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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一舵吃痛縮手,對肖孟迪氣急敗壞道:“她就像瘋狗一樣潑了我一臉酒,你還問我她怎么得罪我的?你知道我這身手工定制的衣服有多貴么?”
肖孟迪冷笑一聲,不去理他,對旁邊侍者說了幾句話,遞過去一張卡。侍者立刻用藍牙耳機叫來了保全,幾個大男人像抓小雞一樣把錢一舵抓了起來。
“不好意思錢公子,肖先生說他會負責你衣服的清理費,現在請您先出去一下?!?
錢一舵漲紅著臉,憤怒地大喊:“你們憑什么趕我走?快把我放下!我是這次酒會主人李老親自邀請的客人!擦亮你們的眼睛好好看清楚我是誰!”
“不好意思,錢公子,你先去整理一下你自己吧。”一個明顯上了年紀的頭發花白的老紳士在眾人的簇擁下走了出來,看眾人對他的表情,他應該就是錢一舵口中的那個李老。
李老眼神冷淡地看著錢一舵那狼狽又粗魯的動作:“我叫的似乎是你們錢家大少爺,卻不知錢家二少為何不請自來還鬧得如此狼狽。今天的酒會,我怕是沒辦法招待這樣一個衣衫不整的你了?!?
酒會主人的這席話似乎讓錢一舵臉色更加難看了,但這個李老似乎來頭不小,他不敢回嘴,只能一會青一會白地木著一張臉順從地被侍者請了出去。
李老對肖孟迪點了點頭:“是我沒注意?!?
肖孟迪對他也非??蜌猓骸安缓靡馑祭罾希遗槠饧保徊涣羯窬徒o您添麻煩了?!?
李老翹翹唇,看了顧荏苒一眼,笑了笑:“我倒是記起我有個老朋友,年輕的時候也是這么個二踢腳的急性子,他那個外孫女啊……也該差不多這么大了?!?
顧荏苒看著李老眼神閃了閃,大方一笑:“您說笑了?!?
李老仿佛對顧荏苒很感興趣,留在原地和她多說了幾句話,叫她在這邊好好玩,多吃點東西。顧荏苒妙語連珠地和他搭了幾句話,惹得他又開懷地笑了一陣才風度翩翩地離開。
他這一走,剛才還遮遮掩掩投向顧荏苒的目光立刻就多了不少,有幾個蠢蠢欲動想過來與她攀談幾句,但看了看她身邊面沉如水的肖孟迪,有些猶豫。
肖孟迪見此嘴角帶著嘲諷的笑:“我當你來這里這么老實,原來盯住的是最大的那條魚?!?
顧荏苒抬眼看他,抿唇道:“你就不能對我說話好一點么?”
肖孟迪冷笑道:“輕輕松松就勾搭了一個富二代為你神魂顛倒,你還用得著我對你說話客氣么?”
顧荏苒勾唇笑了,美艷的紅唇靠近肖孟迪輕輕在他耳畔道:“……吃醋了?”
他金絲邊鏡片后的眼睛被鏡片的反光遮擋,臉色在燈光下看不清楚,就這么居高臨下地盯著顧荏苒看了三秒,唇角帶著嘲意翹了翹,扔下四個字:“自作多情!”
顧荏苒卻也不再理會他的表情了,她開始投入這個酒會,恰好在李老之后有很多對她感興趣的人想要走過來和她攀談,看到她和肖孟迪分開之后就立刻抓住機會圍了上去。
肖孟迪定定地看著這個明艷動人的美麗女人,看著她和那些名門貴豪遣詞風趣又不失優雅地交談,熟練地反擊那些不太友好的刺探,舉手投足之間甚是如魚得水。
她與那些人名流們說話并不刻意諂媚拍馬,也不自矜高傲,始終保持著讓對方感覺舒服的交流節奏,淺談之后就與他們碰了杯子,愉快告別,給人家留下好印象的同時也不過分深入地聊太多。
如果對方是個喜歡說話的人她就一邊注視對方的眼睛,一邊含笑點頭,偶爾附和地加幾句自己的觀點,有時話題聊得比較偏遠,她并不熟悉,提出的觀點也有些幼稚難以自圓其說,就自己率先自嘲地笑了笑。
如果對方是個喜歡傾聽別人說話的,她就和別人說一些娛樂圈的趣事,講的繪聲繪色引人入勝,在一個話題落下的時候就不動聲色地引著對方也說幾句想法。
五年的時間,她也成長了很多,在這個魚龍混雜的娛樂圈里呆了這么久,以前那個有些大大咧咧笨手笨腳,性格又執拗任性的小姑娘,終歸是學會了長大。他眼神一冷,落到了圍在她身邊與她交談愉快交談的幾個年輕男人身上——她不僅學會長大,還學會了招蜂惹蝶。
女人一杯一杯飲著香檳紅酒,臉頰上不勝酒力地染上紅暈,一雙多情桃花眼水汪汪似的,眼角略帶紅暈,笑起來的時候眼尾稍稍上翹,黑白分明的眼珠在顧盼流轉之間更見嫵媚了。酒過三巡之后,原本彬彬有禮的酒會更多人放松了,男男女女之間笑鬧聲不斷。有人見顧荏苒長得漂亮談吐風趣,非拉著她,要和她喝上三杯交杯酒。
顧荏苒笑的花枝亂顫,連連擺手,但那男人卻已經將手繞過了她端著酒杯的細胳膊,借著酒勁硬要和她喝上一杯。
“喝不喝!”那年輕人笑得張揚,也有些醉態,對顧荏苒搖著手指,“a大校友,他鄉遇故知難得碰頭,難道不應該喝個交杯酒慶祝一下么?”
顧荏苒正要笑著推拒,背后卻伸來男人的手,將她手里的酒杯給拿了過來,她有些迷糊地嘟囔著:“誰把我的酒杯拿走了……”就聽到一道熟悉而低沉好聽的男聲這般道,“我也是a大的,我來和你喝?!?
☆、7
轉過頭,肖孟迪那張英俊到極致的臉上彬彬有禮地對著那個男人微笑,那笑容有種說不出來的感覺,讓那個男人動作一滯感覺背后直冒冷汗。
顧荏苒酒意上頭,不假思索地抱住肖孟迪的袖子撒嬌地左右搖,不高興地扁嘴抗議道:“不行不行,我還沒跟你喝過交杯酒,你怎么可以跟別人喝!”
肖孟迪金絲邊鏡框后的眼神一深,女人抱著他胳膊時無意摩擦過她身上最柔軟的部位,溫香軟玉的觸感叫他盯著她的眼神越發危險,剛才那個a大校友出了一身冷汗總算酒醒了,看到這一場景哪還有不明白的?一臉訕笑著對這對他在看來明顯是一對的男女說:
“既然這樣,那就你們倆喝一杯吧!”
顧荏苒聽到這句話很滿意地點點頭,接過酒杯對肖孟迪歪頭笑得天真無邪,有些晃悠悠地抬起手:“來,小孟迪,我們來喝一杯——”聽到女人明顯是醉了酒之后才敢脫口而出的年少昵稱,肖孟迪眼神越發深沉復雜地盯著她看,像是要看透她的靈魂
她伸出那白細胳膊晃了晃,笑瞇瞇地等著他,催促道:“快呀!”
在她的催促下,他面無表情地緩緩伸出戴著瑞士手工定做的某奢侈品牌限量版指針式石英表,與她那纖細的手腕交錯在一起。她笑盈盈地仰起下巴,白皙纖細的脖頸仰出如白天鵝一般彎出誘人的弧度,紅唇含著杯壁,閉上她那雙動人的桃花眼,把酒往下灌。
肖孟迪的動作一滯,金絲邊框鏡片后的狹長眼睛微微瞇起,有力的手指捏住杯壁,仿佛壓抑著某種情緒地緊緊盯著那已經快將一半酒喝完的女人。
那女人始終閉著眼,紅唇印在杯壁上,仿佛對他那道緊迫而壓抑的目光一無所知。
終于,在眾人起哄的歡呼聲中,男人緩緩抬起酒杯,緊緊地盯著她,精致的喉結在白皙脖頸上輕輕滑動著,一點一點將杯里的酒液吞進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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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會結束,醉醺醺的女人就仿佛貼在了他身上,八爪魚一樣拉都拉不下來,肖孟迪對著她冷著一張臉不耐煩地嗖嗖放著冷氣,只可惜女人像一只醉貓一樣無賴又難纏,閉著眼睛完全無視他的表情。
“唔——”顧荏苒皺眉,感覺一股惡心的酸味涌了上來,立刻放開肖孟迪踉蹌地扶著一棵樹吐了起來,頓時一股難聞的酸味混雜著酒味蔓延開來。。
看著她那副鬼樣子,肖孟迪眼角眉梢都是嫌棄,恨不得理她越遠越好。
“紙、紙巾——”顧荏苒有氣無力地抬頭,眼淚汪汪地看著他。肖孟迪按住自己不斷跳動的眉心,壓抑住自己想要殺掉這個麻煩女人的心思,反復告訴自己,殺人是犯法的。
“小孟迪……快給我紙巾啦!”女人帶著撒嬌語氣膽大包天的頤指氣使著。
肖孟迪深吸一口氣,覺得生性潔癖的自己簡直是用盡了一生的耐心才忍住沒把她就這樣丟在馬路邊上。從她包里找出一包粉色y的印花紙巾,他冷著一張臉給她遞了過去。
“嗯……真乖……乖孩子……”女人嘴里胡言亂語著,用了好幾張紙巾才把自己給擦干凈,她瞇著眼睛歪頭看向肖孟迪,笑瞇瞇地說::“帥、帥哥……你長得真、真好看……像我的初戀男友!”
肖孟迪冷著一張臉,面無表情地瞥了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