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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野表示知道了,取過老板娘雙手遞過來的票據,在對方走后才拉開拉門走進去。
毫不意外的看到桌子上沒動多少的菜色,和條野手邊已經空掉的一個酒瓶。不僅如此,第二瓶酒也快要喝光了。
少爺,不追真的好嗎?他跪坐著,傷腦筋的說道,遙君這次是真的,想要劃清界限了吧。
北野,記住誰才是付你工資的人。大口大口喝酒的人冷冷的說道,陰冷的如蛇信在咽喉間盤擦過的冷意,讓北野的尾骨升上了一陣寒意。
是,非常抱歉。他頭貼地,行了個土下座的正跪禮。
從他的爺爺起,北野家就世代侍奉著條野主家,如今他的爺爺退休,父親是主家的管家,而他則是被安排過來照顧條野采菊的生活起居。
作為下人確實不該干涉主人家的私事。
條野嘖了一聲,沒去管北野的忐忑不安,他煩悶的將手里的酒杯甩出去,剩余的酒液潑濺在榻榻米上,陶瓷的杯子在滾了幾圈之后碰到墻壁停了下來。
他更為煩躁的雙手按著腦門,壓抑的聲音從他齒縫間慢慢的擠出來。香取遙小混蛋!
就在方才還跟那個人坐在這里久違的同桌吃飯,隨著聊的越來越多,空氣也變得粘稠冷硬,空調散出來的本適宜的冷氣,越來越冷,刮進了心里頭。
【那還真可悲呢。嘛,我是無法理解的啦。】
【啊,畢竟那個很干凈吧。回去之后還得去醫院做一下全身檢查,您可真是害慘我了,要是得了什么臟病我真的會起訴您的,條野采菊先生。】
腦子里回響起方才香取遙離開前說的話語。慢慢的,過了許久,條野放下了雙手,緊閉的雙眼微微睜開一條細縫,表情也慢慢的缺失,有些空茫。
啊,完全搞砸了。
所以你剛才到底在做些什么啊條野采菊!!
好不容易人回來了,有輛雜牌自行車就行了你還妄想著那小子送你一輛勞斯萊斯嗎!
只是被小小試探了一下,就竊喜著還是被對方在意著的這件事,因為得意過頭反而想要發泄一下以前被狠狠甩了的怨氣,反而口不擇言不小心的把壞習慣帶出來了
可對方不是過去面對的那些嫌疑犯啊!!
可惡!這跟計劃的不一樣!
特地請了一星期長假還欠了燁子小姐跟鐵腸先生兩個人的人情,就連行李都收拾好了,卻只得到這種結果嗎!
4、第 4 章
笨蛋,垃圾,去死啦!
打的回酒店的香取遙,扒衣坐在浴室浴缸里的蓬蓬頭下,一邊用熱水沖著身體一邊大聲的罵道。這種高級酒店的隔音效果非常好,他不怕被隔壁投訴。
一邊清理,他胸口堵著一口火氣越來越旺。耍了我還敢說這種狗屁話,有種你別出門啊!可惡,混蛋
他難受得鼻頭紅紅,用浴球抹上沐浴液,用力的搓著皮膚,皮膚被摩擦出一片紅色,疼得他齜牙咧嘴也沒停下。里外洗了三次,感覺沒有那陣氣味之后,他才穿上酒店提供的浴衣,撲到中央柔軟的大床上。
絲滑的被面上被灑了很多玫瑰花瓣,就連床頭柜都放了一瓶他從朋友那里坑來的高奢紅酒,旁邊的兩個酒杯顯然是用不上了,他氣呼呼的坐起來,不小心牽動到傷口。雖然條野的藥很好用,傷口已經愈合,卻還是有些痛感。
就知道氣人,那惡劣的性子比以前更過分,可惡!他摸著小屁股罵罵咧咧的,拿過那瓶紅酒,熟練的用開酒器打開塞子,就著瓶口就喝了一大口。
動作太猛,有些酒液沿著他的嘴角滑落,鮮紅的酒液像是血的顏色,弄臟了他浴衣的領口還有底下的被面,將酒喝得一滴不剩,看著酒瓶就來氣,扔在地毯踢進了床底下,掀開被子把玫瑰花用被子包裹起來,抓了一把扔進煙灰缸里打開窗戶和抽風機一邊用火燒一邊罵著。
長那么大有什么用,混蛋!別以為我會原諒你,這就是結束了!以后再也不見!你想見都見不到!他語無倫次,周而復始的咒罵著,但也找不出什么合適的罵人詞匯,最后還是嗚咽著一邊往煙灰缸添加花瓣,一邊掉眼淚。
他最討厭條野采菊那個家伙了,明明是個渣男,還表現得自己很無辜的樣子,他才不需要那些所謂的照顧。
都已經沒關系了,還處處關照什么的,那種無聊的富家子弟對分手之后的情人施予的溫柔,不過是滿足他們自己的優越感罷了。
不就是想表達雖然我不準備和你深入發展,但我對你那方面很滿意,不過是舉手之勞吩咐一聲的事情,后續也會照顧一下的意思嗎?
那還不如給他一筆分手費來得干脆利落呢。不,小氣鬼才不會給分手費呢!根本就是還覬覦他的body!
讓別人心有期待,糾結了這么久,結果自己倒是過得很快活啊。
誰會相信你這家伙受歡迎啊,那種糟糕的性子,爛透的技術,還有龜毛的潔癖,最麻煩的家伙了!
罵到最后連自己都不知道該說些什么,難過的躺在床上,紅酒的后勁一上來,他就睡得不省人事。
凌晨一點,待在書房忙活的條野接到電話的時候有些吃驚,你剛剛說什么?遙被警察抓了?現在在警察局?
那邊的人支支吾吾的說:【香取先生被扯進了一件命案,警察搜查的時候發現他房間里有血跡,身上和床上都是,煙灰缸里還有燃燒殘留物,被懷疑他殺人之后燒毀證據,還膽大包天的待在案發地點附近的房間睡覺少爺,我們現在該怎么做?】
他是條野家的人,也是條野采菊這兩年來偷偷安插在香取遙附近的保鏢,在香取遙被拷著送上警車后就急急忙忙的打了條野的電話。
因為被再三勒令不許出現在香取遙面前,也不能暴露自己是條野派去的身份,保鏢也很為難。
【一定不是香取先生做的,他連剛出生的小狗都怕,看到蟲子跑得比誰都快,連車禍現場都不敢靠近,膽子比老鼠還小怎么可能殺人。只是那家酒店走廊的監控器被人為破壞了,而且那層樓也就只有香取先生和死者居住,沒有目擊證人,也沒有找到其他犯案線索】
條野打斷他的話,聲音聽起來有些虛浮,還能聽到換衣服的窸窣聲響。你、你剛才說什么,遙他流血了?哪里受傷了?我現在過去,哪個警察局來著
保鏢聽著自家少爺急得連聲線都不穩,有點無奈的報了地址。
敢情他說了那么多,就只聽進了最前面的話嗎?
【不,香取先生沒有受傷,應該是別人的血。】
那就是說殺了人還闖進遙的房間往他身上潑又臭又臟的血嗎!遙有潔癖的好不好!條野咬牙切齒,匆忙穿上鞋吩咐北野先生開車送他去對方說的地址,對電話另一頭的保鏢吩咐,警察局那邊我去處理,你去現場找找看線索,任何疑點都不許放過!那個渣滓誰允許他趁著遙睡覺進他房間的!找死!
不知道他膽子就比豌豆大一點嗎!萬一嚇死了怎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