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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車后,一路上牧語星僅是望著窗外,偶爾老吳問了幾句學校狀況關心,也就回了簡短幾句,要是換做平常,整臺車上都是他的聲音,老吳就當作今天在學校比較累,也沒多問下去,沉湛倒是轉頭直盯著牧語星的后腦勺,像是想用著眼神的念力,看牧語星何時會有感應而轉頭過來,〝誰惹他不開心了?居然還不跟我哭訴。〞
然而,事實證明沉湛沒有念力,不但如此,牧語星一到家就飛奔跑去院子跟狗玩,對于兩人剛剛一路無話,現在又無視自己,沉湛心里憋著一股氣,〝難道是我惹他生氣?〞于是耐著性子,待牧語星和狗玩了一會兒后,正要走過去叫他,結果牧語星瞥見沉湛走近后,率先開口「我...我先去洗澡,等一下吃飯了。」一說完,眼神沒敢直視沉湛,也沒等人說話,拔腿就跑回屋里,其實剛剛跟狗玩時都心不在焉,一直偷瞄著沉湛的動靜,心理不知為何又害怕又不高興,悶得慌,突然不知道怎么跟沉湛好好說話。
「真是該死...」看著牧語星又從眼前跑走,以前從來不曾發生過,沉湛更確定這事跟自己有關,但怎么想也想不通是什么事。
直到吃完飯,牧語星都還躲著沉湛,而且心里一直憋著事很不好受,于是吃完飯后,他就黏在成七旁邊跟著到副樓房間去。
「怎么了?今天想跟舅舅睡啊?」成七邊說著邊整理床鋪。
「哪睡得下,我都不是小孩子了。」牧語星坐在一旁的凳子上,嘆氣著。
「說來聽聽,什么事情困擾著我們小星?」成七難得看見樂觀成性,笑口常開的牧語星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于是坐在床邊看著他,準備好來個長輩式的心靈開導,也不知道是不是被何文文傳染,因為牧語星本身乖巧懂事,再加上沉湛包辦了他的大小事,導致成七身為舅舅也都沒有操到半點心,有些同理了何文文想為兒子教育付出卻無法施展的感受。
「也不算什么大事...」牧語星盤起腿,雙手托著下巴,「就是舅舅你覺得我對沉湛哥哥來說算是...麻煩嗎?」
成七一聽立馬跳起身,有些緊張的問道「少爺跟你說的嗎?你是不是做了什么惹他不高興的事?」
「沒有啦!」牧語星趕緊站起安撫著成七,「不是哥哥說的,就...就我自己覺得。」
成七聽完后才松了一口氣,「想說少爺這么照顧你,怎么會說出這種話。」緩過氣后,「那是發生什么事情?你怎么會這樣覺得?」
「就是...」牧語星將今天呂清赫說的事情跟成七說,但是自己心里的感受則是簡單帶過。
「這個嘛...」成七思考了一下,「其實這樣也不是說你是麻煩,但是那個學長說的話也沒錯,少爺現在正處于青春時期,任何條件都很優秀,確實是會很受女生歡迎。」成七捏了捏牧語星的愁眉苦臉,「哪個男生不喜歡被女生追捧著,顯得有面子嘛!」
「我就沒喜歡...」牧語星低頭小聲嘟囊著。
「不只少爺,你也是。」程七抬起牧語星的頭,眼神顯得認真「其實現在這樣剛好,舅舅也想趁這個機會跟你說說,少爺把你當成親弟弟一樣照顧的無微不至,這是我很感謝,也很意料不到的事情,但是你們終究不是同一個血緣、身分的。」
「不是舅舅瞧不起自己,或瞧不起你,只是你們現在還小,以后長大總會分別,我們跟少爺他們是不一樣的。」
牧語星聽了成七的話后,心情更是低落,循環著那一句〝以后長大總會分別〞,難過得眼眶都泛淚,低下頭,不敢真得哭出來,〝不想跟哥哥分開...〞
「哎呀!小星是長不大的小孩嗎?」成七不忍看著牧語星難過的樣子,「而且你既然把少爺當作哥哥,那你不想看到他開心的樣子嗎?」
牧語星胡亂地用手抹掉眼淚,搖搖頭,「想,想看到哥哥都是開心的。」
「那就對了,你這樣是在幫他,要是因為這樣,少爺找到喜歡的女生談戀愛,那他也得多感謝你呢!。」成七試著將事情導向開心的部分,「而且談戀愛后,他就沒那么多時間陪你了,但是小星也該長大,要有自己的生活圈,交朋友,而不是一直膩在少爺的身邊,知道嗎?」
「是嗎?」〝哥哥會跟別人在一起,跟別人比較好,我不應該一直跟在他身邊,這樣才對嗎?〞
呂清赫的話和成七的話都有著相同的意思,牧語星這才更加認定自己不能和沉湛一直在一起,而這樣的結果讓他很難過,但心里也不那么搖擺不定,確信自己是希望沉湛開心的,所以決定照著呂清赫的安排去做,有了方向比較踏實,向成七道晚安后便回主樓。
看著靠在自己房門口,不知道等多久的沉湛,牧語星因為剛剛的自我鼓勵后,現在對于沉湛又恢復本來的樣子「哥哥,你怎么...」
「肯跟我說話了?」沉湛的語氣有些冷,看向牧語星的眼神也顯得不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