刻送過來。”
“是。”隨從接過信和藥膳方子、畫卷出門。
許長清一聽伙計說傅云杉在二樓雅間等他,忙不迭的奔了上來,幾個伙計跟在身后端了火鍋和各式的菜,傅云杉似笑非笑的看許長清,許長清瞇著眼睛笑,“天冷最適合吃火鍋了,咱們邊吃邊聊,我這兩天也正想去你家找你……”
是想找她姐姐吧?!
傅云杉嗯了一聲,沒有點破,又招呼伙計端了一個炭盆進來,看著火開將肉倒進鍋里。
“杉兒……”許長清開口叫了聲,傅云杉抬頭翻了他一眼,他忙解釋,“我聽你姐這么叫你的,我能也這樣叫你嗎?”
“……”誰規(guī)定她姐這樣叫她,他也可以這樣叫她的?這孩子真中她姐的毒了!
許長清見傅云杉不理睬自己,有些著急,揉著腦門開始噼里啪啦的往外倒,“你們那天看到的女孩兒是我表妹,她自幼父母雙亡,是我娘將她帶回許家當(dāng)親生女兒養(yǎng)大的。我一直當(dāng)她是親妹妹,我跟她絕對沒有一絲一毫的關(guān)系……”
“許公子,我對你和青蘿姑娘的事沒有興趣。不過就我們在布店見到青蘿姑娘和你娘的情形來開,你娘屬意的兒媳婦人選應(yīng)該是你的青蘿表妹……”傅云杉夾著肉在沸騰的骨湯里來回涮著,不時看一眼坐臥不寧的許長清。
聞言,許長清忙反駁,“我娘是有提過,但我已經(jīng)拒絕了。我喜歡的是你姐姐怎么可能娶一個我一直當(dāng)親妹妹看的女子為妻!”
“說不定成了親你就不當(dāng)他是妹妹了。”傅云杉看著許長清著急的模樣偷樂。
“那是絕對不可能的事,我喜歡的是你姐姐,想娶的也是你姐姐啊。”許長清抹了把額頭的汗,從椅子上站起身。
傅云杉看了他一眼,突然正了神色道,“你喜歡我姐姐什么?長的漂亮?”他如果敢說是因為這個原因,她一定會糊他一臉大骨湯!
許長清一怔,看著傅云杉笑了,“我也不知道具體喜歡她什么,可能是她周身有一種能讓人靜怡的氣氛,也可能是在你家看到她逗你妹妹時的溫暖眼神,也可能是她的回眸一笑……這種感覺很難說清楚,你不會懂的。”
小屁孩兒,她才是過來人好不好?!
當(dāng)年,她愛上陳堯時就是這種情形,只要他一個眼神,她就能沉醉其中,那時的她以為能得到陳堯的愛,是她一輩子最大的幸福,到頭來才明白她于他不過是個工具,所謂的愛也就成了徹底的笑話。
那么痛徹心扉的疼,隨著時間的流逝也成了疤,不揭就不會痛。
如今再看許長清和姐姐,她倒有種旁觀者的清晰。
“既然你真心喜歡我姐姐,那就先把家里的事處理清楚,每一個新嫁娘都希望得到婆婆的認(rèn)同和支持,我姐自然也不會例外。”傅云杉笑著睨了他一眼,“還不坐下吃飯。”
許長清這才長長松了口氣,坐下,問道,“我已經(jīng)跟我娘提過你姐姐了,我娘還說要找個時間請你們過來做客……你剛才說你們先前見過我娘?”
“嗯。”傅云杉點頭,“年前我和我姐、我娘去布店買布料看中一匹布,恰好你表妹也看上了,你娘想出錢從我娘手里將布買走,我沒答應(yī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