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酸脹，心臟就像被繡娘給抽絲了一樣。腦袋里浮現汪洋大海，一貫風平浪靜的海面下突現想撕裂維護海面平靜的薄膜，一次又一次，鍥而不舍的抗爭。

突然烏云蔽日，天空昏昏沉沉。狂風肆虐，無辜的路人被暴動的而起的路牌桌椅牽連尖叫。

程梵瞄到不遠處的一群女學生，瞳孔驚懼縮小。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閃到那群人身前掩護她們，對她們大聲指示。“快點！進后面的樓，把窗戶都關上，沒我的指令不要出來！”

學生的上空是一大群黑白的大型飛鳥，身型似鷹，一口能叼下人一大塊血肉。學生見程梵來了，不假思索的就躲進了后面的樓里。

那些食人鳥不住兇猛沖撞在程梵身上，倒沒有咬她。不知哪里來的碎片將她的手腕劃出一道血痕，濺在幾只恰好撲騰上來的飛鳥身上。

被她的血濺到的食人鳥凄厲慘叫，無力墜落在地。其余的食人鳥見狀連忙成群退散，只留那幾只食人鳥在地上哀嚎至沒有了動靜。程梵茫然看著，她的面前除開幾只食人鳥尸和滿目瘡痍的街道外，什么都沒有。

程梵也被嚇到了，迎上陳吾譴責的眼神一懵。莫名將她自己的手擺在他面前，“有些疼。”她眼角溢出一滴眼淚，這件事程梵一無所知。

陳吾沒好氣的看著她被劃開露出白肉還在滲血的手腕，“你包里有沒有醫藥箱？”

“哦，有的。”程梵也反應過來了，見狀拿出了箱子進樓自己處理去了。剛剛發生的事情很熟悉，但她想不起來，方才的動作她總覺得結果不應該是這樣的，可發展讓她惘然若失。

被她掩護僥幸逃脫的女學生們好像都認識程梵，聽她們的解釋是程梵和她們是同班同學，但她們也不知道為什么會突然出現在這里還遇上了程梵。

陳吾替程梵不值，這群人一看就知道沒有去窗邊看程梵。明知是危險致命的食人鳥，卻心安理得的享受她的犧牲，即使沒幾步距離的窗戶就能看見程梵，可她們沒有，哪怕是問候程梵的情況。

她們自顧自圍成一堆，竟沒有讓程梵加入的意思。程梵先前好像還在意她們的安危，在這時卻沒有受傷的神情，和她們像是陌生人一般。

她在樓道轉角的平臺拿出毯子休息，陳吾就躺在她身邊。失血的程梵臉色蒼白，眼睛濕漉漉的，還特別黏人。

“陳先生，您今晚就當一回我的家人吧。我會祝您一生無憂安泰的，好嗎？”陳吾第一次看見程梵虛弱的模樣，心早已軟成泥了。

他沒有說話，將程梵攬入懷中。程梵順著他，把頭埋在他的小腹，整個人都卷曲著。罷了，陳吾嘆息。他雖然不知道愛是什么，也分不清自己對程梵的感情屬于哪一種。

可，誰對家人有欲望呢？哪個正常人會沒有感情的基礎下不恨硬生生打碎他的尊嚴完整的人呢？

陳吾手順著她的脊背，程梵很快就繳械投降，僵硬的肌肉放松下去。

“我不太記得她們是誰了，連我也不明白為什么會掩護她們，這就像我的本能。可我現在對她們卻沒有感情，我也不關心她們的死活。事實上，我并不是每一刻都能做主的。”她悶聲告白。

陳吾心情沉重，她的事情就是一個謎團。兩個人親密相擁入眠，樓外風聲吹打玻璃也不能影響他們。

另外一邊的女學生，有幾人鬼鬼祟祟的爬起來路過他們，趁著天未亮起來，飛鳥早已退散溜走了。

一樓的鐵門被悄悄的打開，鐵門沙啞的吱呀低吟，又在陰暗中被悄悄關上。沒有瞧見，更沒有人聽見，只在黑暗中沉淪。

第四十二

金色符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