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所往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小暗說了他不想去, 體諒一下好不好?陸宴玄難得放低了姿態,沒有出口懟謝青衍,畢竟, 給他開十個腦洞他都絕想不到謝青衍會是謝暗的親生父親。
謝青衍抬眼看向陸宴玄, 從鼻腔里哼出一聲,說道:我警告你,離我兒子遠點, 還入你那破師門, 搞笑呢,你會教小黑什么,喝酒還是耍劍?
陸宴玄磨了磨牙根,心頭默念十句他是謝暗父親, 不可意氣用事,才將喉頭涌上來的臟話壓下,笑容僵硬道:我已經戒酒了,而且,我會教什么,你不是清楚得很嗎?
他們打過不少次,重傷對方的時候也有過,對彼此的劍招和咒術了如指掌。
瞧瞧,他跟你爹說話就這態度,這么不尊敬長輩的人你也看得上?你怎么親下的去嘴。謝青衍立馬跟謝暗挑撥離間,立刻斷絕關系,跟爹回魔域!
謝暗:......呃,其實我也不是很尊敬你來著。
誰料陸宴玄聽完他的話,竟還真的忍氣吞聲地道:行,我說錯話了,但是小暗有他自己想做的事情,你不能替他更改他選擇的道路。
謝暗覺得很有道理,附和道:這回說得像句人話,我確實有事沒做完,找不到慕容楚不可能跟你回魔域。更何況你那魔域都一群走尸滿大街溜達,太危險,我還是在鬼都待著好。
聞言,謝青衍目光掃過在場所有人,忽地嗤笑了聲:你認為,我都親自到此來捉慕容楚了,他還會蠢到繼續留在此處等我抓他嗎?
聞言,謝暗一愣,他朝四周看去,眉頭猛然蹙起。確實少了個人,但他一時之間找不出究竟少了誰。
慕容悔震驚道:那他能去哪呢?
死人不會說話,但是鬼會,問問它不就知道了。謝青衍手心攢出來一道魔氣,騰然扼住了旁邊看戲的嗔癡鬼的喉嚨。
嗔癡鬼登時眼睛紅的滴血,手指化作黑色鬼爪,朝謝青衍飛來。
謝暗被嚇得后退半步,就聽身旁謝青衍淡聲道:陸宴玄,滾過來幫忙。
我草?
謝暗被他理所當然的語氣驚到,然而更令他震驚的是,陸宴玄竟然真的干咳一聲,隨后便順手從儲物戒里掏出把小破劍來頂上了嗔癡鬼的利爪。
他的劍還在謝暗手里,謝暗從未見過陸宴玄拔劍,可就算只是一把看起來都快生銹的小破劍,到了陸宴玄手里似乎都能如神兵再世,抽劍如流水,殘刃斬秋風。
或許就跟武俠小說里寫的那樣,到了劍仙的程度后,一花一葉,皆是劍。
謝暗一步不差地盯著陸宴玄用劍,耳邊突然傳來了兩道疾呼。
小心!陸宴玄和謝青衍同時道。
陸宴玄心頭一緊,嗔癡鬼不知受了何人指使,突然間改變了攻擊方向,寧肯身上受了兩劍,仍直勾勾地朝著謝暗飛去。
嗔癡鬼的大名他略有耳聞,聽說他最擅長的一招便是鬼境,會將人拉進自己最恐懼的噩夢中,或是親手制造噩夢來將人活活嚇瘋,死在鬼境中。
而現在的嗔癡鬼,顯然正是朝著謝暗的方向而去,似乎是想...將謝暗拉入鬼境共沉淪。
謝暗猛地回神,就見那嗔癡鬼不知何時掙脫了他們二人的包圍,朝自己沖了過來!
系統你丫的幸運點是不是不靠譜啊,怎么什么事都能攤在他身上!
謝暗拔腿要跑,可他哪里跑得過個渡劫期,瞬間便被嗔癡鬼抓進了手心,他聽到嗔癡鬼近乎瘋魔地低聲道:主人要見你...
主人!
捕捉到這個一聽就知道是線索的信息,謝暗干脆掙也不掙,直接被嗔癡鬼拉進了鬼境中。
甫一進入鬼境,謝暗眼前一片黑色的霧氣,濃厚至極的遮蓋住了他的眼睛。
耳邊傳來了嗔癡鬼詭異莫測的笑聲,那聲音忽遠忽近,似乎又貼在謝暗的耳邊:讓本座看看,你做過的最恐怖的噩夢是什么?
謝暗心臟猛地一跳,原來鬼境竟然是讓他親身體驗做過最恐怖的噩夢嗎!
下一秒,嗔癡鬼猖狂地大笑了幾聲,將謝暗推入黑霧中。
再睜開眼時,謝暗身處一座小房子里,他覺得這場景分外眼熟,可他卻不知道這是他做過的哪場噩夢。
謝暗立在樓梯口,左右看去,四周死寂無聲,那種熟悉的窒息感涌上心頭,忽然間臉上如同被一道視線直勾勾的盯著一般。
他下意識地抬頭看,就見二樓上,一個渾身死白的小男孩蹲在那里,手緊緊抓著欄桿,忽然間張開了嘴巴,發出喉嚨被人扼住活活掐死一般的聲音。
草!!他想起來了,這是他看完咒怨那天晚上做的噩夢!!!
謝暗心尖狂跳,飛奔向房門口,卻見房門口有大片大片如墨的發絲從天花板上垂落下來,漸漸變成了一個女鬼的模樣。
伽椰子!
謝暗腿一軟,整個癱在地上,那女鬼四肢奇怪的扭曲,從地上緩緩朝謝暗爬過來,謝暗大腦飛速轉動著,想要想出對策,可過度緊張卻讓他大腦一片空白,只能眼睜睜看著伽椰子張開黑洞般的嘴,仿佛要將他吞噬一般。
他緊緊閉上眼,告訴自己這只是場夢,這不是真的。直到一雙冰冷的手搭上了他的肩膀,下一秒,他的肩膀猛地被卸下來了。
謝暗:......
哎?好像不疼嘿。
槽,他怎么忘了他剛開的禮包是讓他變成鬼!
謝暗猛地睜開眼,把伽椰子嚇了一跳,他嘴角微勾,一把拽住了伽椰子的胳膊,將她整個像掄風火輪一樣掄起來。
沒想到吧,爺也是鬼!謝暗松開手,把伽椰子扔飛出去,若無其事地將自己的胳膊安回去,又扯住面露驚恐的小男孩,一塊扔出了房子,嘴里還念念有詞:瞅瞅你家這亂的,到處都是頭發,我給你收拾收拾。
說罷,他走到浴室,伸手探進裝滿渾水的浴缸,猛地被渾水里重新出現的伽椰子握住了手腕。伽椰子似乎有些生氣了,嘴巴比剛剛張得更大了些,死死抓住謝暗妄圖將他拽進浴缸。
誰料謝暗直接跟她握了握手,說道:你看你這浴缸,水都臟的能養魚了,能不能講點衛生。然后他把伽椰子一手拽了起來,將浴缸底部的塞子拔出,所有的渾水被排盡,只剩伽椰子立在水缸里,扒拉了兩下自己濕漉漉的頭簾,氣憤地嘰里咕嚕說了句日語。
謝暗聽不懂,戳了戳系統道:給我翻譯翻譯她說的啥?
她說遇上同行了真晦氣。
謝暗:
緊接著伽椰子又嘰里咕嚕地說了什么,坐在洗手臺上,摸出包煙來點燃抽了口。
她問你要不要來根煙,她想跟你請教一下剛剛那招胳膊卸下來還能安回去是怎么做到的。
謝暗干咳了兩聲,說道:你告訴她我還有事,現在不方便細說,下回夢里見面給她詳細講講。
然而系統還沒來得及翻譯,謝暗眼前又騰起那團黑霧,伽椰子的鬼臉逐漸模糊不清,耳邊傳來了嗔癡鬼的怒吼:這不可能!你怎么破得了第一層鬼境,我不信!再來!
很快,黑霧散去,謝暗復又睜開眼,眼前是片陰森森的林子,林中有一口水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