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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知道,姐要是真缺錢,不用你說也會收,現在是真的不需要……”楚氏話說到這,門突然被人從外叩響,她忙示意妹妹將銀子收起來,楚棲月無奈,只好將銀子重新放回懷中,起身去開了門。
進來的是傅云杉和二舅媽方氏。
方氏走近,看到楚棲月有些發紅的眼睛,不由蹙眉,“這是怎么了?哭過了?是不是因為王笙那小子……”
“不是,是剛才一個小蟲不小心飛進眼睛里了,姐在幫我吹呢?!背鲁贤秮硪粋€祈求的目光,楚氏心里一嘆,面上替妹妹打掩護,“可不是,流了好一會兒眼淚才把蟲給淹死沖出來!”
方氏笑出聲,“這大冬天哪里來的蟲子,你們就瞎說吧?!?
姑嫂三個慢慢聊著家常,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沒有人提到孩子的事,都是一些家長里短的小事兒,傅云杉悄悄打量著這個第一次見面的二姨,在她的記憶中對這個二姨的印象太過模糊,前些年因為沒有分家,楚氏只在成親前兩年初二回門,有了孩子就更少回娘家,她出生到現在貌似只見過這個二姨兩次,一次是她出嫁,一次就是現在。
二姨和自家娘親容貌雖有幾分相似,但明顯的自家娘偏溫敦柔和,二姨則多了幾分尖銳,她在前世見多了這樣的女子,大多是事業女強人。
楚棲月瞧見傅云杉的打量,不由笑著拍了拍她的頭,從懷中掏了個紅包塞到她手里,“這就是杉兒吧?幾年不見都長成大姑娘了?!?
“二姨好?!备翟粕悸渎浯蠓降慕恿顺碌募t包,眉眼間都是笑意。
“瞧這一臉財迷樣喲!”方氏哈哈大笑,楚棲月和楚氏也都忍俊不禁,笑出了聲。
傅云杉嘟著嘴裝小孩兒,“二舅媽笑我,以后杉兒再也不給你帶禮物了?!?
喜的方氏一把揉入懷中點著她的額頭笑罵,“舅媽錯了,咱們杉兒不是財迷,是小財主!”
幾人笑鬧著又說了幾句家常。
申時,一家人收拾了東西往家返,外公外婆和兩個舅舅舅媽一直送到了村口,幾個表哥表姐依依不舍的招手要他們有空過來玩,傅云杉笑著揮手應了,走出好遠,還能看到外公外婆站在村口的身影,楚氏抹了把眼淚,再不敢回頭。
在交叉口和二姨分了手,眼瞧著她坐上馬車朝鎮上駛去,一家人才加快了腳步往家趕,約莫酉時末到了家,白昕玥早等在了門口,一見傅云杉一群人回來,哇一聲就哭了。
楚氏忙問,“這是怎么了?”
白昕玥嗚嗚咽咽的將事情說了。
原來,他們一家回娘家時,樓重回了鎮上,白昕玥聽了楚氏的話去王嬸家陪司命,午飯也是在王嬸家做好和司命一起吃的,臨近旁晚,她給司命做了飯回來發現原本鎖著的院門大開,屋子里衣服被子扔的亂七八糟,最重要的是她見到傅云杉鎖進衣柜里裝錢的紅木匣子不翼而飛了!
一家人大驚!
除去被傅云杉收起來的一萬兩,過年采買年貨和做衣服買首飾的花銷,那匣子里可還放了足足二千三百多兩買地蓋房的銀子??!
傅云杉第一個沖進了屋,顧不得散落在地上被踩的臟兮兮的新衣服和棉被,彎腰就鉆進了大床下,好一會兒抱著一個壇子爬出來,掀開壇口看到里面的幾張銀票才大大送了口氣!
幸好,他們只看到了紅木匣子里的二千兩沒有發現這一萬兩!
白昕玥抹著眼淚跟了進來,“早知道我就應該一直呆在家里守著,這樣小偷就沒有機會進來了……”
“跟你沒有關系。”傅云杉深吸了一口氣,“他們把家里翻找成這樣,顯然是知道家里藏有銀子的,你若是留在家里,說不定也會受連累的!”
“杉兒說的是,這事不怪你,大過年哭可是會影響一年運氣的,快擦了眼淚?!背夏樕膊缓每?,那銀子可都是女兒辛苦賺來的血汗錢,到底是誰偷了去的?!
傅明禮神色陰沉,誰知道他家有銀子?!
女兒跟豐華樓合作的事除了他們一家,王嬸一家和岳父岳母一家和樓公子外再無其他人知道,他自然不會懷疑樓公子和王嬸一家,那么還有什么人……
傅明禮腦中一閃,浮現出年夜飯桌上幾個哥哥嫂子打量探測的目光,再想到傅琥珀發了瘋的想要撕毀自己女兒的畫面,不由心中一寒,抬頭迎上傅云杉的目光,唇角多了幾分苦澀。
“杉兒,會是他們嗎?”傅明禮看著內院的方向,幾乎是一字一字的蹦出來這句話,傅云杉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心里一片清明。
屋內的幾人瞬間都明白過來,楚氏氣的眼圈都紅了,“他們太過分了!都分家了還要來搶咱們的銀子,還讓不讓人過日子了?!”
傅剪秋撿起地上的棉被重新鋪回到床上,拿帕子擦拭著臟污的地方,咬牙道,“咱們不就是添了幾床被子兩身衣服嗎?這是招誰惹誰了?!”
他們誰也沒招惹!不過是有些人眼紅罷了!
傅思宗一把撿起被踩的失去本來顏色的荷青色襖裙,眸子閃著怒火,“他們還這么糟蹋妹妹的新衣服!實在是欺人太甚!我找他們評理去!”
傅思宗轉身就走,到院門與外面正探頭進來的桔梗打了個照面,“六郎哥,杉兒姐……”桔梗一瞧見傅云杉果然回來了,忙進來把院門關了,神秘兮兮的跳進屋里,“杉兒姐,我和我姐從外婆家回來時瞧見小姑和三郎哥從你家院子里出來,小姑懷里還抱著一個匣子,我還偷偷瞧見她和春兒姐、夏兒姐一起去鎮上了。我娘讓我告訴你們一聲,這事爺奶和三伯三伯娘他們好像還不知道……”
居然是他們兩個!
瞧著自己臟兮兮的新衣,傅云杉不由苦笑,原來真是衣服鬧的!
傅明禮也是一臉苦澀,沒想到自家妹妹索取衣服不成居然入室偷銀子,她這偷盜的名聲若是傳出去,這一輩子還怎么嫁人?!爹娘究竟是怎么教養她的,讓她變成如今這模樣?!
“杉兒,你打算怎么辦?”
傅云杉看了自家爹一眼,沉默不語。
傅思宗和傅剪秋一臉怒氣,傅剪秋道,“讓小姑把銀子交出來!爹娘年年給她做新衣服,就今年分家了沒如她的愿,她就跑來偷杉兒辛苦賺的銀子,她憑什么?!”
傅思宗跟著點了點頭,“她要攥著,咱們就報官!”
“六郎!”楚氏知道傅明禮的為難,勸解道,“你小姑眼瞅著就到說親的年齡了,名聲傳出去不好,這事不宜聲張……”
“娘,她偷銀子的時候可沒有想過沒了這些錢咱們怎么過?!”傅剪秋氣呼呼的反駁,顯然氣狠了。
楚氏看了傅明禮一眼,別過頭,不再吭聲。
傅明禮嘆了口氣,對兒子女兒道,“這事是你小姑做的不對,爹這就去找她把銀子要回來。”
“爹,小姑要是耍賴不給呢?”傅云杉冷著臉道,“爹能狠得下心強要嗎?如果嚷嚷開,被奶知道咱家里有這么多銀子她會善罷甘休嗎?”
傅明禮語窒。
傅剪秋和傅思宗也是一怔,傅思宗氣道,“那怎么辦?難道要眼睜睜的看著她偷了咱們的銀子,咱們還要裝聾作啞不成?”
“咱們辛苦賺來的銀子憑什么便宜了他們!”傅云杉冷冷一笑,眸子暗沉,“他們既然有膽偷,就要有膽承擔后果!”
傅云杉回頭看了傅明禮一眼道,“爹,銀子是我辛苦賺的,是咱們家買地蓋房的錢,不是憑空掉下來的!我知道爹想護著小姑的名聲,可就如姐姐所言,她偷咱們家銀子的時候可曾為爹娘和我們這些侄女侄子想過?!機會我們給她,她要是愿意把銀子交出來什么事我們都不會追究,她要是不愿意交,那我們也沒有辦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