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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琮知道從茅草屋走,穿過后面的迷霧溫泉便可以到山上,山后偏僻,鮮少有人來,陳策去那里等著,也不會引人注目。
陳策并不知道魏琮希望他去山上等什么,但因為是信任的師兄,所以陳策認真地去做了這件事。
王御史帶著人包圍了丞相府,書院的學生看到之后告知陳策,魏琮也在丞相府內沒有被帶出來,陳策便感覺到出事了,立刻就上了山。
陳策遇到了月牙,先讓人將靈河公主帶回了書院,隨后因為擔心我和魏琮,兩人便繼續在山上等候,直到月牙看到山下大火,按捺不住來尋我,我這才得救。
第二日我讓陳策去打聽消息,才知道王御史帶人包圍了丞相府后,將魏琮帶走了,不過丞相府只是被封禁了,下人們還都被關在相府之內,只是不被允許外出,但沒有生命危險。
我猜想是因為杜夜闌此刻在清州對敵,如過他們直接查抄了丞相府,可能會影響到前線的杜夜闌。
我能站起來時,便立刻帶著靈河公主去見了程聽雪。
程聽雪只知道王宗出事了,卻不知道是因為什么。直到他看到了靈河公主。
不用在多說什么,有靈河公主在,當我告訴程聽雪,王宗便是魏琮時,程聽雪立刻就明白了整件事。
他臉色一變,立刻讓陳策去將書院的學生全部遣散回家去,然后將書院封了起來。
“夫人,公主,魏琮是我書院出來的學生,他如今被抓走,那些人肯定很快就會查到書院頭上,我們現在要立刻離開這里,如果被抓到,怕是會和魏琮一起死。”
知情的人都死了,那么魏琮的身份自然就成了秘密。
程聽雪原本是想將我們帶去程府,可是我覺得那里不安全。如今去安平侯府也不安全,思前想后,我便想到了之前杜夜闌暗中買下的金玉樓。
那地方原本是桃言的,后來買下金玉樓卻沒有直接給桃言打理,畢竟她是我身邊的丫鬟,也不擅長經營酒樓。
那地方魚龍混雜,方便聽消息。而且后院四通八達,要逃離也簡單。
于是我便帶著靈河公主暫時搬到了金玉樓居住,金玉樓如今的掌柜是杜夜闌的人,自會幫我們遮掩。而且我見到掌柜才知道,原來他有辦法聯系上清州的杜夜闌。
果然不出兩日,書院就被查封了,而且連程聽雪也出事了。
陳策之前聽到了定榮公主傳遞出來的消息,逃過一劫,但是也帶來了一個壞消息。
“宮中打算秘密處決大師兄,原本他們想抓到靈河公主后一起秘密處決的,但現在怕夜長夢多。魏瀟……定榮公主她也是偷聽到的消息,似乎是珍榮公主和太子力主的這件事,讓我們必須在五日內相處辦法救下魏琮,否則……”
定榮與王宗有同門之誼,比起太子,魏琮更像是指引定榮公主的兄長,她帶來的消息,必然不會有錯。
只是,我們要怎么才能救下魏琮呢。
杜夜闌那邊的回信也還沒有收到。
我正想著,忽然在腰間摸到了玉牌,是杜夜闌之前給我的。可是這玉牌是召喚杜夜闌在各處培養的人手,也是當年六皇子的人手,一旦這些人暴露出來,不管有沒有成功救下魏琮,都代表我們沒有退路了。
劫天牢,那邊是謀逆。
如今還不到這一刻,我咬了咬牙,問陳策:“有什么辦法能拖嗎?魏琮畢竟也是新科狀元,他們到現在不是還沒有給魏琮定罪名嗎?難道就想這么不明不白賜死魏琮?”
陳策眉頭緊鎖。
“如果他們給大師兄定罪,光明正大處斬,我們不是沒有機會拖延時間。可若是他們一杯毒酒或者直接在天牢暗殺,偽裝成師兄暴斃就麻煩了。”
“如果是這樣,那我們就必須得讓他們公開審問?得讓更多人知道……他們為了什么抓的你師兄,我們得主動曝光你師兄的身份,六皇子去世多年,可是……記得六皇子的人未必就少!朝中也不是沒有當年支持六皇子的人!”
可是,我和陳策都有些苦惱,要怎樣才能讓世人都相信這個事實呢?
就在這時,屋內被人推開,一個清瘦的身影蹣跚著走了進來。
“那就讓我再次出現在世人面前吧。雖然如今我已經老得不成樣子了,但是認得我的人應該不少。”
蒼老的聲音從靈河公主的最終發出,虛弱卻堅定。
她渾濁的雙眼,在一個多月的醫治下,已經變得清明許多了。
我與陳策對視一眼,最終決定用靈河公主的身份賭一把。
當然我也準備了后招。
兩日后,我扶著靈河公主敲響了京都府衙前的鳴冤鼓,鼓聲響徹長街,震驚了整個都城。
我戴著面紗,京都府尹沒有認出我,而是皺眉看著站在我身側的靈河公主。
“你是何人,敲這鳴冤鼓,可有訴狀?為何不跪?”
靈河公主看著眼前的京都府尹,坦然說道:“吾乃北周靈河公主,南越先六皇子正妃司徒鶴。莫非,要吾跪你?”
京都府尹瞪大了眼睛,似乎在想眼前人是否腦子有病,便看到靈河公主從脖子上摸出了一個串在紅繩里的印鑒。
“六皇子的印鑒,你可認得?”
我也有些意外,我之前看到靈河公主身上帶著一個像是龍行的飾品,卻沒想到竟然是六皇子的印鑒。
京都府尹本想要呵斥,卻在看到那龍形印鑒后立刻臉色大變,隨即喊了身邊的人吩咐了幾句。
那領了吩咐的人立刻就騎馬離開了府衙,我皺眉轉身看向那人離去的方便,便看到金玉樓的一個小二此刻換了裝束,立刻騎馬跟了上去。
我和靈河公主身后,已經圍觀了很多百姓。
而十幾個書生模樣打扮的人正低調地站在其中,陳策便低頭站在最后面。
我稍稍安心。
僅僅依靠靈河公主一個人是不行的,萬一宮中無恥地否人靈河公主的身份,然后立刻將靈河公主抓入牢中就麻煩了。
所以陳策這兩日,已經讓之前回家地九越書院學生,在大街小巷散播靈河公主和魏琮身份的消息,同時借由這些讀書人的圈子,將這么當年六皇子的那些事跡重新提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