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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光顧著看沈珩了,沒注意腳下的事情,抬腿,結果腳下一絆又一滑,再等他意識過來的時候,人已經跪在沈珩面前了。
江知禺索性順勢而為,伸手牽住沈珩的手掌,抬頭望著他:寶貝,我
小珩,媽媽收拾好了,我們去機場吧蘇月華從樓下的浴室中收拾完她的日用品一出來,看見的就是這幅場景。
她兒子站在客廳中央,江知禺跪在他面前,正抬頭望著面前的人,牽著他的手,一臉真摯的想要說些什么。
而沈珩的臉上,從驚訝茫然,到看見她出來后,表情變得一言難盡。
沈珩:
江知禺:
蘇月華:???
小狗終于擁有了江知禺腳上的一只拖鞋,快樂的跑到一邊撒歡去了。
沈珩抽回手,居高臨下的看著面前還在跪著的人,壓低聲音:站起來。
江知禺立刻聽話的起身,站在沈珩身邊,對著蘇月華鎮定一笑:阿姨好。
第73章
杭州那邊離開太久了,這邊沈珩已經出院了一周,蘇月華念叨了兩次想先回家一趟,沈珩也就答應了,給她訂了今天的機票。
江知禺開車送蘇月華去了機場,沈珩本來也要去的,但是臨時接到了警方的電話,要留在家里等他們過來詢問點事情,所以就沒來。
一路上,江知禺和蘇月華也沒怎么說話,似乎是因為剛才在公寓的那個場景,兩人都有點尷尬。
直到下車的時候,江知禺才拎著行李箱禮貌道:阿姨,下了飛機盡量打車回去,安全到家了以后和我們說一聲,不然我和沈珩都不放心的。
誒,好。蘇月華笑了笑:今天辛苦你,剛出院就開車送我過來,有空多和小珩到杭州,我給你們做好吃的。
好的。江知禺微笑著點頭答應:您什么時候想回來京城住,和我或者沈珩說一聲就好。
蘇月華應了一聲,和江知禺告了別,轉身推著行李箱進了機場大廳。
江知禺回到家里的時候,沈珩正蹲在角落給小狗拌狗糧,聽見門口的動靜,也只是瞥了一眼。
我回來了。江知禺走到他身邊一起蹲下,想伸手去拿沈珩手上那個拌狗糧的塑料勺子,但是沈珩躲開了:別添亂。
江知禺默默的縮回手,仍然蹲在沈珩身邊,問他:警察走了嗎?
嗯。沈珩把食盆放在小狗面前,起身動了動蹲的酸麻的腰。
他們問你什么了?江知禺十分有眼色的上前幫他揉了揉后背,動作輕柔又不失力道:那倆孫子被判死刑了嗎?
沈珩沉默了一下,接著開口:只關心了一下我最近的身體狀況,問了當天的一些細節。
江知禺有些心疼的看著沈珩淡定沒什么表情的臉,輕聲道:以后我一定會保護好你的。
別說這些話了。沈珩沒看他。
嗯,不談這些晦氣的事情。江知禺從懷里掏出一個黑色的緞面盒子,從里面拿出了一塊質地精良,散發著溫潤光澤的玉:這是我媽今天給我的,她去寺廟里求的開過光的玉,保平安的,我給你戴上。
今天家庭聚餐結束,江知禺迫不及待的想回到公寓來,李秋瀾原本打算回到家再把這塊玉給他的,但是看看江知禺那心不在焉的模樣,她也沒強求讓他先回家,只是在上車前把這塊玉佩交給了江知禺,讓他每天誠心誠意的好好戴著。
我不要。沈珩向后退了一步,伸手阻止了江知禺想給他戴在脖子上的動作,這是你媽媽給你求的,別亂送。
江知禺認真的注視他:我的就是你的。
我不要。沈珩同樣認真。
江知禺的目光閃了閃,掩過一絲失落,低聲嘀咕了一句:可我希望你能收下。
沈珩默不作聲的盯著他的臉,突然想起了某次自己坐在沙發上寫文件的時候,小狗叼著小皮球過來,想和他玩扔球游戲的場景。
但是那時候他很忙,沒陪它玩,過了一會抬頭的時候,就看見小狗趴在地上,面前放著小皮球,表情怏怏的,看起來就和現在的江知禺看起來差不多。
你自己留著吧。沈珩說完沒再多留,便轉身去廚房了。
江知禺在原地站了會,抬手打量了一下手中這塊價值不菲的漂亮玉佩,默默低頭給自己套在了脖子上。
江知禺出院后一個星期還要去復診。
因為這次的突發意外,沈珩不用再回美國了,秦書易那邊和他聯系了一次,讓他暫時也不用著急回律所上班,現在算是帶薪休假,工資還是原本商量過的三倍。
所以沈珩最近每天都在家里,偶爾帶著狗出去轉轉,江知禺也一定要在旁邊陪著,得到沈珩的答應后他就歡天喜地的牽著沈珩的手,另一只手牽著小狗的狗繩一起下樓。
你陪我去醫院好不好?早餐時間,江知禺遞了杯牛奶給沈珩,坐在餐桌旁一臉期待的看他。
沈珩在另一邊坐下,沖他點頭:好。
江知禺的表情明顯興奮起來,他殷勤的給沈珩夾了塊煎蛋:沈珩,你真好。
雖說江知禺已經出院了,但這幾天晚上沈珩偶爾還是能聽到他咳嗽,每一次咳嗽聲響起,都讓他心驚膽戰的。
有幾回江知禺咳得眼淚都快出來了,雙眸水光閃閃的看他,表情委屈又可憐,看得沈珩心里難受,下床給他倒了熱水,江知禺喝完以后就把頭埋在他懷里,摟著他的腰平復呼吸。
他還以這個姿勢睡著過,摟著沈珩溫熱的身體,讓他很有歸屬感,也更覺得心安。
到了醫院,和醫生說了大概情況,江知禺需要再拍個片子,沈珩就站在診室門外等著他。
他們來的很早,走廊里并沒有什么人,沈珩出神的盯著診室門口的標牌,口袋里的手機便嗡嗡震動了起來。
是個陌生號碼,但看樣子不像騷擾電話,他便點了接通。
珩哥電話對面是宋程皓的聲音,帶著聽起來疲憊不堪的語氣:是我。
嗯,程皓,怎么了?
宋程皓重重的呼吸了幾聲,才道:一直想給你打電話的,不敢去看你,連電話都拖了這么久才給你打過去。他聲音低沉失落:那天要不是因為我約你出去,還選定了那種地方,你是不會出事的,對不起。
這件事情有預謀的,不是你的問題,如果他們想做的話,什么時間什么地點都有可能,你不要自責。沈珩語氣沉靜的安慰道。
他一直都沒覺得這是別人的錯,錯的一直都只有那兩個心術不正走上歧途的兄弟罷了。
不是我的錯。宋程皓抽了下鼻子,聽起來怪可憐的:那天,我看到你們的車子沖出護欄,我當時腦子都是懵的,我還說我喜歡你,連跳下去救你都不敢,江知禺要往下跳,我還阻止他
沈珩溫柔道:那天很危險,你沒有義務跳下去救我,保護好自己的安全才最重要,不要想這些事情,我現在身體已經好了,沒什么問題,你及時打了急救電話,程皓,你已經做的很好了。
珩哥,你和江知禺真的復合了嗎?宋程皓低低的問了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