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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抱怨了一頓,把自己又蒙回了被子里。
陸立風走過來,坐在床邊,惡作劇一樣伸出指頭,在她暴露著的腳心上輕輕的撓了撓,姚星辰頓時蹬了蹬腳,爆發出一串難耐的笑聲。
“哈哈哈!別撓別撓!”
陸立風見她有罩門,手上又在她腳心上劃了兩下,姚星辰猛地坐起來,笑著看著他。
她這樣一坐,兩個人的臉忽然就離的很近,陸立風有一瞬間的恍惚,還沒來得及多想,一只胳膊便從被子里伸出來,精準的抓到他的腋下,隔著薄薄的面料,抓得陸立風痛癢難耐!
“叫你使壞!這叫以牙還牙!”姚星辰哪里是吃虧的人,一手捂著自己胸前的,一手抓陸立風的癢,把他壓在了身下。
陸立風不停的發出干凈清脆的笑聲,嘴里說著求饒的話。
“停停停,我怕癢!姚星辰住手!”
姚星辰哪里見過撲克臉的陸立風如此小受的樣子?瞬間玩心大起,正好教訓教訓他,不肯停手。
陸立風仰躺在她的小床上,笑的喘不過來氣。
“求饒!”姚星辰命令道!
陸立風嘴硬,不肯求饒,姚星辰就加大了力氣抓他的癢,最后他實在忍不住,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笑的眼里泛起了濕潤。
“小古董你給我放手,快點!我數三個數…”姚星辰笑著,看她,手腕在他掌心掙了掙。
晨光從窗外照進來,打在她明媚的臉龐,而她,正活潑而輕松的對著自己笑,如此難得的情景,讓陸立風的笑容也漸漸收了起來,看她的眼神中忽然多了幾分認真。
她的臉在他仰視的正上方,幾縷頭發垂下來,葳在他的頸間,弄得他心神恍惚,而那雙不施妝容的大眼睛和粉嫩的唇,像是泛著香氣的精美小點,讓陸立風很想嘗一嘗。
此刻他尤其想要做一件事…
可陸立風深知,他不能,因為只要妄動一步,她就會立刻逃開,并且逃得很遠很遠,老死也不相往來。
姚星辰看到他愣怔而壓抑的樣子,以為他鬧急了,生了氣,便悻悻的放開了手,躺回去,嘟囔著。
“無趣的書呆子,鬧著玩兒都鬧不起,沒勁。”
陸立風坐起來,一股巨大的壓抑憋在胸口處,仿佛犯了什么癮卻得不到消解,十分難受。
他站起身,清了清嗓子,整了整袖口領口,拍拍她的被子說:“起來吧,今天要拍婚紗照。”
“婚紗照?我們倆有必要嗎?”
陸立說:“其實我也不喜歡拍照。但該走的形式還是要走的。婚禮上也要用。”
姚星辰一臉不情愿的說:“陸立風,你想想啊,你花一萬塊錢照了幾個相冊,最后用來墊花盆了,多不值?”
陸立風嘴角抽了抽:“誰說我要墊花盆…”
“離了可不就要墊花盆么…”
…
大大的草坪,身后是教堂,烈日炎炎,攝影師忙活得出了一身汗。
拍照這種事,姚星辰算是本行,一襲拖地婚紗站在陸立風身側,就像是車站的模特靠著一臺冷冰冰的車,擺著各種入境的動作。
“新娘很棒哦!新郎再笑一笑啦!您這么不配合,新娘會生氣的!”攝影師不停的按著快門,玩笑道。
陸立風穿著一身白色西裝禮服,頭發被刻意做了造型,打扮一番,更加帥氣挺拔了幾分,他站在不停擺造型的姚星辰身邊,壓力很大。
“她不會生氣的,”陸立風說:“你少照幾張,應付一下就可以?!?
沒想到拍婚紗照是一件如此耗費體力的事情,陸立風快瘋了。
姚星辰看他不自在,把手搭在他的身上,冷嘲熱諷:“你看看,我就說嘛,我們倆還用拍什么婚紗照,直接照一個你,照一塊草坪,把我p上去,毫無違和感。”
陸立風冷冷的看了她一眼:“不要在我身上拱來拱去好嗎?”
姚星辰不以為然:“放松點,小古董,我就當身旁放個古董花瓶好了,你不用動,我來負責擺造型?!?
他依舊酷酷的站著,像一尊雕像,而她大方而專業的動來動去,畫面極其詭異。攝影師拍了這么多對也沒見過如此對付的新人,他憑著自己的職業操守,哪容許自己拍出這么不和諧的照片來,便放下相機指揮道——
“新郎,摟住新娘的腰,臉對著她,新娘,你踮起腳,親吻新郎!”
陸立風把手摟上她的腰,臉側過去,沒想到下一秒,她的唇很大方的湊上來,只隔著一厘米的距離,陸立風壓抑著不安分的心跳,低頭,一瞬不瞬的看著她。
“么么噠,不要臉紅,專業點?!币π浅骄镏?,閉著眼睛湊上來。
陸立風好笑的別過頭去,她突然這樣,他還真的有點不適應。
姚星辰看見他臉紅的樣子,突然想起上高中時的一幕。
那時她高一,去網吧包宿打cs,第二天早自習趴在桌子上睡覺,被班主任叫出去罰站。
高一的教室統一都在一樓,而高三的教室在三樓,每次陸立風上課的時候,都會路過姚星辰的班級。
那天早上,陸立風拿著拖把下樓值日,拖樓梯,見到她在罰站,一臉早就習以為常的樣子,把他當空氣,認真的干活。
姚星辰故意走過去,“咻”!把嘴里嚼著的口香糖吐在地磚上,又背著手若無其事的靠在墻上繼續罰站。
陸立風一向特別的好欺負,默默的用紙巾墊著,將她的口香糖拾起來,扔進垃圾桶里,全程都沒看她。
姚星辰一看他這樣,就來了勁,從口袋里掏出一條口香糖來嚼了嚼,噔噔噔又跑過去,吐在他的擔當區上。
吐完了姚星辰一溜煙似的跑回來,繼續罰站,陸立風此時才抬起頭看她,手上拄著拖布桿,皺了皺眉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