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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休息,坐在躺椅上抱著貓,搖了一個下午。
差不多傍晚的時候,紀語早早做了晚飯,吃完后又塞了兩個蘋果就把言拾星丟出了門。
出門的時候糖糖一直跟在后面,被趕了幾次才趕回去。祠堂離他家有一段距離,言拾星也不急著去,散步似的到地方時天已經黑了。
七叔的妹妹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女人,許是這幾天操勞的緣故,她看上去很憔悴,臉上也沒什么血色,和言拾星說話時聲音很小,簡單交代了兩句就走了。
守靈的算上言拾星一共有四個人,年紀都不大,有兩個還得叫他一聲哥。
本來言拾星還擔心守靈無聊,結果另外三個人硬是拉著他打牌,四個人玩到夜半那會才開始覺著累了,便一人分了個時間段守著,其他人都去睡了。
約摸兩點多點的時候言拾星被叫醒,迷迷糊糊繞到天井去洗了把臉,又上了柱香,便坐在一邊的椅子上玩起手機。
守靈本身不是什么技術活,生人主要是守著兩樣東西,一是長明燈,據說是怕逝者的魂魄找不到回家的路,所以需要在棺材旁點上一盞引路的長明燈。二便是尸體,守靈的人要小心不能讓動物接近,否則動物跳到尸體上給尸體過了氣,便很容易尸變。
言拾星就在旁邊拿著手機玩消消樂,時不時瞥一眼燈跟四周,確認沒什么事眼睛又飄回手機上。
約摸三點的時候,他尿意上來,便過去把燈挑亮了些,又確認了下四周沒什么才去上廁所。出來的時候瞥見一個人影從大門慢慢走進了靈堂,他叫了一聲,沒人應,便疑惑地跟了上去。
靈堂里還是那副模樣,昏暗的燈光照在棺材上,七叔的黑白照片框在桌上被這么一照,顯得有些詭異,長明燈的火搖搖曳曳的,有一個人的鼾聲打得震天響,卻沒有第五個人出現。
言拾星又轉了一圈,確定沒別人了,才一臉狐疑地坐了回去。
他摸回手機又玩起消消樂,劃掉一條紅色的方塊時一個男人的聲音忽然響了起來:“你是林學的兒子吧?”
言拾星劃屏幕的手頓了一下,隨即又動起來,系統彈出bo的提示,他又接上劃了一道,那個聲音再一次響了起來:“你是拾星吧,上次見你還是去年過年的時候呢。”
一雙男人的腳隨著那聲音闖入了言拾星的余光了,那雙腳穿著一雙有些舊涼鞋,腳上跟鞋底都沾了些泥。言拾星捏著手機的力道重了些,開始在心里告訴自己“這是幻覺”。
“你還記得我嗎?我是你七叔啊……”七叔見言拾星不理,又鍥而不舍地搭了幾句話,“你這孩子,怎么不理人呢。”
言拾星還是玩著手機,七叔又說了幾句話,見他沒反應便放棄了。
看到那雙腳離開,言拾星暗暗松了口氣,提著的心剛放下,就被“砰”一聲嚇了一跳。
他循聲望去,發現是供桌上的照片倒下了。
言拾星暗暗吸了口氣,起身走過去把照片扶好,又抽了三支香點燃,小聲說道:“七叔,我就是來幫忙的,您老有什么事給家里人托個夢就是了,別搞我。”他說著把香插進爐里,就在他收回手時,有什么東西忽然搭上了他的肩膀。
言拾星嚇得一僵,冷汗瞬間就下來了,捏著手機的手心濕了一片,他想叫醒其他人,張嘴卻發現發不出聲音,連原本的鼾聲都不知道什么時候停了。
搭在自己肩上的東西很冷,像冰塊一樣壓在他肩上,伴隨著巨大的力道,像要把他的肩膀鉗碎。
他猜,那是一只手。
言拾星疼得牙關都咬緊了,眼睛從眼尾掃過去看到一只皮膚有些黑的手,泛著帶死氣的青色。
“拾星,你幫幫七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