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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道:“那怕是判斷錯了,我體內只一種蠱毒——”我說著,卻瞥見一旁的雅言臉色緊張,便不由轉頭看向了杜夜闌。
杜夜闌沉著臉,眉眼若有所思,這神情看上去,好像王宗說的話并不是錯的。
難道我的體內真的還有其他毒?可為什么這一點,從來沒人告訴我?
我深吸了一口氣,有點生氣。
敢情我這是一個毒罐子?
杜夜闌:“你能解毒嗎?”
王宗猶豫的看了看我,說道:“蠱毒的話,得拿到蠱毒細細查驗知道用的是什么蠱混了那些毒藥才能制作出對應的解毒方法,我也不確定能不能制出來,我對蠱毒也不是很擅長。”
“至于另外一種毒,就算有也解的差不多了,對夫人的身體沒有大礙。若是不放心,夫人放我半碗血,我也能解了這毒。”
我摸了摸手腕,想到放半碗血,便感覺手腕有點疼。
杜夜闌察覺到我的小動作,抓住了我的手,說道:“這個暫且不重要,王宗,你知道我的身份了吧?”
王宗面色微頓,隨后坦然地點了點頭,正欲行禮喊出“丞相”兩個字,便被杜夜闌打斷了。
“今日之后,若有人傳出我夫人中毒之事,提頭來見。”
王宗面露苦笑,倒也不畏懼,只乖乖低著頭應了。
我還是頭一次見到杜夜闌這樣威脅人,直到我們上了馬車,我才問道:“為何在外人面前說提頭來見的話?他怎么知道你是丞相,定榮公主就在王宗邊上,她怎么會接受你的威脅?”
杜夜闌掀開馬車簾子往外看了一會兒,說道:“王宗是此屆考生,我之前與你說過,九越書院有個學子不錯,文章四平八穩,便是他。他許是在考場或者其他地方見過我。”
“定榮公主知道了也不會說出我的身份,一旦說出去,她肯定是在書院待不下去了,她應該不想這么快就回宮。”
“至于那句威脅……說順口了而已。王宗這人不簡單,肯定不是一個學子那么簡單,先前我讓人去查這些學子的時候,沒查出他有什么特別,如今看,得再查一遍了。”
我正吃東西,聽聞這話,便好奇地問道:“你這樣背地里查學子,不怕被人告御狀?說你想要結黨營私?”
杜夜闌墨眸微動,笑道:“好好這話說得,好像我不結黨營私,陛下就會對我放心一樣?你勿用多慮,查驗有才能的學子這件事,不光我,劉太尉也好,太子也好,都會做的。”
杜夜闌與我說完,便探出馬車去低聲與杜行交代了幾句,想來是讓杜行去調查王宗了。
我想著王宗說的事情,便道:“王宗看樣子能解我的蠱毒,但是上次蠱毒那藥,一半給了司徒景澈,一半你讓人帶著去尋李扶山了,如今也沒有蠱毒在手,該怎么辦?”
我想著反正司徒景澈也研究不出解藥,倒不如給那王宗試試。
杜夜闌思索片刻后,說道:“先等杜行調查完了王宗,我像個法子試一試他的醫術,若是他果然醫術精湛,那時候在讓他研究蠱毒不遲。不過,那冰晶火蓮,我會先想辦法弄到手的,翻來覆去不過是一味藥。”
雖然是一味藥,可是司徒景澈給我開藥方的時候,卻從未提過這藥。
他是覺得我們無法從北周宮中拿到這藥,還是根本知道如何救我卻不想告訴我,還是真的不知道該如何救我?
原本已經覺得被揭開的迷霧,仿佛又變得濃重起來。我掀開簾子遠遠望著天,之間回城等方向,天上黑云層疊。
京都最近這陣子,雨下得未免太頻繁,在如此下去,怕是蜀中的洪災可能會再來一次了。
回到府中,杜夜闌便讓人將王宗開的藥方抄錄了一份,送去了司徒景澈那里,讓司徒景澈確認一遍,這藥我能不能用。
而我則是讓月牙去了一趟安平侯府找魏青琢,他既然如今也在九越書院里讀書,那多少對那位王宗師兄有些了解。
只是魏青琢來得有些晚,竟然到我們用晚膳的時候才來,原來是剛剛下學。
小蒼山這一行,我回來之后和杜夜闌之間的隔閡似乎淡了一些,也許是因為小和尚那一番話,也許是因為山寺里那兩盞意義不一樣的長明燈,也許是因為雨下那次坦誠的談心,我忽然生出了一種,世人皆有苦難的感覺。
若是佛祖知道我的想法,少不得得說我覺悟了吧。
以為沒有那么厭惡杜夜闌,相處起來也沒有那樣變扭了,所以今日的晚膳便是在一起用的,廚房似乎是被人提醒過,做了滿滿一桌子菜,大半卻都是我愛吃的。
我和杜夜闌才坐下,便聽到了魏青琢的聲音。
“姐姐,姐夫,我來蹭個飯。”
魏青琢一路小跑了進了屋子,身后月牙一臉古怪地跟著走了進來。
我正疑惑,便聽到魏青琢說:“我還帶了兩個同窗來,但是我……”
魏青琢一臉苦悶被脅迫的樣子。
我好奇地看去,便瞧見了兩個熟悉的少年郎。
女扮男裝的定榮公主和她的小同窗陳策。
定榮公主大搖大擺走了一把,拍了拍魏青琢的肩膀,笑道:“不請自來,不知道杜丞相會不會怪罪啊。可別怪您小舅子,是我對他死纏爛打非要來丞相府看看的。”
杜夜闌望著眼前趾高氣昂的公主,淡定地笑道:“魏公子可有個妹妹,叫阿湘的。我似乎與令妹,有過幾面之緣。”
哦,定榮公主,閨名魏湘。
第41章 行路難
頭一次丞相府里的晚膳如此熱鬧,加上魏青琢,定榮,陳策三個人,坐了滿滿一桌子。
定榮公主的身份被杜夜闌戳穿之后,原本不可一世的公主便像是斗敗了的公雞,垂頭喪氣,小心翼翼。
魏青琢不知道我們與定榮還有陳策見過面,剛坐下便想問我王策的事情,我在桌下踢了他一腳,讓他別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