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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十九本打算用手去接,但是為了方便食用,謝桐悠將這些桂花糕切得比較小,剛好可以一口一個。此時她用兩指捻著,白十九就不好拿了。在謝桐悠的眼神示意下,白十九向前探出身子,張開嘴,任由她將糕點放進了他的口中。不可避免的,謝桐悠的手指在他的嘴唇似有若無地碰了一下。雖然就像蜻蜓點水般立刻離開,可也讓他感到一陣微癢。他忍不住捉住了那將要離開的手指,放在嘴邊輕吻了一下。
謝桐悠抽回手,略帶嗔怪地說:“讓你吃糕呢?!?
她剛好眨了???下眼睛,長長的睫毛就像根根羽毛刷到了白十九的心上,讓他的呼吸都慢了一拍,卻看她那紅潤潤的小嘴又問:“甜不甜?”
“很甜,”白十九突然探過身來,寬寬的肩膀讓謝桐悠眼前的光線一暗,“不如你也一起嘗嘗?!?
他緊緊擁著她,沒等她反應過來,便低頭吻上了她柔軟的唇,細細在上面輾轉。感覺到他的溫柔和索求,謝桐悠微微張口,一下被他纏住了那舌尖。兩個人的呼吸都越來越急促,桂花的甜香在唇齒間流淌,讓人陷入溫暖的迷夢。
最后,還是謝桐悠輕輕用力推了推他的胸膛,白十九才意猶未盡地結束了這一吻。
謝桐悠臉泛紅潮,心里卻懊惱還什么都沒問出口,就被他占了這么大的便宜。她瞪了白十九一眼,卻不知道自己的眼睛里霧蒙蒙一片,不像是在責備,反倒讓人浮出些別樣的情緒。
眼見白十九的眼神愈發炙熱,眉間紅印也越來越紅,哪里還有平時冷漠如山的樣子,謝桐悠怕再不說又沒了嘴邊可以說話,連忙開口:“我聽說今天有人來找你了?”
白十九一愣,聽她突然問起這件不相干的事情,涌動的情緒褪了一分,回答:“是?!?
見他明顯慢了一拍的樣子,謝桐悠又靠回了美人榻上,雙手無意識地攪動,面上卻裝作隨意地問道:“那是什么人呀?”
“不過是個舊友罷了,”白十九回答,“你并不認識。”
謝桐悠心中突然就涌上不舒服的感覺,眼里的水汽完全褪去,咬著嘴唇說:“你給我介紹一番,我不就認識了么。”
雖然不知道她怎么突然對羽梳起了興趣,但是白十九敏銳地感覺到謝桐悠開始變壞的情緒,收斂心思講起他和羽梳的相識往事。
千年前,以扶搖仙宗任逍遙為首的仙宗聯盟共同出手,與妄圖侵入人界的魔族殊死一戰,然后以天極輪為陣眼開啟封印大陣,將人、魔兩界間的空間裂隙一一封印,從此兩界斷絕不相往來。若干年后,任逍遙與復生歸來的松樾真人終得圓滿,一起飛升上界。
當時初開靈智還是鶴身的白十九,則受兩人飛升時磅礴靈壓引導而有所頓悟,由此得道修成了玄獸境。初得人身,又失去了主人,他陷入一種茫然失措之中。想起主人任逍遙曾在卸任扶搖仙宗宗主后到凡間游歷,偶爾回斗山時還會與他說起一些經歷,白十九便第一次離山,順著記憶中主人的步伐,去看看她曾經提起過的那些地方。
行至同魔族大戰的常羊山時,白十九偶然在山林中看到一只病病殃殃的幼鳥。那幼鳥似乎曾被魔氣所侵,虛弱得連聲也發不出,又找不到她的同族。白十九想起主人對自己的照顧,便一時心軟將她帶回了扶搖仙宗,花了些時間慢慢調理,才讓她康復過來。
那只幼鳥通體漆黑,有著長長的暗紫色羽毛,所有人都說不出她是何種族,也不知該如何因她修行。白十九將她放飛在斗山后山的密林之中,偶爾去看看。時間長了,那幼鳥便與他頗為親近。只是白十九一人孤單慣了,也并沒有將一只還是凡獸的幼鳥放在心上,見她在斗山生活得很好,就不再去探望了。
許多年后,幼鳥長大,飛到扶搖仙宗找到了白十九,落在他屋外的丹木樹枝上不肯離去。白十九拗不過她,便留她在流碧池秘境住下,還給她起了個名字叫羽梳。白十九性情清冷,大多時間都在閉關修行。而羽梳靈智未開,不會言語,雖然一人一鳥同住流碧池秘境,但并沒有太多交流。
后來白十九偶爾出山一次,羽梳便在后面偷偷跟著,白十九勸過幾次,黑鳥只是用琥珀色的眼睛看著他,似乎聽不懂他的阻攔,也就隨她去了。直到三百年前澎景山一役,白十九被恒衍真人用傳送陣臨時搬了救兵,從天而降解救了仙門眾人,卻因自身耗損過多導致境界跌落不能變身。自那以后,羽梳也不見蹤影。白十九一直以為她的跟著他從傳送陣到了澎景山,被當時發狂的異變獸群所害,心里還悵然了一陣子。沒想到,陰錯陽差間羽梳竟然找到了自己的同族,還踏上了修行正途。
白十九講述完,老實地看著謝桐悠,說:“羽梳來找我說是要報恩,我已同她說過不必,想必她在斗山住段時間,看看原來在林中的舊友,便會離去?!?
一個女子要對男子報恩,會如何報,會不會想以身相許?
謝桐悠看了看白十九那張鐘靈毓秀的容顏,覺得這個可能性很大,忍不住用露在外面的腳丫輕輕碰了碰坐在她腳邊的人,問:“你們相伴幾百年,如今她又修成了大美人,你看著她,就沒有一點點心動?”
白十九聞言愣了一下,靈光乍現。雖然他以獸身入道,在感情上比較遲鈍,但此時也反應過來,悠悠她一直對羽梳之事問個不停,莫非是——吃醋了?
想到此處,他看了看謝桐悠微微嘟起的嘴唇和有些懊惱的明亮眼睛,嘴角揚起一抹笑意,雙眼定定地看著她。
謝桐悠見他不答話只是笑著看自己,感覺心里的別扭都被看穿,有些惱羞成怒地用腳丫向他踹去。可還沒有碰到對方,纖細的腳踝就被捉住。她微微用力,卻沒有掙脫那微涼的鉗制。自己的裸足被他的大手握住,即便謝桐悠原本是從開放的現代社會穿越過去的,也免不了面紅耳赤起來。
她剛想說話,就看到白十九眼神微暗,內里好像點著了一點火光,說:“悠悠,你知道的,我只會對一個人心動?!?
他的直白讓謝桐悠心頭亂撞,而那溫柔的眸子則像一片深潭,要將她帶入其中。
白十九情難自禁地順著腳趾撫摸到腳踝,自己的耳朵也變得通紅。感受到她的顫抖,他終于松開手。然而下一秒,他站起身,用雙臂撐在美人榻上將謝桐悠環繞其中,整個身子低下去,低聲說:“比如現在,我就很心動。”
謝桐悠被他突如其來的操作搞得臉紅心跳,此時聽到他的表白,看著他溫柔而真摯的眼神,不禁也動了情。她嘴角翹起一個好看的弧度,眼睛微微瞇著,一雙玉臂攬上白十九的脖頸,帶著幾分誘惑地問:“那你準備如何呢?”
白十九被她的胳膊拉得更與她貼近,兩個人幾乎要貼在一起。白十九再次尋到那嬌嫩的嘴唇,深深吻了上去。她的唇又軟又潤,此時放任著他的索求。兩個人緊緊相擁,深情而又炙熱地吻著。
等這一吻結束,謝桐悠的眼神已經化成了水,胸、脯上下起伏著,鼻尖上也有了薄薄汗意。而白十九那細白如玉的皮膚也微微泛起好看的粉色,呼吸變得粗重。他的心里知道自己還想索要更多,可看著謝桐悠那嬌花般的模樣,還是暗自捏緊了拳頭,將心中欲望一點一點地壓了回去。他想將這世間最好的一切都給她,又怎么忍心就這么委屈了她。
兩個人就在美人榻上靜靜相擁著躺了一會兒,謝桐悠枕在白十九的手臂之上,鼻尖縈繞著那股熟悉的冰原之息,滿心都是甜蜜。她暗自想,不論外人如何,只要兩人心心相印,互相坦誠,就一定能攜手一生。
直到月上中天,白十九才依依不舍地離去。謝桐悠一路將他送到鏡湖外面,一面回味剛剛兩人的相處時光,一面在湖面機關上跳躍后退,向自己的住所而去。
可就在落在湖中水榭木板的瞬間,兩個身影突然從旁邊出現,“師妹,剛才那個……可是御霄真人?”
第78章 秘境憶往事
謝桐悠看著意料之外的兩個人, 瞪大了眼睛說:“師兄,你們怎么會在這兒?”
霽風上前一步,著急地問:“你別問我們了, 趕緊告訴我,剛才從你這里離開的, 是不是御霄真人?”
謝桐悠估摸著他們已經看到白十九離開的身影,便不再隱瞞, “嗯”了一聲后, 就有些窘迫地垂下眼睛。
“你看, 我就說是御霄真人吧!”霽風立刻沖著師兄擠眉弄眼, “上次我就覺得他倆不對, 果然沒有看錯……”
清懸看著沒心沒肺樂呵呵的師弟和面上浮現淡淡紅暈的師妹, 嘆了口氣,對謝桐悠說:“桐悠,半夜三更的,御霄真人怎么會在你這里?”
兩個師兄就像自己的哥哥, 她不想再說謊,便說:“我們兩人……相互傾心, 今天我有點事想問問他,便讓他來了。”
霽風聽到“相互傾心”四個字, 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 然后便流露出一副“你很行”的神色,就差給她豎起大拇指了。
而清懸則是一臉愁容,他斟酌了一下,又問:“既然如此, 你們為何不在白日見面, 非得入夜時分來這里相會?是不是真人???他不想讓別人知道……”
“不不, ”謝桐悠連忙擺手,“是我不想讓大家知道?!?
“哈?”霽風不可思議地瞪大眼睛,“這么威風的事情,你干嘛不讓我們知道?嘶~,你這要是和御霄真人成了道侶,那以后不就成了我的長輩?”他的眉毛一挑,整張臉都有了光彩,“還是說,真人竟成了我的晚輩……”
“休得胡說八道!”清懸在他額頭重重敲了一下,把他推開兩步,用眼神和行動成功讓他閉上了嘴邊。然后,他又問謝桐悠:“這件事,你為何要隱瞞?”
“我……”謝桐悠看看師兄,終于說出了內心的想法,“他是名滿修真界的御霄真人,我只是個剛剛入內門的小弟子。若是讓大家知道,會怎么看我呢?”
“什么怎么看,當然是羨慕嘍!”霽風又躥到前面,眼睛放光地說,“那可是御霄真人,又帥又厲害的御霄真人!我要是個女子,說不定也會喜歡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