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霎時間,偌大的斗獸場內(nèi)多了四個怪物。
以及濃郁的血腥味。
與此同時,藍泉的聲音帶著濃濃的喜悅高聲而響:親愛的先生女士們!我宣布,今天的盛宴開始了!
應(yīng)聲而起的是周圍的西裝男人和優(yōu)雅女士們的叫好聲。
廝殺,一觸即發(fā)!
死里逃生的馬賽克玩家們像老鼠似的四處亂竄,刀疤幾人的反應(yīng)速度也極快,一個個都做出了相對的防備姿勢。眼見著其中一個怪物朝著自己奔來,沈瓊立刻抽出身后的長刀。他屏住呼吸,雙眸之中只有那個越靠越近的怪物。
那尖銳的指甲撲面而來,朝他的腦袋而去。沈瓊手腕一動,鋒利泛著銀光的刀刃一舉而下。
噗嗤。
吧嗒。
長刀從手腕處,將怪物的手整個砍了下來。
鮮血飆濺到的沈瓊的臉上,他連眼睛也沒有閉上,那一點血液就這么印進了他的瞳仁之中。
嘩
四周的觀眾們徹底沸騰了!
藍泉同樣,他舉著話筒,語氣中充滿驚喜,快看,我們的雙刀少年竟然輕而易舉地斬斷了一號的雙手!天哪,他真是太強了!
這驚喜又恭維的語氣聽得沈瓊連連皺眉。
他轉(zhuǎn)身想要離開,然而突然察覺肩膀一重。
緩緩扭頭看去,只見剛才被他砍斷了手的怪物一號正歪著頭看他。而他搭在沈瓊肩膀上的手,赫然就是剛剛被斬落在地的右手!
猝不及防間,怪物一號陡然將手一轉(zhuǎn),直直沖著將沈瓊的眼睛而去。沈瓊一驚,迅速轉(zhuǎn)身躲過,狼狽地在地上滾了一圈后,迅速爬起。他緊緊握著手中的長刀,時至此刻,他已經(jīng)完全不敢小看這些怪物了。
刀疤等人也不好過。
他的技能是變成小銅人自衛(wèi),盡管可以保證自己的安全,但被這群怪物用令人惡心想吐的手指摸來摸去,也足夠令人難受了。沒有辦法,刀疤只能反抗。
隱風的速度極快,每次都能在怪物逮住她時,迅速化作風,輕易從對方手中逃脫。
一側(cè),靠近高耀的怪物三號正身體扭曲的如同蛆蟲,五指嵌入地皮,聲音尖銳的哀嚎嘶吼。但這樣的好景不長,伴隨著怪物四號輕易撕碎了一個馬賽克玩家加入以后,高耀完全無法躲閃。
他眼眸血紅,頭頂是一只正欲落下來的手。
也是此刻,存在感極低的黑袍男人洪銳華突然張開了雙臂,他陡然抬起頭,露出一張蒼白的、蒼老的臉以及一雙雙瞳。華麗又詭異的眼眸盯著地上已經(jīng)被撕成碎片的尸體,他的嘴里不停的念叨著,僅僅只是幾秒鐘之后,尸體上忽然升起了一層層的薄霧。
緊接著,這一抹薄霧緩緩凝結(jié)成實體,赫然就是人死前的模樣。
足足十個人,十個帶著恨意而生的死靈如瘋長的藤蔓朝著五個怪物撲去。已經(jīng)死亡的死靈毫無畏懼之心,手指成利爪狠狠插進將怪物的身體里,終于解決了現(xiàn)場幾人的燃眉之急。
阮白匆匆隨著管家來到觀眾區(qū)的時候,看到的便是眼前這幅眾人不斷廝殺的畫面。他沉著眼眸,轉(zhuǎn)頭去看管家。但不知什么時候,身旁的管家已經(jīng)換成了藍泉。
對方?jīng)_他笑得非常溫和,阮先生,你喜歡這場盛宴嗎?你看,大家勢均力敵,比起單方面的虐殺,我更喜歡這樣的。
阮白的目光再次回到斗獸場。
眼下看來,沈瓊這些游戲角色暫時還能應(yīng)對此刻的突發(fā)狀況。但宴川呢?
阮白的目光不斷搜索著宴川,看了好幾圈才在鐵門的附近看到了靠在石壁上的宴川。男人身形修長又懶散,俊美的臉上沒什么特別的表情。狹長漆黑的眼眸懶洋洋地盯著不遠處的廝殺,緩緩打了個哈欠。
阮白:
順著阮白的視線看去,藍泉也終于意識到,自己好像忘了一個人的存在。他注意到宴川的身邊好像自成了一個區(qū)域似的,完全沒人靠近不管是怪物還是其他人。
藍泉滿臉震驚:真是不可思議,雖然我們無法了解宴川先生的各種信息,但他真的很厲害。
阮白面無表情地聽著,不由得多看了兩眼藍泉。
他突然意識到這個藍泉是不是腦子不大好使。
這種時候,需要你來夸宴川?
他嗤笑一聲,似笑非笑的望著對方,藍泉先生不覺得你應(yīng)該給他們,給我一個解釋嗎?還是說,這就是你藍泉、你臨洲別墅的待客之道?
藍泉微笑:阮先生別生氣,我的邀請函上分明寫的很仔細了,來到臨洲別墅做客以后,都必須聽從我的安排。每位選擇來此的朋友,藍某都認為他們是同意了的。
阮白:?
還有這種事情?
可當初的信封是阮白拆的,他完全可以確定信封上的內(nèi)容與藍泉說的不一樣。
如果阮先生不信的話,可以你拿出你的信封看看哦。
阮白還真帶著那信封。
沒什么特別的原因,信封即是邀請函。當初臨洲別墅的管家就是看到信封還準許他們的進入。而昨晚阮白進入別墅之后隨手將那封信塞到了口袋里,一直沒有拿出來。他掃了一眼藍泉,伸手掏了下口袋。
完好的信封就在手中,藍泉微笑著從他手里接過,手指摩挲了一下淺藍色的封皮和上面的柳枝。
下一刻,那顏色和柳枝竟然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行字:進入臨洲別墅,生與死皆由主人掌控。
阮白:
阮白看著這行字,屬實覺得有些好笑。
他偏頭問藍泉:如果沒有按照你所說的做呢?
阮白的目光重新回到場上,怪物和刀疤一行人顯然勢均力敵,誰也沒吃虧,但誰也沒能拿下絕對的優(yōu)勢。他語氣平靜的敘說著一個事實:等他們完好無損的離開斗獸場,你想過你的下場嗎?
藍泉依舊是那副溫和的模樣,自然。但阮先生不會覺得,他們能傷到我吧?
他和阮白對視,眼神人畜無害:進了臨洲別墅,違背我的意愿,只有兩個下場。
阮白:什么?
藍泉:死,或者,成為它們。
藍泉的手指指向了斗獸場中的怪物。
阮先生不相信的話,可以試試看。藍泉溫聲道,但我很喜歡阮先生,也感謝阮先生曾經(jīng)為我父親做的紙扎。所以,我便奉勸阮先生一句,不必嘗試了。
目光眺望遠方。
這里是他的世界。
只有他說了,才算。
第44章
阮白無比清楚的知道,藍泉既然能這么自信的說出這番話,必然證明他沒有說謊。
他不再與藍泉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