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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她一番神秘賣弄,女皇愈發起了好奇心:“何物如此稀罕?快說出來讓大伙兒見識見識。”
“此物給不給臣女,卻要看東晉的郡主殿下了。”
嘉蘭起身,緩緩走到左芝面前停下,垂眸含笑:“我想要——沐大人。”
作者有話要說:一年一度的旅游季到了!酒叔明天去海南,度假一周~~~今晚努努力,爭取把后幾天的稿子都趕出來放在存稿箱里,到了那里如果有時間,我盡量碼字(但是被沙灘上的美男靚女們誘拐了也是可能滴!表對我抱太大希望!)么么噠!╭(╯3╰)╮
☆、第四一章、妻刑伺候
要沐大人?
這下眾人皆是驚愕非常,齊刷刷望了過來,一時間偌大宮殿寂靜如淵。
左芝按捺不住拍案而起:“你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她這脾氣哪容別人騎到頭上來,話音一落就準備沖上去教訓不知天高地厚的嘉蘭。嘉蘭及時后退一步,嘴角含著禮貌的笑容,道:“郡主真是急性子,我話還沒說完呢。”
她轉目看著沐乘風,笑意吟吟:“我想要的是沐大人——身上的香囊。”
團圓順著她目光湊過去看,只見沐乘風腰間系著一個舊香囊,顏色衰舊,大概是海棠的花色,不過繡工普普通通,算不得精致,而且圖案也已模糊不清了。團圓明白了,這個香囊是左芝繡的,所以沐乘風才時時刻刻都戴著。
嘉蘭說完停了片刻,仿佛在等待沐乘風作答。沐乘風垂眸,不予理睬,就像此人根本沒在眼前。
“不給!”
左芝被氣得夠嗆,怒道:“我給木頭的東西憑什么給你?你算哪根蔥!”
嘉蘭一副“原來你還不知道我是誰”的驚訝神情,朝左芝屈膝施禮,又道:“小女子姓楚名嘉蘭,家父淮南王,乃是南楚的郡主,和您是一樣的。”若說當日的賈楠身上還有一絲文弱書生的稚氣,此刻的嘉蘭身上只留混跡皇宮多年的深沉莫測,她愈發笑得燦爛,“正因為知曉香囊出自郡主之手,我又喜歡得緊,所以這才斗膽請旨求得此物。怎么?郡主是東晉人,我南楚君上的話便可不聽了?”
聽到這里左芝一怔,另一邊的左虓卻嚇得冷汗都出來了。
好個陰險女人!簡單一句話便把左芝置于進退兩難之地!若是不應,即是藐視君王之罪;若是應了,以左芝的脾氣怎么可能忍下這口氣?!
他腦子轉得飛快,趕緊沖那方的團圓打了打手勢。
團圓心領神會,在眾人僵持之際開口,仰頭看著嘉蘭稚聲道:“表姨母你真奇怪,什么好的不要,偏偏要這個破破爛爛的香囊?你喜歡的話我宮里有好多呢,都比這個好看。”
嘉蘭不動聲色瞟她一眼:“所謂千金難買心頭好,我就是喜歡舊的東西呢,覺得……極好。”
香囊自然算不上好,可佩戴香囊的男人,極好。
“啊!你居然不喜歡新東西?”團圓滿臉童真,詫異又“好心”地說:“哎呀你早點說嘛,我那里有好多舊的衣裳玩具,原本是打算送給乞丐的,既然你也喜歡舊的,那就全都送給你好啦。不用謝我,不客氣。”
情岫聽見“噗”地笑了出來,瞪了團圓一眼,裝模作樣訓斥她:“別亂說話!”左虓也打哈哈笑著:“小孩子不懂事,請嘉蘭郡主海涵。”
被人拐著彎兒罵是乞丐,嘉蘭倒也很穩得住氣:“童言無忌,無妨。”她嘆了口氣,“退讓”道:“沐大人舍不得就罷了,其實我是真的很喜歡這個香囊呢……不如,勞郡主您給我照樣做一個,通州相交一場,也算有個紀念。”
女皇沒怎么注意這方刀光劍影,不知是有心無心插了句話:“乘風,寡人聽聞你們被困地宮,是嘉蘭救出來的?”
沐乘風沉默半晌,終于站起來鞠躬回話:“洛水縣縣令丁思集帶領通州營將士挖掘營救百姓,立下汗馬功勞。監察御史從旁協助,亦出力不少。”
他并未否認嘉蘭確實在營救現場,可也沒讓她獨占功勞,反倒是把丁思集推了出去。果然,女皇注意力被吸引,又道:“丁思集……寡人記得你曾說過他,此人確是國之棟梁,只做個縣令未免大材小用,那便破格升為知府,補梁新武的缺。”
“圣上英明。”沐乘風代丁思集謝恩,回眸對上嘉蘭,說了今晚同她的第一句話,“陛下金口玉言,微臣自當遵旨。”
他解下了腰間香囊。
“只是,”沐乘風緊緊握著香囊,遞到嘉蘭眼前,嘴唇微動,“對閣下而言是奇貨可居的東西,對某些人來說卻是性命一般的心愛之物,所以有時候,寧愿毀了,也不讓他人得手。”
他緩緩張開五指,銀沙般的粉末徐徐落下,隨風而逝。
世間總有許多東西如流沙,越是抓緊,越是流失。譬如時間,譬如不屬于自己的情愛。
嘉蘭終于失了沉穩,臉色唰得慘白。
左芝盡管嬌縱任性,到底也是勾心斗角的宮里出來的,所以剛才一直沒說話。此時見沐乘風已經解決了麻煩,立即乘勝追擊。
“臣婦雖是東晉人,可俗話說得好,嫁雞隨雞嫁狗隨狗,我既嫁到南楚,就是南楚的子民,南楚君上亦是臣婦的君上。陛下的旨意臣婦自當遵守,不過郡主您也知道,臣婦粗笨得很,不擅女紅針線,您若是不嫌棄我繡的鴛鴦像草雞、魚兒像泥鰍,我便多給您做幾個,做得不好您可別取笑。”
嘉蘭極力忍著火氣,皮笑肉不笑道:“郡主過謙了,您肯做我感激還來不及,哪兒有嫌棄的道理。”
左芝裝溫柔賢淑果然還裝出點成效來,柔柔一笑,小鳥依人偎在沐乘風身邊,點頭答應:“嗯,做好就送給您。”
這場交鋒嘉蘭沒討到便宜,悻悻回了席位,安分許多。
團圓對左芝豎起大拇指:“小姑姑威武!”
左芝得意哼了一聲,昂頭驕傲:“那是!我怎么可能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跟我斗,下輩子投個好胎!”
沐乘風看她似乎沒受影響,噙著笑去摸她的頭,不料卻被她扭頭避開,順帶還狠狠剜了他一眼。
他愣了愣,竟然咧嘴笑了。
原來還真生氣了啊……
筵席結束已是華燈初上,東華門大開,數輛華蓋馬車緩緩駛出宮門。左芝賭氣不跟沐乘風坐一塊兒,硬把左虓踢下去,擠在了公主府的馬車里。
左芝剛才還表現得識大體,小小廂門一關頓時本性暴露,坐下就蹬腿罵人:“不要臉的臭女人!打爛你的嘴,看你還怎么囂張!”
情岫怯怯拉她袖子:“吱吱不要生氣,氣壞了自己不劃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