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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一對上江初月那張臉吧,嘖就什么都拒絕不了了。
棠明坐在教室里,老師正扯著嗓子上課,棠明對著黑板,心里想的卻是
他怎么就被人吃得這么死呢?
冬令營明天就結束,班上同學都蠢蠢欲動,下午最后一節課上,老師都快壓不住人了。
棠明前半節課還算專心,一想到明天就得回家了,他心緒也不寧。
心里除了剛剛想的那些,還有不舍。
唉。
主要是吧,就因為那天早上吐了會兒,江初月這幾天方方面面都管著自己。
他這種全身心撲在自己身上的樣子太勾人了。
啪啪!!前頭突然傳來一陣拍講臺的巨大聲響,原本越吵越大聲的教室瞬間安靜下來。
咳行了行了。數學老師頗為頭疼地說,還有十幾分鐘下課,知道明天中午要回家了你們坐不住,自習吧,別再給我吵了就行。
同學們訕訕的,雖然這樣是不太尊師重道,但這快要過年了,他們也實在壓不住內心對家里的向往。
對于省重點的高中生來說,只有過年那幾天才算是真正的寒假啊!
教室里驟然安靜也挺突兀的,有活潑的同學沖著老師問:老師,必須得明天都返校嗎?
怎么?老師倒是挺驚訝,還想留下來學習呢?剛剛沒看出來你們這么努力啊。
班上一片哄笑。
不是不是。那同學解釋,過年了得回老家嘛,買的后天的票!
老師了然地點點頭,這樣啊,我們接到的通知是明天晚上還能留一晚,最好還是跟家里商量下再做決定。
那同學道了聲謝,班上又開始以此展開話題小小地討論起來了。
左右和棠明關系不大,他也沒在意。
不過他不打算多留一晚,江初月倒不是這么想的。
你明天晚上不走?放學后,棠明停了正吃著的晚飯,有些意外地問剛剛告訴他這個消息的江初月。
嗯。江初月點點頭,在餐廳的桌上抽了張紙給棠明,別灑了湯。
其實一到過年,江初月都不怎么愿意回家的。
原因很簡單,那也根本不是他家。
棠明想起這些糟心事兒就越發心疼江初月,暗罵自己上輩子做得實在不夠,應該對他更好才是的。
要不今年,你跟我回去?棠明放下勺子,正色道。
江初月看了他一眼,搖搖頭。
這樣的邀請棠明上輩子也提過,但江初月通通都拒絕了。
他當然知道棠明擔心他,但其實這實屬沒有必要,他早已學會應付姑姑姑父,也實在不想給人添麻煩。
尤其不想給棠明添。
他家也已經夠兵荒馬亂的了。
棠明心里嘆了口氣,他自然不愿意強迫江初月,人有多倔他還是了解。
行吧。棠明松了口,那好歹讓我陪你待一晚,這總行吧?
你明天
也不走了。棠明笑起來,你長這么好看,被人惦記上了怎么辦?我不放心。
江初月眨眨眼,重新拿起筷子,瞎說。
我怎么瞎說了?棠明太喜歡逗他了,湊近去挨著人,在我心里誰也比不上你你不知道?哎就他們說營里二班那什么花很漂亮,我瞅過兩眼,半點兒比不上你哎!沒吃完怎么就走了啊?
江初月被這人騷話說得實在掛不住了,臉通紅著轉身端上盤子就要走。
棠明被他逗得開懷,把人按下來坐著,吃飯吃飯,不吃飯我喂你了啊。
江初月:
突然就不想吃了,想要棠明喂。
他偷偷看已經重新開始喝湯的人一眼還是算了,這也太孟浪了。
江初月略帶遺憾地,把飯送到嘴邊。
明晚的事情就這么敲定了。
到了放假那一天,果然整個參與冬令營的同學們都興奮不已,一拿到手機簡直想立刻沖回家。
除了極其少數的人因為種種意外多住一晚,可能也就棠明是為了陪人留下的了。
你倆都不走啊?趙理收拾好行李,已經站在門口打開門了。
對,我們住一晚,你倆回吧。棠明看解凌云也已經拖著行李箱過了來,干脆仰仰頭,沖兩個人一起打了招呼。
行那再見了。趙理感覺到解凌云從后頭上來,眉頭極輕地皺了下,先一步出了宿舍。
我也走了,開學見。解凌云倒一切如常,說一聲就出了去。
室友一走,整個宿舍空了很多,剩下的所有物品,就全是棠明和江初月的了。
宿舍阿姨上來清理殘留雜物,囑咐留下的同學盡快收拾東西,并且今晚九點就停電,要求明天中午之前所有人得搬出去。
棠明和江初月行李收拾得差不多了,中午去吃了個午飯,下午回來做了一套理綜卷,一套英語卷。
等到棠明把錯題訂正好,都已經晚上七點多了。
棠明無聲地撐了個懶腰他和江初月做卷子的時候都很安靜,有什么不懂的得自己過一遍之后再問,看旁邊床位正專心學習的江初月,也不想打擾人。
側頭一看外頭天都黑透了,棠明按著江初月的囑咐,在手機上找了家近的店子點了兩碗清湯面。
等面來的時候,江初月那邊也正好停了筆。
棠明下樓去拿外賣,江初月把桌子收拾了下,準備和棠明湊在一起吃。
哎江初月,晚上得停電知道嗎?棠明推開宿舍門,帶著一身寒氣進了來。
嗯,聽阿姨說了,還得在明天中午之前搬出去。江初月接過外賣,幫著棠明一起把湯面擺在桌上。
室內暖氣開得足,棠明把外套脫了,拖著椅子放在江初月的桌子那兒,坐下和他一起吃面。
那等會兒得趕緊洗澡,不然摸黑不安全。
棠明風卷云殘,一邊吃一邊催促。
緊趕慢趕的,還是在江初月洗澡的時候就停了電,等他一出門棠明就囑咐他趕緊上床暖和著,自己摸黑進去了。
冬天停了暖氣是真要命,這座城市偏干,一入深冬寒氣就直往骨頭里鉆。
棠明從浴室一出來,趕緊穿上外套把頭發吹干就上了床。
直到躺在被窩里,手腳上都有罩著的,他火力旺盛,這才暖和起來。
棠明深吸口氣,裹著被子問:江初月,睡了沒?
沒睡。頭頂上方傳來聲音,似乎被冬天摧殘得狠了,聽著都透有點寒氣。
棠明皺皺眉,手從被子里抽出去,把手給我。
江初月不明就里,還是乖乖把手伸了過去。
果然,這人手冷得跟冰塊兒似的。
想著宿舍有暖氣,又只待半個月,即使發的被子不厚,也沒人去管這些。現下停了電,哪哪兒的缺漏都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