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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我是美國隊長的狂熱粉絲。
娜塔莎嗆了一口。
弗瑞臉抽了一下,不知道是氣得,還是摸不到洛厄斯一絲縫憋的。
娜塔莎看自家boss一張臉都快黑的五彩斑斕了,咂嘴,你真的要讓眼前這位,走不通我們的正路子接近偶像,走野路子,私生路線嗎?
弗瑞呼吸淺了一瞬。娜塔莎的話沒錯。不管洛厄斯到底在籌謀什么,他都是攤開的。
是陽謀。
如果自己強硬拒絕,之后恐怕就不是陽謀了。
洛厄斯看出了他的松動,扯扯嘴角,決定權在你們。他推開桌子起身,放下自己的名片,決定好了,把人送到我的研究所。
我更習慣自己的研究室。洛厄斯居高臨下,過時不候。
娜塔莎做了個哇哦的口型,看著弗瑞黑了十個度的臉,借喝果汁的動作掩飾自己的笑意。
洛厄斯是在當天下午13點52分等到封存在整塊冰里的羅杰斯的。
雖然因為不耐下了弗瑞的面子,但是醫療團隊最后還是交給了弗瑞挑選。
這么說吧,一整個團隊,除了領頭的洛厄斯,其余所有人都是神盾局的人。
意外的,一個九頭蛇都沒有。大概,他們覺得,有自己一個就夠了。
巨大的冰塊被妥善運進了專門的低溫室。
洛厄斯隔著透明的隔熱玻璃長久看著里面被冰面扭曲了些的人體。
見到偶像的感覺怎么樣?娜塔莎調侃。
娜塔莎被派到了他身邊,作為保鏢。至于到底是保鏢還是正大光明的監視,都心知肚明。
洛厄斯沒說話,不能說。起碼,平靜之前不能。
娜塔莎微微瞇眼,伸手又去襲擊他的眼鏡兒。洛厄斯臉讓了一下,手扶住,還不錯。
娜塔莎也不在意,縮回手,聳聳肩。
洛厄斯點了點鏡框,身體里泛著無限接近于殺意的狂潮。
砸碎也好,粉碎也好,碾碎也好。僅僅看著,就渾身滾燙。
手里沒有鐮刀,但是那感覺就像是順著已經不被見到的無形聯系,從冰里的人身上滲入自己的四肢百骸。
洛厄斯轉過身,臉色是前所未有的平靜。
隨著羅杰斯過來的還有就是弗瑞從世界各地搜羅而來的專業醫護人員。
我相信保密條例你們都應該清楚,洛厄斯撫摸了下自己的鏡框,現在
他勾勾嘴角。
我們的任務是成就一個奇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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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羅杰斯身上大塊的冰都被精細切除了,剝離出人形后,洛厄斯用細長的金屬長針穿過他的尾椎部位取了些骨髓血,用以針對性地制作X試劑。
這是神盾局和他知道的部分。
九頭蛇和他知道骨髓血樣本是為了嘗試復制超級戰士血清。
洛厄斯自己知道,樣本純粹是取給他們看的。
給羅杰斯準備的不是X試劑,而是被他降低了強度的低配版超級戰士血清。
羅杰斯之所以沒死,是因為他的身體細胞能自行分泌出超級戰士血清,這護住了他的生機。所以在解凍前,先從外部用低配的血清喚醒沉睡在他身體里積蓄的能量,解凍后的蘇醒就只是時間的問題。
只是羅杰斯的身體出于自保,將所有需要消耗能量的生命活動都降到了最低。沒有呼吸,心臟幾乎不會跳動,血液循環極為緩慢。
這意味著,想要藥劑成功被吸收,只能進行大面積的微孔注射。覆蓋面幾乎是全身皮膚的百分之七十。
如果要更直觀的形容,那大概就是他們必須把羅杰斯裝進一個密布尖銳短針的封閉性容器里。
確定注射那天,娜塔莎看了眼定制的容器,這是要把人扎成篩子啊。
洛厄斯將管狀的藥劑挨個塞進容器邊緣的兩排接口里,看了一眼像刑具的容器,這形容不太準確。畢竟我們不打算把人戳穿。
娜塔莎從后脖頸一直涼到尾椎。她看著洛厄斯,你說實話,你是隊長的黑粉吧!
洛厄斯笑了下,確定都調試完畢了,他招呼助手把人搬進儀器。
往邊上退了點兒,他看著還穿著衣服的羅杰斯蹙起眉毛,衣服不能留著。
已經摩拳擦掌的眾人愣了下,但是這衣服太緊了,我們不能保證在破壞衣服的時候,不造成任何傷害。
洛厄斯環顧四周,確定沒有合適這種程度的精密操作人選后,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直接解凍倒是不用擔心去冰的時候會傷到羅杰斯,但是那樣會使他的身體內部先產生一定程度的壞死。
蘇醒時間會拖長。
娜塔莎不是專業的醫療人員,她的任務就是從旁監督,沒啥發言權。冰室里很安靜,經過一段時間的合作,大部分人都習慣了等待洛厄斯最終的安排。
娜塔莎見洛厄斯看了一圈后,只是盯著羅杰斯不說話,笑了下,看來,這次只能你親自動手了。沒人更合適哦。
洛厄斯看了她一眼。
娜塔莎看熱鬧,一點兒都不嫌事大。復蘇隊長這活可以說是洛厄斯傾盡心力攬到自己身上的,但是,這人卻永遠離羅杰斯遠遠的。
能隔著玻璃,就絕不站進冰室。今天如果不是他必須主持注射全過程,他都不會走近羅杰斯一米。
娜塔莎這話一出,所有人都把視線投向了洛厄斯。
洛厄斯抿了下嘴。衣服是肯定不能留著的。羅杰斯的戰衣是霍華德特制的,可以阻擋小型冷兵器的傷害。并且它厚薄不均,微孔注射的針又比平常的針要短的多。
劑量精確到千分位的藥劑如果因為衣物的阻隔無法完整注入,變數過大。
另外,即使因為冰封太久不大存在什么細菌,但藥劑污染的可能性依舊更高。
洛厄斯手指捏起搓了搓,半晌,雖然人昏迷著,也要保留尊重。你們就別都留在這里了,我一個人就好。
眾人總算意識到他們的治療對象接下來很可能會□□。很快,在把羅杰斯放回操作臺上后,就都離開了。
洛厄斯看了一眼一步都不打算動的娜塔莎。
娜塔莎眨巴眼睛,看我做什么?我不能讓你和隊長獨處的。
你看熱鬧的心思太直白了。洛厄斯無奈。
那是因為你表現得比較讓人感興趣。娜塔莎笑瞇瞇,你可別手抖啊。我可是聽說,隊長現在屬于易碎物品。
洛厄斯沒太注意她在說什么。他看著橫臥在操作床上的人,恍然間意識到了一件事即使和他一起度過了可能是常人幾輩子,將近兩個世紀的時間。
可從未能真實接觸過,他們本質上依舊是陌生人。
他喉結動了動,意識到自己渾身緊繃。越靠近,心臟就越擠,隱隱作痛。
莫名其妙的,他成為了羅杰斯唯一的死神。莫名其妙地,羅杰斯又成為了他唯一的死神。
就在自己相信了,他們彼此有著可怕的,單一的,獨一份的,絕不會消失的羈絆后,又輕易被命運嘲笑著收了回去。