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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讓江晚晴上位?
不,雖然那江晚晴跟豪門扯不上什么關系,只能說家有小財,如果要上位,其實比她安蓉蓉更難。但若邵啟之真的有意,只要他堅持,她安蓉蓉跟他的婚姻隨時都會分崩離析,就連她死皮賴臉不想離婚都不成,也根本達不到逼死她的理由。
所以,他們想要她死,絕不可能是因為想要她給江晚晴讓位。
那么除了這個理由,還有什么理由呢?
安蓉蓉沒有想明白,但她并不著急,因為重來一次的她有了所有人都比不上的優勢。先知先覺的她能看到更多的、上輩子沒有發現的東西,這輩子也不會再嫁給邵啟之了,所以她當然不會著急。
但是安蓉蓉怎么都沒有想到,她竟然會在東倉市這個地方看到了她的老熟人——邵啟之!
可是這怎么可能呢?
邵啟之為什么會出現在這里?
他是邵家的繼承人,是喊著金湯匙出生的天之驕子,他一開始就站得比世上百分之九十的人都要高,都要遠!那么問題來了——他為什么會出現在這里?出現在這個落后的地方,出現在這個狹窄骯臟的考場?
安蓉蓉渾渾噩噩地坐在自己位置上,目光絲毫沒有掩飾,直勾勾地看著坐在考場最右排的邵啟之。
她仔細地打量著他——亂糟糟的頭發不知道多少天沒有洗了,大大的黑框眼鏡架在他的鼻梁上,只露出一個下巴和有些發白的嘴唇,昭示著此刻的他究竟有多么緊張。
他穿著洗的發白的藍襯衫和牛仔褲,一直神經質地把玩著筆的手指十分粗糙,還有些皸裂,一看就知道是窮苦人家出生。
這樣的一個人,跟邵啟之差得十萬八千里,甚至讓安蓉蓉都開始質疑她是不是認錯了人。
可是怎么會呢?
三年夫妻,做足了深愛丈夫的妻子的表面功夫的安蓉蓉,對邵啟之這個人的了解甚至比他自己都還要深!
外貌能夠騙人,但是習慣性的小動作卻騙不了人!
安蓉蓉知道邵啟之這個人各種不為人知的小習慣,就像是他緊張的時候會挽起左手的袖子,放下,再挽起;就像是他明明左手寫字,但卻喜歡用右手轉筆……這些完全吻合那個像是邵啟之的人的狀態!
所以……現在只剩下最后一個步驟了。
確認姓名。
考試的鈴聲敲響,剛想要去找邵啟之的安蓉蓉無奈坐下,看著老師從門外魚貫而入,分發試卷,檢查考證,說明考試秩序規定。
安蓉蓉咬著唇,強自按捺著自己寫完這張試卷,然后將試卷倒扣在桌面,低頭看似是在檢查試卷,眼神卻沒有從那個疑似邵啟之的身上移開。
他很緊張。
安蓉蓉知道,那個人現在其實很緊張。
安蓉蓉清楚地看到,他不停地挽起袖子,放下,再挽起,再放下……就好像他只是找不到怎么不妨礙他左手寫字的姿勢而已,但是安蓉蓉卻知道那只是因為他太過緊張。
……等等,為什么他會這么緊張?
安蓉蓉皺起眉,然后就看到那個疑似邵啟之的人抬起頭來,向監考老師的方向看了看,再飛快地收回目光。
他這是——
安蓉蓉很快就知道了答案。
好像是確定了老師并沒有在看著他,邵啟之左手依然放在桌面上寫著什么,連目光都沒有從試卷上移開,右手卻緩緩下移。
莫非是——作弊?
這家伙竟然在這種考試上作弊?!
簡直就是膽大包天,難道他不知道就算過了初賽,決賽的時候除了筆試更是還有一場面試嗎?
可是……連這么一個小小的考試都緊張著想要作弊的人,真的是她認識的那個邵啟之?
安蓉蓉心中的疑惑越來越大,舉棋不定。
是的,這個人身上的一切的確都十分符合邵啟之的特征,但是有一個最大的問題:邵啟之是狂妄無所畏懼的天之驕子,他高傲,自大,自小嬌生慣養,不說有沒有做過家務,恐怕他連家務是什么都不知道;而這個人的穿著和手,卻昭示著他窮苦人家出生的身份。
更何況,現在的邵啟之應該還在帝都才是,怎么會到這里來參加這么個考試?
安蓉蓉指尖敲了敲桌面,沉吟了一下,繼續看了下去。
就像是安蓉蓉想的那樣,那個疑似是邵啟之的人,的確是在作弊。
他支起一條腿,遮住外頭的視線,然后將什么東西在他的另一條腿上展開,就安蓉蓉的位置,只能看到一個若隱若現的紙條。
他飛快地在那紙條上瞥了一眼,然后緊張地把它收了起來,就連手都有些發抖。他又一次抬頭瞥了監考老師一眼,然后像是終于松了口氣,繼續在試卷上奮筆疾書。
看來,他的確是在作弊了。
安蓉蓉微微挑眉。
在這種考場上被發現作弊,是絕對沒有徇私一說的,只會被毫不留情地在檔案上記下一筆,伴隨一生,所以再怎么膽大包天的學生,在這種考場上都會多少收斂。
但沒想到……
嘖,既然把柄都送到了她的手上,不順勢踩上一腳怎么是她安蓉蓉的作風呢?
安蓉蓉剛想站起來告發那家伙的作弊行徑,但她腦中一轉,卻突然想到了另一件事。
——不對,英語這門課……該怎么作弊?
英語是沒有半懂不懂的說法的。明白就是明白,不明白就是不明白,就算聽的時候連猜帶蒙還能說個半懂不懂,但是回答的時候如果沒有一定的詞匯量,也是張不了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