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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軍方的上將大人來他這邊詢問黑市,聽上去怎么就那么魔幻呢。
看在俞安的面子上,紀聶答應得很爽快,你說吧。他又多看了眼對方懷里的貓咪,漫無邊際地想到這陸宴錦該不會是趁俞安擬態期把人挾持了,就為了來問自己問題吧。
俞安注意到了他那過于奇怪的目光,把臉轉向陸宴錦胸口,背對著他。
嘖。
白養這么多年了。
經過這一打岔他也自然地拋棄了片刻前的猜測。
陸宴錦上前把手里的注射劑擺到紀聶眼前,這是高濃度的新式麻醉劑,我想了解最近黑市有沒有交易過這件物品。
紀聶拿起來端詳幾秒,沉聲問:這東西哪里來的?
陸宴錦簡要說明了地下停車場的經過。
等我幾分鐘。紀聶去桌上的實體光腦那里搗鼓了兩分鐘,沒過很久便找出記錄,查到了,有個代號S的人在五天前從黑市里購買過這份藥劑,這東西價高又沒太多用處,購買的人屈指可數,這是近期唯一一單生意,不會錯了。
黑市的交易向來是以私密性強不會透露顧客信息而著稱,可這行業自身已經是在法律邊緣試探,哪里還有真正的規則,紀聶不僅能查到購買者的代號,還有他接頭拿取那貨物時被隱藏攝像頭拍下的照片。
資料都在這里了,這人你認識?
他把光腦轉到陸宴錦那邊,手指點點屏幕上戴黑口罩和黑兜帽的人,可惜遮得太嚴實,看不到五官。
陸宴錦看完照片面色沉下去,單從體型推測出了事實,認識。
那就好,找到了人,你也可以離開了。紀聶看著俞安笑得和藹,記得把我家俞安留下。
俞安:他抬頭與陸宴錦對視,目光中全是拒絕的意思。
他敢保證,單獨留下來肯定會被擼禿。
他不要。
陸宴錦抿唇,擬態期需要充足的休息。
本身就身為omega的紀聶自己都不知道這件事,難怪他擬態期總是犯困,還總找不到原因。
他摸摸鼻子,不再強硬地要俞安留下來,走吧走吧,我還忙著呢。
回到辦公室,確信已經從即將到來的摧殘里逃脫出來,俞安松口氣,喵喵。謝謝你。
知道陸宴錦聽不懂,他還特意要維克幫忙翻譯一下。
陸宴錦眨眼間眸中多出幾分笑,準備怎么謝我?
作者有話要說: 兩章合一啦,今天是肥肥的一章感謝越之的地雷
感謝明月同邀、糊土豆燉爛蝦喂王八、高考ing、南封的營養液,么么噠~
第三十六章
俞安哪里遇見過這么得寸進尺的人,蹲坐在原地想了片刻,不情不愿地把腦袋湊過去,意思表達得很明顯
喏,給你擼擼毛好了。
比他體溫略低的手壓在額前,拇指輕輕掃過鼻尖,然后下移落到了頸上的軟毛處,俞安避無可避,因為不喜歡脖頸這種脆弱的部位被別人觸碰,努力低頭想要用下巴把手指夾住。
頭頂傳來沉沉的笑聲。
這半天俞安見到陸宴錦笑的頻率已經快趕上過去所有相處的總和了。
誰知道是抽了什么風呢。
他往桌上一歪,前爪無意碰到陸宴錦的鋼筆,金屬筆在桌面滾出幾厘米去,不知道筆身是用哪種材料制作的,初看是深黑色,細看能在里面看到很多色彩閃爍。
俗稱五彩斑斕的黑。
俞安歪了歪頭,一爪子把筆勾回來,又回頭征求鋼筆主人的意見。
陸宴錦唇線上揚,可以玩。這支筆是別人送的,外觀太花哨他覺得不實用,平時就放在桌子上做個無用的裝飾品。
看樣子倒是有人很喜歡。
那他就不客氣了。俞安踩著筆滑來滑去,辦公室里只剩下細碎的摩擦聲。
低頭鼻尖撞在桌面,仔細觀察里面顏色的變化,這很像是小型的宇宙,黑暗之中暗藏數不盡的星云。
陸宴錦在旁看著,眉眼不由自主地溫和內斂了幾分,著實覺得筆身那瑰麗的表面還不如一旁那清透的瞳色好看。
玩到最后不小心按住某處把筆蓋和筆身分離,一腳踏空踩在無遮蓋的筆尖,原本雪白干凈的前爪上瞬間染上了黑色墨水,茸毛本就極易滲透,呼吸間他擁有了一只灰黑色的貓爪。
俞安懊惱不已,把臟掉的爪子拿得遠遠的,又扭頭推走漏墨的鋼筆眼不見為凈。
陸宴錦暗笑,怎么這么不小心。
避開他染著墨水的位置,把人抱進辦公室隔間的盥洗室。
涂上洗手液仔仔細細揉出泡沫,俞安也不聲不響地乖乖讓人幫忙洗手,無奈那墨水質量太好,連洗了幾遍都洗不干凈,最后還剩幾點黑印。
只能等自然褪色了。陸宴錦下結論。
俞安還能說什么,只有后悔,非常后悔。他沒事玩什么鋼筆,那種東西是小貓咪能夠碰的嘛!
用旁邊烘干機把濕掉的毛烘干,茸毛蓬松起來顏色淺了很多,不特別注意還會以為是原本的發色就帶點灰色。
帶人回去后,陸宴錦安慰道:這樣也很好看。
喵嗚并沒有被安慰到。
發現對方早先纏上去的紗布沾了水,俞安指了指,讓陸宴錦去換掉。
后者認命地起身去放醫療箱的位置,拆下濕透的紗布,手心的傷在這短短的時間內愈合了大半,他不動聲色地換了新的重新纏好。
回去給貓咪賣慘
輕輕嘆息道:也不知道傷口什么時候能恢復。
俞安不疑有他,隔著棉紗用掌心肉墊輕柔壓上去,完全沒使力氣,陸宴錦如果不是能看見幾乎感受不到貓爪的存在。
喵嗚嗚。別擔心。
辦公室的門被敲響,得到允許后下屬開門走進來。
看見俞安后一愣,隨后眼觀鼻鼻觀心地匯報結果:行刺者身上除了衣物和武器沒有任何能辨別身份的東西,也查不到他最近的行蹤或是和什么人接觸過。對行刺者進行了人臉識別,但帝國內并未記錄該人的信息,有可能是后天抹去了痕跡。很抱歉上將,沒有查出有用的信息。下屬說的和維克基本一樣。
總之那個人沒有身份。
陸宴錦不著急,他看見紀聶的那張照片心里便有了人選,行刺的這人早已失去了價值,慢條斯理地給俞安擦干洗爪子時身上濺的水珠,查不出什么很正常,這件事先不要讓更多人知道。
下屬:明白。對方現在已經醒了,目前正留在審訊處,您要親自去看看嗎?
陸宴錦:不用著急,先關著。
好的。下屬點頭,被上將手上雪白的紗布吸引。
這名下屬已經屬于親信的行列,不能說特別了解陸宴錦,至少也知道他幾分性子。
看見那包扎嚴實的右手非常吃驚,他聽說的消息可是上將只在手心處被劃了道淺淺的傷口,半天就該恢復了,犯不著再用紗布包起來。
很快便恍然大悟,暗暗多看了俞安幾眼。
看來alpha談戀愛以后確實是會變的。
和大樓里所有目睹過俞安的人一樣,下屬也誤解了他們的關系。
心里不由戚戚然,利用職權都可以把家里人帶到軍部大樓秀恩愛給他們看,偏偏還沒人敢說不對,他在心底強烈譴責這種行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