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異星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好在白十九及時從后面攔住了她。看著整個人撲在自己臂彎中的謝桐悠,他玉面紅霞,卻還是溫和地說:“小心點。”
謝桐悠感受到腰間堅實的手臂,鼻尖縈繞著一股清冷如雪蓮般的味道,又聽到他在耳邊說話,氣息弄得她有點癢,不由縮了縮脖子,說:“我沒事,謝……謝了?!?
白十九收回手臂,兩個人之間詭異地沉默下來。
感受到自己臉上有些發熱,謝桐悠趕緊說:“剛才也不知道是什么絆了我一下。”
低頭才發現,地上遍布枯骨。兩個人小心觀察,這里肯定有什么玄機。
“嗑嚓嚓……”突然,前方傳來響動。不一會兒,爬來一只巨大蜘蛛。但見那蜘蛛全身灰白,長有八只赤紅色眼睛,獠牙露在外面,每只腳上均長有巨鰲。此時,那蜘蛛正揮舞著巨鰲向他們襲來。
謝桐悠和白十九連忙操作傀儡和心劍迎上。那蜘蛛十分龐大,而且周身散發出一股腐爛的臭氣,熏得人頭昏目眩。蜘蛛混身堅硬,似乎刀槍不入,白十九的心劍砍上去,只是激起點點火花。
白十九故意賣個破綻,引得蜘蛛舉鰲來襲。他翻身一躍,心劍飛回手中,用力刺向蜘蛛的關節。只聽“亢”一聲,半截蜘蛛腿被砍了下來。那蜘蛛“嗷”一聲大叫,異常憤怒,自口中吐出一股腥臭粘液,罩著白十九飛來。白十九將手中劍舞得密不透風形成一道屏障,那些粘液飛濺開來,落在周圍的石頭上,只聽“茲茲”數聲,巖石竟被腐蝕掉了,冒起青煙。
白十九又將心劍拋至半空,只見它白光大放,瞬間變為無數小劍,向蜘蛛刺去。蜘蛛舉鰲相擋,卻怎擋得了許多,只聽“噗”一聲,幾柄小劍刺進了它一只赤眼,立刻流出渾濁的白色血液。蜘蛛更是憤怒,巨鰲揮舞得更快更狠,不時向二人吐出毒液。
謝桐悠見那蜘蛛在面對小木頭時,總會側身用蛛腿相擊,心念一動,凝起一股真氣送入傀儡身上的月長石。一時間,那些月長石突得放出萬丈光芒,將四周照得如同白晝。
蜘蛛果然懼怕光亮,口噴毒液,爪子都縮回去擋住眼睛。白十九瞅準時機,讓心劍用力向蜘蛛眼睛刺去。只聽那怪物“敖敖”數聲慘叫,又有三只眼睛被刺瞎。它不敢再戰,急忙退走了。
兩人稍作休息,繼續前行。走了許久,他們來到一個巨大山洞。這山洞頂端遍布透明的晶石,陽光可以照入。巖石也不再是單一的墨黑,而是五顏六色,在陽光照耀下折射出淡淡的彩色光暈。洞里生長著許多綻放花朵的樹木,空氣中彌漫著清香。一股清流自壁上流下,形成一道小瀑布。沒想到,這詭異的山洞深處竟別有洞天。
一路行來,見到的盡是恐怖景象,此時看到這番美景,誰也不敢掉以輕心。繼續向前,樹木沒有了,取而代之的是精美的紅木家具,桌、椅、妝臺具全。要不是周圍彩石提醒,還真以為自己到了官宦人家小姐的閨房呢。
山洞最深處,有一水晶石床,晶瑩剔透。床上鋪著厚厚的錦被,色彩鮮亮,光滑柔軟。其上,臥著一只雪白的狐貍。白狐蜷縮成一團,呼吸平穩,似乎睡得正香。它的毛發,潔白似雪,在陽光下反射出淡淡的銀光。
第39章 情深深幾許
似乎察覺到有生人來至身前, 白狐緩緩抬頭。兩人此時才看清它的全貌,不由吃了一驚。那狐貍心臟附近的毛發盡已焦枯,呈黑色, 仿佛被火燒過一樣。
白狐艱難地用前爪支起身,用一雙淡紫色的眼睛打量眼前的一男一女, 幽幽開口:“沒想到,來得這么快?!笔桥拥穆曇簟?
“你……”白十九看著它胸口的痕跡, 若有所思。
“沒錯, 是狐族血咒。你們來, 一定有許多問題要問我, 不如坐下來慢慢聊吧?!卑缀Я艘幌虑白? 兩人身邊出現了精致的木椅。
看到兩人都警惕地看著自己, 白狐望著白十九,有氣無力地說:“你知道,我快要死了。你認為我還能玩什么花招嗎?”
一人一狐對望許久,白十九走到椅子前, 坐下。
謝桐悠雖然心有疑慮,但看白十九入座, 便也坐了下來,開口問道:“你知道我們為什么找你?”
白狐點點頭, “我當然知道。黑石川、丹桂林, 對吧?你們沒有找錯人?!?
“你為什么那么做?”白十九看著她一片淡然的樣子,不解地開口:“你修行已有小成,為何……”
“修行?”白狐微微一笑,“我救不了他, 也救不了自己的孩子, 修行有何用?”
明明只是一只狐貍, 不知為何,兩人就是看出了她臉上的痛苦神情。
片刻沉默之后,白狐道:“我會告訴你們,你們想知道的事情,一切一切……”
山林洞府,向來就是多精怪之地。墨云洞中,居住著一只修行的白狐,名喚舒璃。狐族在修行上十分有天賦,兩百年可成玄獸,化為人身。舒璃已在山???中修行四百三十年,自小便知道父親帶著她在此山中是為了守護一處封印。一百年前,父親未能突破界限,陽壽將盡,臨死前要她使用狐族血咒立誓,繼續守護封印,決不傷害無辜。
狐族血咒乃是極厲害的咒法,凡是違背誓言的中咒者,均會狐火攻心而亡。那狐火會一點點地侵入五臟六腑,讓中咒者發作時猶如如萬蟻蝕身,痛苦一個月,慢慢被折磨致死。
父親去世后,舒璃一人枯守封印,形單影只地度過漫長歲月。一日,她在山中散步,忽見不遠處的樹下,靠坐著一個年輕男子。他身受重傷,一身軍士打扮。是時,持國將軍謀反未成,余部逃至深山。此人正是縣丞派來搜尋叛軍蹤跡的一名部曲。他隨隊查到叛軍營地,卻不慎小隊被發現,寡不敵眾,幾乎全軍覆沒。他奮力殺出重圍,體力不支,倒了下來。雖然傷重將亡,他一心想要把叛軍消息報于縣丞知道,硬是撐著一口氣在此一天一夜,卻是更為虛弱不能動彈。
舒璃在樹后見他嘴唇干裂,低吟著“水……水……”,心中不忍,施法讓樹木上的露水流進他嘴里,緩解他的干渴。
第二日,見他傷口疼痛不已,舒璃施法讓他傷勢好轉。
第三日,見他腹中饑餓,舒璃引來一只飛奔的野兔,撞死在樹下。
第四日,見他準備離去,舒璃現身和他見面。
就連舒璃自己也不明白,何時竟然愛上了這個人類男子?只是看到他離去的背影,便忍不住地走了出來。
黑發如瀑,肌膚勝雪,明眸皓齒,一點朱唇。他,早已呆了。十指纖纖,溫柔地觸摸他的傷口。輕拂過處,已無半點傷痕。眼里,是嬌媚的笑靨;耳邊,是親密的低喃;鼻畔,是淡淡的芳香;懷中,是誘人的嬌軀。是夢嗎?如果是夢,但愿長睡不醒。
二人纏綿三日,情意綿綿。
第三天傍晚,他與她辭別,約定平亂后再來相見。兒女情長,怎抵得上軍令如山?
雖是不舍,舒璃也只能含淚惜別?!芭尉鹣嗤缛绽m前情。”
看著她晶瑩的淚珠,光滑的面頰,柔嫩的雙唇,他又何嘗舍得佳人?只愿縣承早日掃除叛黨,回來相聚。他解下掛著的玉墜,系在她脖頸,轉身離去。
看著他一步步走遠,淚水無聲地滑落。胸口,還有玉石上他殘留的溫度。
回憶著相守的甜蜜,品嘗著相思的痛苦,默默等待。三日過去了,五日過去了。第十日,云游四海的姑姑前來探望。姑姑僅在舒璃年幼時來過一次,感情淡薄,怎么此時突然來訪?
久別的姑姑見到她,二話不說先伸手搭脈,隨即變了臉色:“你怎得做出這等糊涂事來!”
舒璃當下一愣,“不知姑姑所指何事?”
“你引誘凡人,暗結珠胎,還問我何事!”姑姑指著她的肚子說。
“呀……”舒璃輕呼,將手放在小腹。不想自己竟已有身孕!一時又驚又喜。
“你居然還如此欣喜!可還記得發過的誓言?”姑姑看她露出笑容,滿面怒氣。
一語驚醒沉浸在歡喜中的舒璃,人妖相戀,有悖倫常?!翱?,我沒有害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