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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戰額上青筋跳了跳,但是念在蔣程黎大老遠跑來看他又壓了下去,冷著聲音道:你就吃這些?那我呢?
蔣程黎優雅舀起一口土豆泥放嘴里,慢慢悠悠咽下去才道:窗口里有的是吃的,陸少爺自己沒手?
陸戰被噎了一下,他自然知道要去窗口打飯,但他長這么大還從來沒跟這么多人一起吃過飯,但又看著蔣程黎通紅的指尖,這是他自小落下的毛病,冬天在外待時間長了就這樣,怎么養也養不好。
陸戰擰了擰眉,最終什么也沒說,端了個盤子也去窗口打菜,再回來什么也沒說,乖乖吃著飯。
醫院的飯菜味道十分不錯,并且種類齊全,蔣程黎吃完打包了一份紅棗粥,準備等紀尋醒來給他喝。
只是還沒等他帶著粥回去,紀尋已經穿著病號服站在他面前。
已經過了用餐時間,食堂人少了許多,只剩下零碎收拾餐具的聲音。
紀尋臉色透著病態的蒼白,頭上還圍著一圈紗布,整個人都仿佛只剩下黑和白兩種顏色。
陸戰也剛吃完,看到了紀尋,當下筷子站起身來,臉上聚起了笑:你好,我是被你救下的,多虧
陸戰還沒說完,就發現紀尋的視線并沒有落在自己身上,相反他看的是坐在一旁的蔣程黎。
少爺也過來了?紀尋語氣有些淡,蒼白著臉面無表情,顯得有些冰冷。
蔣程黎點了點頭。
蔣程黎發現陸戰從紀尋出現就一直盯著他看,神色中還夾雜著上位的欣賞,如同打量獵物。
他知道陸戰一直就好紀尋這一口倔強清冷的少年,當初小說開頭在酒吧也是一眼就看中紀尋。
蔣程黎下意識覺得難受,有種寶物被覬覦的感覺,不想讓陸戰的視線落在紀尋身上,就換了個位置站在陸戰和紀尋中間,隔絕了兩人之間的聯系。
你還沒吃完?蔣程黎邊催促陸戰,邊把手機提著還熱乎的粥遞給紀尋:趁熱喝,頭還有沒有不舒服?
紀尋接過粥,看著視線仿佛黏在陸戰身上的蔣程黎,手里粥攥得有些緊:謝謝。
紀尋喝了兩口,唇上才稍微有了些血色,唇角微微揚起一抹笑容,如同美人從畫中走出來,驟然活了般。
蔣程黎發現陸戰一直在暗地里打量紀尋,眼神越發□□,心里敲響了警鐘。
他知道陸戰雖然對紀尋這一掛的人感興趣,但唯獨不喜歡已經有主的。
但和他恰好相反,渣攻對越有主的人他越興奮,越有人跟他搶越能激起他的勝負欲。
原文里尤其喜歡跟陸戰搶,單他知道的就有紀尋和荊斯,其他各種小明星網紅數不勝數。
作者有話要說: 你看我我看他他看你,完美閉環get?
39.第 39 章
你們認識?陸戰本來打算在紀尋面前道謝順便介紹自己, 卻見蔣程黎和紀尋動作親密,仿佛十分熟悉的樣子。
蔣程黎點了點頭,笑道:忘了告訴你, 他是我男朋友, 你也見過好幾次了。
紀尋微微一笑, 點頭示意。
陸戰臉色瞬間難看下來,他本以為二十年來終于遇到合心意的, 沒想到居然是他發的人。
陸戰原本只覺得紀尋眼熟, 知道他和蔣程黎是一對后腦海猛的劃過什么, 想起來他確實是一直陪在蔣程黎身邊的那個。
不過那并不是他和紀尋見的第一面, 他和紀尋見的第一面是在酒吧, 是他第一個發現當時作為調酒師的紀尋,卻被蔣程黎捷足先登。
蔣程黎總是這樣,他看上的人總是要被他搶過去。
荊斯被他釣過去后, 沒半個月就被蔣程黎甩掉,現在紀尋也是如此, 只是不知道哪天要被甩。
陸戰眸子沉下去,看著蔣程黎生怕被他多看兩眼紀尋的模樣, 笑了:這么緊張?
他這副模樣有什么好?
陸戰心底翻涌著煩躁,再次細細打量起蔣程黎, 發絲細軟浸濕搭在額前,沒有半分男子氣概, 身材還算不錯但沒他高,練出來的肌肉也是花架子, 沒有半分威懾力,唯一還能看的也就是屁股賊翹。
別人不知道蔣程黎為什么視力正常也要整天戴著眼鏡,陸戰卻清楚。
蔣程黎上高中時個矮, 加上臉長得顯,學校保安總是把他錯認成初中部的,蔣程黎因此被他笑話了一整個學期,趁著暑假跑去配了個眼鏡,從此再也沒摘下來。
他還知道蔣程黎不愛笑,是因為一笑就會露出一對虎牙,他自己看著不順眼想去拔掉,又怕疼,最后也沒拔,只是慢慢養成不茍言笑的一張臉。
這么慫的家伙,也會有人喜歡?
陸戰越想越氣,又想起他被蔣程黎搶走的七八個對象,越發煩躁。
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大概是蔣程黎和顧蘇白分手后,陸戰也突然發現自己喜歡男的,試探著交了個對象,結果第二天就被蔣程黎給搶走,還笑嘻嘻拉著對方的手在他面前炫耀。
陸戰當時年少氣盛,跟蔣程黎打了起來,沒出半個月交了第二個對象,又被蔣程黎搶走,此后交一個被搶一個,慢慢陸戰也沒了脾氣,直到現在紀尋也是同樣被搶。
這么多年陸戰早也習慣了,現在卻突然想問為什么?
為什么不搶別人,專搶他看上的人?
一開始陸戰以為他們兩個口味相似,看上的人也一樣,現在他看著蔣程黎那張臉,卻突然冒出來第二個想法。
難道說,蔣程黎看上的人是他?
從未有過的猜測竄進陸戰腦海,占據了他全部想法。
陸戰眼睛下意識睜大,越想越覺得他猜的是對的。
搶走他的對象,是因為喜歡他,但又按捺不住吃醋,嫉妒那些人能夠得到他的注意,所以只好把他們從他身邊搶走。
陸戰掌心發熱不自覺摩挲,有了這個想法,蔣程黎的一舉一動都成了喜歡他但又不敢表白,只能在他身邊以朋友自居的苦澀證明。
陸戰再次看向蔣程黎的眼神不自覺夾雜了些許憐憫和不贊成。
喜歡他就直說,整這些有的沒的。
蔣程黎看著陸戰表情變化,有些懵,但沒敢問,不過看到他沒再關注紀尋松了口氣。
回了病房后,醫生說紀尋沒什么大事,只要回去養養就好,蔣程黎這才放下心來。
臨走前陸戰張了張嘴欲言又止,神情中夾雜著憐憫和什么未知的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