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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天有閑心研究照片,可蘇元白等不下去了,急切地提醒道,凌天,紀文杰被抓, 他肯定會把所有事抖出來的。
他沒有看到紀文杰求饒的那一幕,因也不知道對方已經威脅過凌天了。
什么抖出來?凌天側頭,有些詫異。
蘇元白見凌天還在裝傻,咬了咬牙,你別瞞我了,紀文杰也是重生的!
這種事情太匪夷所思了,上頭肯定會想盡辦法收集信息,說不定還會把人抓去做實驗
蘇元白沒敢看凌天的表情,垂著眼睫道,要不你先出面把他保釋出來,我悄悄把人送到國外小島上。以你現在的聲譽,就算人不見了上頭也不會怎么問責
其實蘇元白很不愿意白養著紀文杰,那小子雖然是凌天的親弟弟,對凌天這個哥哥卻只有滿滿的惡意。但他又擔心凌天覺得自己惡毒,因更容易讓人閉嘴的方案提都不敢提。
凌天挑眉,你信他?他說自己重生,你竟然相信?還有,也是什么意思,難道你以為我也是重生的?
你真的不知道?凌天這么淡定,蘇元白開始狐疑起來了,可是紀文杰說他把那天紀文杰透露的疑問說了,然后肯定道,他不像撒謊,也編不出這么邏輯嚴密的謊話
凌天有點好笑,這算什么邏輯嚴密?我研究抗肝癌藥不過是巧合,孔家的事他可以從孔瑩口中打聽,還有科德,它在M國的經營它的競爭對手肯定都知道吧?
你的解釋是有道理,不過我始終覺得他說的,大概是真的。蘇元白艱難開口,他不知道怎么形容,直覺吧,紀文杰提及的前世給他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哦?
按紀文杰的說法,他上輩子應該是順風順水,唯一的變數在你身上蘇元白突然意識到了什么,頓住了,改口道,呃,凌天,要不你先回去吧?我這邊不用你操心了,你回去辦你的事。
他著重強調了你的事,然后快步走到書柜邊,遮遮掩掩地打開玻璃柜門,從里面的小盒子里抽出一張名片,這個你可能用得上。
凌天瞥了一眼,上面只有一個名字和電話號碼。
我沒找過他,但是據說很有職業道德,從不泄露客戶隱私對了,你有錢嗎?我給你開張現金支票?
凌天的研究剛出來,手里應該沒多少錢,蘇元白擔心他錢不夠用,又開了一張五十萬的支票,太多了容易惹人注意。
凌天低頭看著遞到面前的名片和支票,心里有點想笑,到底還是沒騙過他。
剛剛那套說辭如果用在蘇元熙身上,他有九成的把握對方會信,畢竟重生什么的,太悚人聽聞了。越是位高權重的掌權者,越是相信證據,而蘇元白了解他,更相信自己的直覺。
其實凌天的目的也不是騙蘇元白,只是一個小實驗吧,他一直覺得兩人心有靈犀,蘇元白會無條件相信他,可事實正相反這結果不但沒讓凌天失望,反倒心情大好。
凌天是最近才察覺蘇元白對他有些心思,這人數年如一日陪在他身邊,他雖然習慣了孤獨,可不得不說這樣被陪伴的感覺很好。
其實他剛才注意到蘇元白遮掩書柜的動作了,就算一開始玻璃反光他沒看到,可這人非要用身體去擋,陰影投射到透明玻璃上,可不就一覽無遺了?
這人臥室里擺著他的照片,還不少,凌天覺得怪怪的,可又有一種被人真心愛著的感覺。既然如,他何不給兩人一個機會呢?
好了,快走吧。蘇元白見凌天不接,硬是把兩張紙塞他口袋里,然后抓著人往門口走。
凌天腳下不動,微微低頭,在蘇元白耳邊道,不用,沒人會信他除了你。
紀文杰殘留的記憶是他一開始就設定好的,他覺得自己什么都知道,其實都是錯覺。白眼狼狂妄自大,卻又只是稻草一堆,這反差一定很解氣。
蘇元白感覺耳尖微微一熱,下意識轉頭,你確定?
我很確定。凌天看著人笑,身上的氣息不再收斂,完全釋放出來,帶著強大的自信。
你蘇元白覺得凌天身上有什么不一樣了,盯著他看的樣子讓他忍不住臉紅。
蘇元白。凌天突然連名帶姓的叫他。
嗯?蘇元白眸子微抬,猶豫著跟凌天對視,那雙淺色瞳仁干凈如水,內里分明能看見他的倒影。
他修長的脖頸微微仰著,脆弱的仿佛凌天一只手就能扭斷,可就是這樣一個人,一直在他面前充當保護者的角色
凌天有點認栽了,正色問,蘇元白,還記得我們的約定嗎?初三畢業的那個約定。
蘇元白莫名點頭,當然記得,他考上重點高中,凌天就答應他一件事但是凌天突然提起這個做什么?
任何事。凌天輕咳一聲,著重提醒,低沉的嗓音在寂靜的夜晚特別誘人,蘇元白感覺自己的小心臟被撩了一下。
任何事
!!!
蘇元白瞪大了眼睛,有點不敢相信自己接收到的信息。可是凌天靠得這么近,還在他耳邊暗示,應該不是他的錯覺
可是,怎么會這么突然,難道下午的綁架真的讓凌天開竅了?
蘇元白下意識看向凌天,那雙黝黑眸子正安靜地注視著他,默默等待著,眼神中帶著一絲他從沒見過的溫柔?
蘇元白心跳如擂鼓,燥意漫上臉頰,你那我提了?先、先說好,你不準生氣。
想了想又覺得自己這樣太弱勢了,厚顏道,你自己讓我提的,我說什么你都不能拒絕,不然就是食言。
凌天很想抬手揉揉太陽穴,那算了,我想了一下,還是先欠著吧。
說著就要退開。
怎么能算了?!蘇元白眼疾手快抓住他的衣角,但很快又意識到凌天在開玩笑,頓時面若霞飛,訕訕地松手
機會不等人,蘇元白咬咬牙,聲若蚊蚋地開口,我那個,你要不要跟我在、在一起?我是說,男、男朋友那種在一起
他越說聲音越小,舌頭都捋不直似的,一邊說還一邊偷看凌天的反應。
你,明白?蘇元白抬眸,幾乎屏住了呼吸。
凌天忍笑點頭,明白。
那你覺得怎么樣?
我覺得行。
什么嘛蘇元白嘀咕,他鋪墊了這么久,結果凌天就輕輕松松四個字?搞得他一點成就感都沒有。
怎么了?凌天真的是個大直男,不知道準道侶怎么就不高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