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饞嘴仙哈哈大笑,走過去踮腳拍了拍聞衍的肩膀,那兩下沒有用靈力,但是肉.體強度就讓聞衍差點吐血。聞衍敢怒不敢言,只能挨著。
哪有師父動不動殺徒兒的,娃娃你被顧劍寒欺負傻了吧?放心,老頭子我很好說話的。
至少顧劍寒沒真的打過他,聞衍心想。
等等,什么師父?
還沒等聞衍問出來,饞嘴仙就再度笑嘻嘻地開了口:你拋棄顧劍寒,拜入我皆空真人的門下,只要你能做出美味的佳肴,老頭子我就保證只培養你一個,怎么樣?夠意思吧?
反正有你沒你他都一樣過咯,人家還有心愛的天才大弟子,你在冷月峰不會是有出路滴~
聞衍心想,好像是這么回事。顧劍寒看起來一點都不喜歡他,等心心念念的愛徒回來之后估計就更不會在意他的死活了。
他知道顧劍寒對趙恪無比溺愛,那架勢就像對待親生兒子一樣,又怎么能是他比得上的?
早點另謀他路對他們都好。
聞衍腦袋一熱,正要一把子答應,卻突然想起書里對饞嘴仙的描寫嗜殺。
顧劍寒對他確實不算好,可是這個人就值得信任嗎?
原著對饞嘴仙的描述太少了,他的心思比顧劍寒還要難以把控。更何況這樣一個大能突然說要收他為徒,怎么看都很不正常吧。
瓜娃子!你還在猶豫些啥子?!
看起來是很好的一個老爺爺,可是在這充斥著血腥和冷漠的修真界,師徒關系未免也太束縛人了些。
迫不得已和顧劍寒成為師徒就已經讓人很難辦了。
前輩,抱歉,我現在恐怕還沒辦法拜您為師,我得先問問我師尊。聞衍歉聲道,不過我真的很需要您能教教我,我可以每天給您做拿手菜,您能看在美食的份兒上暫時忽略掉晚輩的身份問題嗎?
饞嘴仙砸吧了兩下嘴:喲,還挺忠心。
說得他像條狗一樣,聞衍心想。
行吧行吧,那我也有條件!
前輩但說無妨。
不準告訴顧劍寒老頭子我的存在!
皆空真人是人界三大宗師之一,與清虛門掌門冬知雪,冷月峰峰主顧劍寒齊名,但因為其過于叛逆獨行的生活方式和嗜殺的癖好廣受正道詬病。
正道看不上他,他也看不上正道,尤其是正道之首顧劍寒,那股自命清高虛頭巴腦的勁兒,他看著就煩。
他如今已經躋身渡劫中期,修為并不在顧劍寒之下,卻還是打不破冷月峰的結界,這一點讓他非常在意。他自詡在符道上有些修為,可無論怎么畫符用符那鬼結界都牢不可破,簡直把他氣得牙癢癢。
但不知為何,這幾天那破結界似乎有些松動,雖說還是進不去,好歹能探知一點里面的消息了,也算一個大進步。
今中午他正在冷月峰結界處溜達,打算從顧劍寒這兒挖點修真界都不知道的大秘密出來,想著要是能挖點丑聞出來就更不錯了,卻沒想到聞到了一絲番茄魚的味道,那個正宗,那個醇香,簡直讓他眼淚從嘴角流了下來!
那時候他便下定決心,勢必要將那廚子給拐走,沒想到一下山,看那腰牌居然是顧劍寒的徒弟?
顧劍寒當年從魔界帶回一個人族小崽子說要收徒,連冬知雪都不同意,他非要收,還巴巴地對他好,什么天階的靈器丹藥都往他身上砸,連渡霜九式都敢教,生怕那小崽子不起來造反,完全一副溺愛過頭的樣子。
其實明眼人都看得出,那小崽子完全是在吸顧劍寒的血。他從來不親近顧劍寒,只有有求于他的時候才施舍般地讓顧劍寒靠近,哪有弟子是那樣對師父的?但至于顧劍寒為什么還心甘情愿地被人蹬著鼻子上臉,只有他自己知道。
顧劍寒收了趙恪之后曾說過不再收徒,資質再好的弟子他都看不上眼,曾經有人跪在冷月峰腳下幾十天不吃不喝,結果被趙恪一腳踹斷了靈根,終身無法修行。從那以后無人再敢妄圖入冷月劍派,提起冷月峰也是畏懼大于敬佩。
皆空真人在正道飽受詬病,他劍道第一宗師顧劍寒也沒好到哪里去。
眾人都恭恭敬敬地跪他,誰知道背后是不是在地刻毒噴血地罵他。畢竟冷血狂妄成那個拽樣子,好像把蒼生都看作螻蟻,只有他冷月峰人清高似的,誰能覺得他順眼?
可悲哦,可悲。
那么可悲一個人,居然新收了個小徒弟,還是個根骨極爛的未入門者,這下簡直讓人摸不著頭腦了。
好玩兒!好玩兒!饞嘴仙哈哈大笑,轉身抬腳先一步踏出門去,聞衍只覺得有股莫名其妙的力量推著他往前,他沒辦法,只能艱難伸手將書放回書架,再將眼鏡拿走放進袖口里。
他跟著饞嘴仙來到了清虛門的一個偏僻的暗洞,這里一看就是人跡罕至的樣子,估計是饞嘴仙在清虛門臨時落腳的地方。山洞里面一股腐爛的味道,污水和臭掉的食物殘渣味簡直令人作嘔,然而聞衍并沒有多余的表情,因為這味道他七歲前都很熟悉。
饞嘴仙吹了吹胡子,嬉笑道:那我們現在就開始吧,看看你適合哪道。雖然你這娃娃是肉眼可見的根骨爛,但有些道是不需要那么高的靈根天賦的。
聞衍心想,修真界的人說話也太直白了些。
多謝前輩傳授之恩,前輩大恩大德,晚輩沒齒難忘。聞衍不自覺地有些期待,畢竟是嘗試新鮮事物,還是這么酷炫的新鮮事物,連聲音里都帶著一股燦爛的好奇,那我們從哪一步開始?
測靈卦嘍~
話音未落,烏漆麻黑的山洞里突然金光乍現,臟亂腐臭的地面憑空亮起一個繁復的卦形圖案,上面共有五極,分別指向劍、丹、器、符、香,點點金光恍若晚星,狀似平靜的圖案內蘊藏著浩瀚騰涌的卦象之力,聞衍不自覺地將右手懸停在卦印中央,只見金光璀璨的五極正在迅速地黯淡,從劍丹器符到最后一極,一點火星都撲騰不起來。
聞衍那點小期待瞬間就給涼清醒了。
現代人想修仙,果然是異想天開嗎?
他還是得回去好好研讀一下《茶言蓮語攻略手冊》,抱緊顧劍寒的大腿才好是嗎?
大師,他悟了。
誒呀,這是一條路都沒留給我們娃娃呀,這可怎么辦呢?饞嘴仙也有點吃驚,不過總體還是維持住了笑瞇瞇的神色。
修煉這么多年,誰還沒見過幾個廢柴了?好歹這娃娃臉長得好看,廚藝不錯,也不愁沒有大能看中他,在修真界保命倒是沒有啥問題。
他這么想著,正要抬手收卦,地面卻突然晃動了一下,隨后那個屬于符的至南極居然緩緩亮了起來,不是閃亮的金色,而是溫和而純粹的琥珀色。先是地面醇厚的靈力朝那一極漫延而去,后來連洞口的陽光都不受控地往黑暗陰冷的山洞內涌入,饞嘴仙吹胡子瞪眼地看著眼前的異象。而聞衍只知道那個符快要被越來越多的靈力撐爆了,趕緊拉著饞嘴仙朝洞口處飛奔逃命。
哎喲喲,娃娃你別拉老頭子我!
對不起!!!
聞衍的速度被饞嘴仙拖慢了一大截,饞嘴仙還在罵罵咧咧,結果兩人剛出山洞一截,那洞口就轟地一聲爆炸了。
聞衍眼疾手快地想抓著饞嘴仙臥倒,結果饞嘴仙開了單人結界,就他一個人被炸了一身的灰和碎石渣。
他真傻,真的。
哎喲,我的房子喲!饞嘴仙虛情假意地嚎著,都怪你這個小崽子!不給我做十頓飯我可饒不了你!
聞衍莫得感情地安慰:前輩您是修仙之人,何必在乎這身外之物。
饞嘴仙氣得跳腳:哼,我又沒顧劍寒那么有錢,我不管,你就得賠我!
好好好,本來就是要感謝前輩的。聞衍求證道,那方才的結果,是我適合畫符嗎?
饞嘴仙聞言收了笑,面容居然是少有的嚴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