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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梅也不欲多事,本著高三的時間比金子還珍貴的原則,兇里兇氣地讓剩下的人也趕緊坐好,馬上開始培訓了。
一中重理,文科班的學生們沒有組織培訓,這為期一學期的培訓也只有數理化英四門功課,譚梅作為開班第一個授課的老師,稍微強調了一下注意事項,就開始發卷子,表示要摸摸同學們的底。
棠明:
他這點兒薄底估計所有老師都早有耳聞了。
不過反正他來培訓的目的也和學習無關,這會兒趁著發卷子的功夫,棠明輕敲兩下前邊張璃的椅子。
張璃轉過頭來。
巧了,好久不見。棠明挑挑眉,嘴角平平,像是真碰巧遇到了熟人,隨意打個招呼。
張璃倒是笑起來,好巧,也沒多久不見,就一個星期?
上周一到現在,正好一星期,看來張璃對他印象還不算模糊。
上輩子的推拒和背叛還在眼前,棠明對張璃一點好感都沒了,但也不得不承認張璃這張臉太有迷惑性。
精致,漂亮,還帶著溫和的人格魅力,讓人一看就忍不住想要靠近。
這個人曾經陪伴了他十年,帶著秘密和背叛,將他的柔情踩進泥里。
棠明壓下心里的不甘和恨意,朝張璃點點頭,把酷哥兩個字寫在臉上,比起平常來高冷不少。
卷子正好遞下來,張璃從前面接過卷子,傳過來的時候笑著輕聲說了句加油,一點兒沒有因為棠明名聲不好就嫌棄他。
棠明下意識回了句你也是,自然地接過卷子,傳給了后面。
他覺得沒什么,江初月卻皺了皺眉。
這兩人怎么有種莫名的熟稔感?
可是他們才第二次見面,從對話里也聽得出來并不相熟,大概是自己想多了。
在英語卷子的加持下,一節課晚自習很快過去,接下來兩節是物理連堂課,老師們干脆給他們組織了一場物理化學的摸底考試。
將近三個小時下來,棠明整個人都不好了,卷子一被收上去他就問:江初月,你每天做的就是這些玩意兒?
江初月:嗯,其實卷子不難,只是陷阱多,要拐個彎。
棠明心想我拐三百六十幾個彎也做不出來這些題啊。
你把題摸得挺準的。張璃一邊側身收拾文具一邊笑著接話,我們上次也見過的,棠明說你叫江初月?
嗯。棠明說的話他都記得這么清楚?!
江初月心里越發不舒服了。
棠明對于這些細節倒沒什么感覺,畢竟雖然張璃在他心里沒什么好印象,但不否認這人確實是個開朗溫柔的。
像朵茉莉花,迷人又體貼。
我聽說過你,次次都是年級第一,以后我要有什么題拿不準的,可以和你探討嗎?張璃笑著問。
張璃一個高三學霸,自然犯不著要和一個高二的探討題目,這只是一句拉近關系的客套話。但他語氣誠懇,笑容真切,讓人很受用。
可惜不包括江初月。
江初月很想冷冷地回一句用不著,但顧及著棠明在旁邊,他到底沒有說什么。
張璃等了一下沒聽到回答,也沒有生氣,態度還是十分親和,將書本文具抱在胸前,那我就先走了下次見。
后面那聲下次見是對著棠明說的,棠明抬抬下巴,回了句再見。
切,又沒多熟打什么招呼?江初月滿心滿意看不慣張璃,覺得他做什么都透著一股子居心叵測。
晚自習培訓每晚六點五十準時開展,棠明參加的目的雖然是接近張璃,但其實除了下課,大部分時間他們都只得老實聽講。
左右上課時間無聊,棠明也漸漸靜下心聽起課來。
一中不愧是全國前五的高中,這些老師的教學能力是真強,很多看起來枯燥的題目在他們嘴皮子下都變得生動易懂。
棠明聽進去后也有了興趣,抄江初月作業的時候看見印象深的題目也會試著自己做一做。
眨眼一星期快過去,培訓班的位置從第一次他們入班起就固定了,借著坐在張璃正后方的東風,下了課棠明有時候也能和張璃講講話。
培訓班周六晚不補課,到了周五晚自習下課,學生們收拾書包的動作都比平常快了不少,幾分鐘教室里就沒幾個人影了。
連張璃都被他旁邊的同學匆匆拉走了。
棠明正好問了江初月一道物理題,這會兒忙著摘抄錯題,留著沒走。
哥。
這時教室后面卻突然傳來一聲棠明熟悉的叫喚。
第18章 撒嬌
棠明扭過頭去,發現階梯教室后邊站著他的弟弟于時。
他幾乎本能地又去看前方。
教室里早沒幾個人了,剩下的都是不認識的,沒有張璃。
棠明松了口氣。
張璃是他上輩子的白月光,他和自己在一起之前,棠明一直以為張璃不會喜歡同性。
在張璃接受告白的那天,棠明很開心,同時也很愧疚,總覺得是自己把人給掰彎了。
此后十年,張璃雖然從未和棠明有過更進一步的親密,可也沒有任何出軌舉動,所以棠明總是忍下心頭不快,沒想過要強迫張璃。
他以為張璃是突破生理障礙和自己相戀,體恤他理解他,半點兒沒料到,張璃不是不能接受和同性結合,只是他喜歡的另有其人。
重生前唯一一次抓到張璃的實證,就是他手腳并用纏在于時身上。
想到這里,棠明周身充斥戾氣,呼吸起伏。
棠明?江初月見棠明盯著前方發呆,扯了扯他的袖子,于時在喊你。
江初月清脆的少年音將棠明從恨意中拉出,他回過神來,嗯我聽到了。
上天已經給了他重來一次的機會,棠明緩緩吐出一口氣,朝后門走去。
怎么來了?高一不是沒有晚自習?棠明雙手環胸,倚靠在階梯教室后門上,看著門口穿著校服的于時。
順道來的,今天是我媽生日。于時說。
棠明知道了,于時這肯定又被抓過去當陪襯了。
于時他媽媽身為大公司的經理,工作能力極強,再婚后和棠一德兩人強強聯手搞事業,一般做生日也只是為了拿下某個項目。
這次生日沒有告訴棠明這個繼子,大概率是項目不夠大,不需要棠一德出面。而于時,就成了裝點生日宴會的溫馨玩偶。
于時從小就厭惡這樣的功利目的性極強的商業會面,每次他都是跟在棠明后邊,靠著便宜哥哥的保護免于應付。
現下看起來,應該是于時自己溜出來找棠明了。
怎么來的?棠明問。
打電話叫的周叔,找個理由出來了,順道一起來接你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